凡煙小說

第五百八十章紅彤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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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了,大概是紅彤彤的血液吧。

“我也不是很害怕這些。”喬以寧說。

“你告訴我?你把你能告訴我的,告訴我。”

鄧禹彬說著,開始緩慢地撫摸著喬以寧的耳垂,喬以寧是有這樣的習慣,一旦焦躁不安的時候,就喜歡撫摸自己的耳垂,似乎通過這樣的方法,就可將自己心裏頭的骯臟給全部拔去。

“今天宋紹松可以來找我,明天,他可以找寶寶,我們成了宋昕元這樣的人,那麽誰會成為當初我們那樣一心要覆仇的人?”

喬以寧盡量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他的眼淚早就成了詩,這樣的氛圍,總歸是讓人沈浸其中的,也許鄧禹彬都懂。只是,從前的喬以寧,實在是說不出。

鄧禹彬安撫道:“你是害怕,冤冤相報何時了麽?”

喬以寧帶著哭腔說:“難道不是嗎?”

“能不能報仇,和能力有關,難道你以為,他們想報仇就報仇麽。”

鄧禹彬擡手撥了喬以寧的發絲,說:“放心,我在?”

喬以寧的眼神變得冰冷,她:“可是我已經繳械投降了。”

“如何繳械投降。”

說完,鄧禹彬將喬以寧緩緩地推向稍微遠一點的位置,這樣,才能仔細看到他的表情,都說最怕過的是情關,大概是因為,心裏頭的芒刺一旦長起來了,要想消融,就要付出餘生的信念和犧牲吧。

寒流從心頭滾過,喬以寧的瞳孔放大,淚珠滑落在白皙的臉頰上,她那長長的睫毛上,染了霜。

“我……”

喬以寧剛要說什麽,鄧禹彬口袋的手機卻響起來,鄧禹彬剛要按了,卻像是在無意之間喚醒了喬以寧一般,她搖了搖頭,將鄧禹彬推開來。

“做什麽?”鄧禹彬問。

“我餓了。”

喬以寧的面色通紅,像是被撞破了什麽似的,她轉身朝門外喊:“楊欣,飯菜好了沒有。”

鄧禹彬嘆了口氣,手機上顯示著安心的名字,真是成也安心,敗也安心,怎麽這麽剛好,就來了這麽一通電話呢。

“不要走。”

鄧禹彬剛要過來,將喬以寧重新收歸到自己的懷裏,卻被喬以寧溫婉地拒絕了:“可是我已經餓了,你忙完了,就下來吃飯吧。”

喬以寧的眼神,瞬間有了戒備,他多走了一步,就跨出門檻之外。

“管家。”

楊欣立刻上來,他看到喬以寧的眼神中帶敵意,一點都不敢懈怠,忙開門進來,問道:有什麽吩咐。”

“吃飯。”

喬以寧語氣裏雖然帶了凜冽,但是內心裏瑟瑟發抖,就像一只躲藏在洞穴中的羊,這樣孤獨無助的感覺,似乎也就在鄧禹彬的面前,才能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吧。

“還不去?”房間內的鄧禹彬說道,楊欣在確定了喬以寧說的不是喪氣話之後,才松了口氣,去了。

“少夫人,沒有好好地說話麽?怎麽和少爺發生了這樣的沖突。”

楊欣問。

喬以寧冷冷地笑著,問:“怎麽,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跟你談過一次心之後,你就可以窺探到我的心思了。”

“不敢。”

“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情。”

喬以寧說著,多補充了一句:“至少,不要讓我感覺到,你和鄧禹彬之間的裏應外合”。

楊欣覺得自己的後背顫抖了一下,然後她平緩地過渡了話題,“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少夫人您最喜歡喝的蛇羹,好了。”

“突然間打電話給我,做什麽。”鄧禹彬還是決定要接安心的電話,問。

“我聽說,這個魏十一還有戲。”

這是安心和他之間的行內話,具體的意思,大概就是魏十一這一篇,還不算是翻過了。

鄧禹彬趁著這當下,抽了口煙,說:“我知道他有戲啊,我現在不是在卯足了勁,要收拾他麽。”

“是宋紹松,手裏頭掌握了魏十一不知道什麽證據,這兩個人現在正是狼狽為奸的時候呢。”

“他?他們這可真是一環接著一環啊,我怎麽覺得,這一場局,從鹿成澤開始,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沼,安心啊,我們真的可以全身而退麽。”

“這句話你得問你自己了,你能夠全身而退麽?反正我現在是已經從你的賊船上下來了,現在我能做的,能釋放出來的最大的善意,應該就是盡可能地幫你搜集消息,至於之後是怎麽樣的路途,我就真的不知該怎麽給你出謀劃策了。”

鄧禹彬這麽聽著,將煙頭給掐滅了,然後將空氣中的味道散去,他從皮夾子裏翻出一張名片,這是他禦用的私人偵探,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鄧禹彬一般是不會動這個人的,其實本來他是可以不慌張的,只是如今看到喬以寧自己先慌了神,鄧禹彬覺得自己無意中也被帶到了。

“行啊你,你現在還真是忍心丟下我一個。”

不管怎麽樣,鄧禹彬總是喜歡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和安心開玩笑的,只是他清楚的很,安心現在已經不能坦然地接受鄧禹彬的玩笑話了。

“行了,有什麽別的東西,我再和你說,不打擾你吃飯了。”

這麽一個小細節,還是暴露了安心的細膩,她其實始終都知道自己吃飯的飯點,也始終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是不願意被打擾的。

飯廳內。

璀璨的水晶燈照耀在兩人臉上,鄧禹彬將一小塊青瓜夾到喬以寧的碗中,說,“吃點這個。”

喬以寧點了點頭,“謝謝。”

“最近在工作上,有沒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情?如果有的話,一定要記得和我說。”

喬以寧有點奇怪,這鄧禹彬怎麽突然又一本正經地拉家常了。

“我是要像下屬匯報工作一樣的,跟你匯報麽。”

“你看,你又來,你什麽時候,可以不拿著這樣銳利的鋒芒給我看啊,你知道不知道,每一次你都這個樣子的話,真的是讓人很受傷。”

雖然是帶了嗔怪的語氣,但是鄧禹彬的眼神卻很溫柔,喬以寧說:“因為我的確是你的下屬啊,而我新公司,生殺予奪的權力,也都在你的手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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