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零九章無可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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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喬以寧緩緩地拿起了咖啡,小小地抿了一口。

“我思來想去,與這件事情有點關系的人,大概就是你了,嗯?我這麽說,對不對呢。”

常陵夢知道,終有一天,喬以寧是會對自己興師問罪的,這倒與她犯錯不犯錯沒有關系,而是對於喬以寧來說,性格使然。

凡事都有一體兩面,自己當初能承受她的癲狂和偏執,現在就同樣要承受相同的錯處和苦果了。

“如果少夫人真的覺得我不值得信任了,不如這樣,開始調查我吧。”

常陵夢都是表現出了一副無可畏懼的樣子來。

“你不要誤會,其實我也不願意這麽想你,我只是習慣猜忌了,相伴而來的,是我不接受背叛,如果你真的沒有背叛我,就請你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行麽?”

喬以寧的聲音低沈下去,常陵夢的心裏頭五味雜陳,一方面,為的是自己的確有愧,而另一方面,為的是喬以寧如此批判自己的人生。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少夫人,我真的沒有欺騙過你,我和安心之間也不存在任何交易。”

常陵夢淡淡地說。

“行,既然你這麽說,我姑且相信就是了,我這次讓你來,是為了讓你幫我好好地,仔仔細細地調查一個人。”

喬以寧這麽說,基本上就能確定,這個人肯定是周岳了。

“是周岳麽。”

“對。”

喬以寧篤定地說。

之後的事情,大部分就在於怎麽交代這件事情本身了,常陵夢還是和從前一樣,仔仔細細地記錄著筆記,看起來倒是和從前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常陵夢的手掌心早就印濕了一片,其實啊,哪裏有這麽斬釘截鐵的不擔心。

在這樣一個陰雨天氣,正好輪上了自己的休息,喬以安幹脆就哪裏都不去,窩在家裏頭,就是了。

房間裏到處充斥著熟悉的氣味,但是媽媽已經不在了,媽媽似乎,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惦記起了鹿成澤的好了呢,時間似乎到了很久之前,鹿成澤高三時候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鬧掰,喬以安還不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跟鹿成澤已經完全不可能了。

只是,教師系統的高壓政策下來了,所有的情侶都要自動停止虐狗行為,學校出臺的政策層出不窮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鹿成澤還能毫不含糊地將關心和細致送到以安的身邊。

抽屜裏的熱牛奶,陰雨天的雨傘,易錯考點集…………鹿成澤懂得怎麽關心人,尤其懂得怎麽照顧自尊心很強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喬以安,正游走在母親剛剛離世的邊緣,接踵而來的壓力與煩躁,讓她很憤怒。

但是鹿成澤總是有本事,在最合理的時機,給她最獨一無二的溫暖。

這也是喬以安鐘情於鹿成澤額的最大原因,如此拿捏得恰到好處的關懷,連媽媽和姐姐都沒能給。

“你不要總是將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了,好不好啊。”

某個午後,喬以安一邊吃著鹿成澤送的果凍,一邊嬉皮笑臉地說。

“這要看浪費在誰身上了,在你的身上就不是浪費了,在別人的身上才是浪費。”

“可別,你如果再這麽和我說話的話,你同桌是要被氣死的,你看她虎視眈眈的眼睛,真是讓人不寒而栗啊。”

喬以安說著,還不忘記調侃一下周雲湘。

回憶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即便是在這樣艱深的回憶裏,喬以安都是以取笑周雲湘為由的。

“你管他做什麽,她也打擾不到我們之間的事情吧,我就喜歡這樣靜靜地看著你,如何呢。”

“真是臭不要臉的家夥,我告訴你,我現在沒有心思和你說這麽多,我家裏的爛事一堆,你讓我好好地覆習這一章功課,行麽。”

“我在這裏,你就覆習不了功課了麽,我看不見得吧,你不是自詡靈氣有餘的麽。”

鬥了幾次嘴,喬以安還是鬥不過鹿成澤這個混蛋,只好作罷。

喬以安靠在窗旁,冷冷地看著這個世界,從前她是最不喜歡回憶往事的人,覺得,追溯從前的人,總是無知懦弱的,是摻雜了苦澀過往的,可是如今,她已經成了自己最憎恨的人。

“靈氣有餘和你有什麽關系,就算我的本事再強大,也架不住一只蒼蠅在我的耳邊嗡嗡亂叫。”

“我怎麽是蒼蠅啊,公主啊,天地良心,你這麽說我就太過分了吧。”

鹿成澤的音容笑貌還在耳邊回蕩著,可是自己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

“你不是麽,你可別以為我現在安全的很,我的姐姐,還有我的姐夫,兩雙眼睛盯著我呢,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會因為你自作主張,讓我撤到後面去,當然,如果是你造成這樣的後果的話,你可知道自己什麽罪過了?”

喬以安總是喜歡在鹿成澤的面前,不自然地強硬,但是這也算的是那段時間,他最開心的時候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已經打點好一切,老師呢,也會從我這裏徹底住嘴,你也不用擔心,你的姐姐姐夫會找你的麻煩了。”

鹿成澤想為喬以安打點的一切,偏偏是她最討厭的,她不喜歡被操縱的感覺,當然,更不喜歡被人操縱的感覺,可是喬以安有什麽辦法呢,沒有人知道她心裏的苦澀有多少。

自然也不會有人知道,為了扛過那段歲月,她需要在歲月裏沈潛多少次。

手機突然之間響起,打破了喬以安的思慮,是一個陌生號碼。

“誰。”

思慮了再三之後,喬以安還是決定接起來。

“是我。”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的那一邊洶湧而來,像是突然從回憶之中牽扯出來的人兒一樣,喬以安竟然發現,自己的眼眶十分麽有骨氣地紅了。

“你打電話給我幹嘛,還是用這樣陌生的手機號碼打?”

“我想和你說話,但是我也知道,我如果用自己的手機打給你,你肯定不接,只有這種方法可以和你說上話,這樣,不行麽。”

鹿成澤又開始耍流氓了,這話裏頭的意思,可是和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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