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四十六章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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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是非對錯,也只是掌握在你的手中,你願意和我說我就聽著,如果你不願意和我說,我不過分揣測,好麽。”

安心的眼中閃過猶疑,一個盤踞在心中很久的想法終於還是被脫口而出了:“安總,你是不是知道我家裏頭的事情。”

安心說:“怎麽突然間這麽問,我知道或者不知道,對你的感受有影響麽?”

鹿成澤搖了搖頭:“反正多幾個人知道或者是少幾個人知道,也沒有什麽關系了,我現在就只有一個念想,就是有沒有活菩薩,開到開導我,也不至於讓我深陷在自我否定中,無法自拔。”

“你既然這麽坦蕩和豪爽,我也對你實話實說好了,其實,喬以安已被你的母親傷害過了,她肯定不允許你娶 邢紐蘭的女兒,對麽,有些事情心知肚明,關鍵在於想不想去面對了,那麽如今,喬以安比你先面對這一切,你怎麽反而退縮了呢。”

安心的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鹿成澤微微地擡起了眉眼:“我媽媽的決定如何能左右我。”

安心搖頭,道:“你覺得你能跟鄧禹彬一樣麽,為了喬以寧,就和 他的母親鬧決裂,我這麽和你說吧,鄧禹彬 是有私心的,從根本上來說,他也是為了從他母親的手中奪回權力,其實,喬以寧只是一個催化劑罷了。”

“你不信麽。”安心看到鹿成澤呆住的樣子,問。

“不是不信,只是能從安總的口中聽到這些事情,多少是覺得 震驚的,喬以安現在倒是很欣賞他的姐夫了,其實我也覺得,男人可以做到鄧禹彬這個地步,是不容易。”鹿成澤若有所思地說。

“所以我說,很多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是我將話說太多了,又有無事生非的嫌疑,總之吧,你沒有必要這麽信仰鄧禹彬的做法,他對自己的母親有宿怨,你有麽?”

安心的語氣沈悶,但終究有關心的意思,鹿成澤知道啊,他對自己的母親只有幾近於畸形的同情,怎麽可能有怨恨呢,說到底,他所憎恨的只是父親罷了。

“我的確不會憎恨我的母親,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講,我的母親如果足夠愛我的話,又怎麽能夠看著我處在兩難的境地中呢,說起來,還是喬以安對局勢看不透徹 ,才會做出這樣一個個錯誤的決定,白白地給別人做嫁衣。”

鹿成澤掩飾了自己的心痛,雲淡風輕地說。

“你說的做嫁衣,可不是在影射喬以寧吧,你怎麽會天真到這個份兒上了,嗯?”

安心無可奈何地說道。

是啊,自己是天真啊,要不然怎麽會總想著在喬以寧和自己之間爭一爭喬以安心目中的地位呢。

鹿成澤遲遲地不說話,遠處水鳥一躍而起,將水花撲騰的 綿延展開,這樣自由自在的日子,是鹿成澤做夢都想要擁有的,當然,她最想擁有的,還是喬以安的攜手相伴。

“我也不是故意要這麽說你,可是一味地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有好處麽,我這麽問你,你母親是不是 恨透了邢紐蘭,是不是恨透了她的女兒。”

安心想要將事情的是非利弊都說明白,可也需下意識地照顧鹿成澤的情緒,他大概能夠知道,鹿成澤真正在意的是什麽,鹿元正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剛正不阿的人,但是酒後吐真言這件事情,在每個人身上都是能發生的。

他毆打妻子的事情,在某一次鹿元正喝得酩酊大醉之後,曾經被拿出來信口胡說。

所以鹿成澤多麽想要顧父親的面子,實際上都是徒勞,至少在安心面前。

“對。”

“你最憎恨的人,是你的父親,但是你的父親不會插手你和 喬以安之間的感情,你最想去保護的人是你的母親,但是你的母親又偏偏最是憎恨喬以安,那我就必須要問你了,你在這樣的情況下,該如何抉擇。”

鹿成澤沈沈地嘆了一口氣,是啊,喬以安這麽冰雪聰明的人,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呢, 偏偏是自己一味地逞能, 才造成了雙方的痛苦。

可是這些東西原本也不是他應該受的啊。

“這些話你先去消化,我給你一個長假,等到你覺得可以和我談的時候,或者說你的狀態調整到可以工作的時候,再來好麽。”

安心覺得有點冷了,有的時候,開導別人的事情做的多了,自己也快成了聖母了。

“好。”

鹿成澤說。

周書曉是最早到達鄧禹彬約她去的地點的,她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看人進進出出,這些盤踞在都市中的精英人士,在這個地方達成自己的人生目標,將自己和外頭頂著烈日的辛苦浪人區分開來。

自己從前也是這其中志得意滿的一個,但是,活到了這個年歲之後,周書曉也看多了事情,說到底,哪裏有什麽真正成功的人生呢,只不過是在悲傷情境中,相對優越的選擇吧。

如今鄧禹彬 找來自己,為的還是喬以寧公司創辦的事情,怎麽說呢,看到喬以寧和鄧禹彬 走到這一步,周書曉是倍感欣慰的,喬以寧終於能從最初的迷惑中走出來,相對於喬以寧來說,應該算得上是一種相對成功的人生吧。

“姑姑,你來的這麽早。”

“一不小心就提早到 了,你和喬以寧是分開來的麽,也不等等她?”周書曉問。

“我們現在大多時間都是各顧各的,中午能夠湊到一起吃飯,已經是很好了,也顧不上誰先來誰後來了。”

“這樣啊,我看你還是不要嘴硬了,分明心裏頭比誰都裝著喬以寧的,外表看起來還這麽冷酷,要不然怎麽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呢。”

周書曉說著,抽出了一支煙,就要點起,鄧禹彬忙說,“姑姑,這個特殊時期,還請你忍耐一下吧。”

“怎麽。”

周書曉不過是和鄧禹彬對視了片刻,就明白了鄧禹彬 的意思,他笑道:“ 好啊好啊,這下,你們兩個人總算是可以同心同德了,有了孩子啊,很多事情就好說了。”

說完,周書曉仍將煙放回了煙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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