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八章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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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楊欣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忙緘口不言。

“你還知道什麽,一塊和我說了吧。”

喬以寧不滿意地說,楊欣只好打點起精神,說:“這種事情在誰的身上都是可能發生的,就是看著自己慢慢地變成了一個自己從前最討厭的人,這是過程,只不過在您這裏,您將他放大了。”

正說著,房門被打開,鄧禹彬走進來。

喬以寧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換,就被鄧禹彬臉上的陰郁給嚇到了,喬以寧這才意識到,其實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任性了這麽久。

“少爺。”

楊欣忙走到鄧禹彬的身邊,接過了從他手中遞過來的文件夾,“晚上吃什麽。”

鄧禹彬的眼皮可是一下都沒有擡起來的。

“吃淮揚菜。”

“去準備吧,以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喬以寧聽了,緩緩地站起身來,她的脾氣如今是越發地暴躁了,可是在暴躁的背後,她還是可以靜下心來,想一想,是不是自己剛才的反應過激了,是不是,自己太追尋所謂的精神完美,而無意識地傷害到了身邊的人。

“好。”

書房內,喬以寧和鄧禹彬相對而立,大家都沈默著,其實在剛才那事情發生之後,喬以寧很難心平氣和地和鄧禹彬聊天,可他憎恨的是自己,也是那個寧可將所有的重擔與負罪往身上背的鄧禹彬,這個男人總是最大限度地給到關懷,卻沒有想過,這樣子,只會不斷地加深喬以寧的夢魘與負罪感。

“你的心情有沒有好一點了,我囑咐了楊欣給你準備甜食,這種東西適當地吃一點,是會讓心情變得開朗一些的。”

說著,鄧禹彬稍微地坐下,看得出來,他很累了。

可是安心的話又讓他重新找尋回了信心,其實,要對付宋紹松,最關鍵的是要修補他和喬以寧之間的夫妻關系,當然了,最重要的事情還在於,喬以寧能不能全力以赴地配合他的反擊。

“吃了,其實沒有甜食,光靠自己的心裏好好想一想,也可以轉過神來,心思,也不至於這麽厚重了。”

喬以寧說。

“真的?”

鄧禹彬看到喬以寧如此,心情也未必有更加輕松,他和喬以寧之間的對話,永遠都像是在搞拉鋸戰,簡單地說,就是雙方都在猜測對方的意思,只是鄧禹彬更關心喬以寧一點,所以他更加要去猜測,喬以寧的這句話裏,這一道微笑裏,是不是帶了苦澀的味道,是不是帶了積重難返的陰郁。

“我現在說話,已經這麽不值得相信了麽?”

喬以寧反問,他也撐著肚子,緩緩地坐下來。

“我們以前不就都是這樣的麽,互相猜忌,可是對你,我還要更加地小心翼翼,因為你和公司裏的那些人不一樣,你的段數更高一點,對吧?”

鄧禹彬笑下,喬以寧想了想,說道:“你是來和我清算的麽。”

鄧禹彬靠著椅子,他的手指頭之間還留著煙草味,其實每一次焦頭爛額的時候,鄧禹彬都會習慣性地抽煙,似乎就將所有的煩惱積累在這一兩克的尼古丁上,就可以讓事情得到一個相對好的結局。

但是在喬以寧的面前,這一切不過是奢望罷了。

“不是和你清算,而是和你的往事清算,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冷酷無情,但若是你能真的看到我的內心,你就會知道,我打心眼裏是為了你好。”

喬以寧沒有在聽,她在想,也許是哪裏搞砸了,為什麽在面對楊欣的時候,自己分明是一個侃侃而談的女子,可是在鄧禹彬的面前,自己除了將他言語中細碎的得罪積攢起來,卻什麽都做不到呢。

“為了我好,那挺好的,可是我希望你能用我可以接受的方式。”

喬以寧的眼神發著光。

“你的方式是在欺騙自己,你是在騙自己,自己其實沒有對過去這麽介懷,對麽。”鄧禹彬說。

喬以寧微微地擡起眼眸,他稍微地攥緊了手,這種感覺太可怕了,鄧禹彬不鳴則已,一說出話來,似乎都要將自己內心裏最隱秘的心事給完全挖出。

“幹嘛啊?剛才還讓我吃甜點讓我心情愉快,現在就讓我堵了麽。”

喬以寧問道。

“不要騙自己了,以寧,你必須走出來,你必須告訴我,你對她的死,到底擔負了多少的愧疚!如果再發生一次今天的事情,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因為別人的挑撥,就炸開自己心裏頭的憤怒!”

說著,鄧禹彬將所有的悲憤都湧入了口腔裏,至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能夠到達的話,也就是這裏了。

空氣中傳來香水滲透摩擦的壓迫感,喬以寧的手心全是汗。

“我沒有,我沒有被人炸開憤怒,我的憤怒一直都在明面上,有什麽呢。說到底,還不是你不允許讓我愧疚,你覺得我這樣,就剝奪了你的良知。”

喬以寧毫無表情地吐出了這幾個字,鄧禹彬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喬以寧,喬以寧突然變得陌生,陌生到無以覆加的地步。

“我沒有良心了,如果非要讓我有良心的話,我的良心就是你。”

鄧禹彬一字一句地說出這樣的話,他一直都是理智至上的人,有的東西啊,就是在潛移默化中,感染了對方,他甚至可以相信,在經歷過十分長久的共處之後,他也會感染上喬以寧的優柔寡斷。

“話是很動聽,只是,你也不至於一個看到我的局促,就與我橫眉冷對吧。”

喬以寧冷冷地看了一眼鄧禹彬,說:“也許你覺得我沒成長成一個公司創立人該有的樣子,不過實際上,我也的確是這樣的。”

“這麽說吧,你還是在逃避我問你的問題,你是不是始終都放不下不安,宋昕元是個誘因,那麽根本呢,根本是什麽。”

鄧禹彬決定聽從安心的話,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知道喬以寧的癥結在哪裏,他要知道,喬以寧真正懼怕的到底是什麽,肯定不僅僅是殺人的恐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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