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死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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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喬以安從前問鹿成澤的聲音，那個時候的他們還是家世相當，他們無憂無愁，無所畏懼，他們曾經在泉港的海邊，並肩看著潮起潮落。
那個時候的喬以安，還沒有這麽多的暴戾和不耐煩，她的不耐煩會消解在鹿成澤的安慰裏，總是有地方可以去，可以躲藏的。
“那是屬於海洋的死魂靈吧，哪裏有你說的這樣呢，不過是無生命的草灰罷了，你這個小笨蛋，總是用這樣難為人的話來問我。”
鹿成澤始終秉承他的壞和現實，給浪漫的我一個敲打。
“雖然我很煩你的掃興，但是不得不承認，你這個比喻是很好的。”喬以安說。
這個在她最嬌弱年紀，給了百分百寵愛的人，始終在默默無聞地耕耘，只不過，喬以安不敢奢望到這麽多，她覺得浪漫就是有罪，姐姐已經找了一個浪漫至死的男人，那麽之後呢，姐姐這一輩子也沒有嫁給愛情。
沒有人引導的愛情和人生，讓喬以安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若是媽媽在，或者說，爸爸在，她也不至於在最應該把握的時候，落荒而逃。
其實她沒有告訴鹿成澤的是，在自己報考中央美院之後，她在海邊等了鹿成澤一夜。
鹿成澤是不願意讓喬以安走的，他的願望，是兩人在同一個城市，安穩地讀書，然後到了家人可以接受的時候，讓喬以安嫁給自己。
可是喬以安習慣了逃亡，她不可能為了任何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前途，他報了，且十分順利地被錄取了。
那個晚上喬以安一個人聽著海邊的浪花，沒有睡眠。
第二天上午的飛機，本來鹿成澤答應好，開車送她去機場，鹿成澤的決定從來不會隨便做出，所以那時喬以安還心存幻想，也許鹿成澤會用一束花和一句等待來謀求兩人的未來。
可是鹿成澤再沒有出現，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和喬以安說，如此簡單迅速地消失在了喬以安不安分的歲月裏。
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大概很久沒感受到這樣肆意的海風，喬以安覺得舒爽，其實如果這條路能夠一個人，永恒的走下去，也未必是一件多麽不堪的事。
而自己也算是有始有終，年少的夢，就像是一場災難，如何不羈，都這麽過來了，如今若是能在這家公司尋得價值，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她還是那個尋尋覓覓的人，一時之間，感傷攀爬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公車呼嘯而過，要等的卻遲遲沒來，等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最後只剩喬以安一人孤零零站著。
這像不像是人生的縮影？喬以安就是死磕到底的性格，他分明可以輕松地打車，可那個晚上，她像是被人施了咒語一樣，倔強地等在那。
拐角處的小轎車停在路邊有段時間了，等到喬以安足夠註意到它的時候，才開了車燈緩緩起步，喬以安看了看四下，只有自己一個，不遠處倒是有一對小情侶，可一堆人抱在一起，膩膩歪歪，怎麽會顧及到喬以安這裏的風光呢。
喬以安謹慎地往後退去，她轉了目光，對緩緩搖下來的車窗搖了搖手。
“姑娘，這麽晚了，你又是一個人，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低沈的聲音從車裏傳出。
“我不需要，謝謝。”
喬以安機械地擺了擺手，每次她覺得言語力量不夠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加上肢體動作，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拒絕的意圖表現的更加明顯一點。
“怎麽，我們不過是不見了一兩年，你便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等到車窗被搖下，喬以安才看到裏面的那個人，正襟危坐的，那是鹿成澤。
“你？”
喬以安驚訝地說，心裏默默地罵了他一句，跟蹤狂。
“我怎麽了，在這裏是不行的麽？還是不合理的？你別誤會，我只是剛才送朋友到路口，正好看到你在這裏等公交。”
鹿成澤不緊不慢地說，可是在十幾分鐘前，那輛車就停在那裏了，也不見從上面下來什麽人，鹿成澤這謊話，如何就能說的這麽臉不紅心不跳的。
“那你趕緊回去吧，我的車馬上到了。”
喬以安說，雙腿卻冷，今天的短裙，讓風變得更加冰涼一些。
“公車定理，你不知道麽，都等了這麽久，要是能到早就到了。”鹿成澤似乎在嘲笑她，這樣的語氣，若是在從前的地位均衡下，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出現的。
“你怎麽知道我等了很久，還說你不是在跟蹤我？”喬以安反唇相譏。
“天啊，姑奶奶，如今你要怎麽說都行，我不過是好心，你怎麽總是視而不見的樣子？”
鹿成澤還在自圓其說呢，有晃蕩的燈光照到他的臉頰上，是明明滅滅的樣子，這樣反而是將他年少的歲月，反襯的更加明顯一點，多麽希望什麽事情都沒有變化過，他們還是從前的樣子。
“不過說真的，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回去不方便，黑燈瞎火的，不怕嗎？”
“誰說我是一個人了，我看你是貴人多忘事，都不知道我在泉港是有一個家的麽。”
喬以安不服鹿成澤這種頤指氣使的樣子，將一些人搬出來，可以壯一壯自己的士氣。
“哦？那你的家人為什麽不來接你呢，你的姐姐，或者你的姐夫？”
鹿成澤將眼微微瞇起，手肘支在車窗上，撫了撫頭發。
“我讓他們不用來，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喬以安眼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公交車緩緩駛過，忙擺了擺手。
“你真不坐我的車？”見喬以安快步走向公交，鹿成澤慍怒地問。
“多謝你的美意，只是老天既然讓我們在工作上重逢，我們還是遵守公事公辦的規則比較好，要不然傳出去，還以為我為了保住飯碗，故意要討你的歡心呢。”
喬以安洋洋灑灑地說了這麽多，不過是為了隱藏自己就快要溢出來的自卑。
到了媽媽的住所之後，喬以安胸腔中懸著的石頭也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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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喬以安，還沒有這麽多的暴戾和不耐煩，她的不耐煩會消解在鹿成澤的安慰裏，總是有地方可以去，可以躲藏的。
“那是屬於海洋的死魂靈吧，哪裏有你說的這樣呢，不過是無生命的草灰罷了，你這個小笨蛋，總是用這樣難為人的話來問我。”
鹿成澤始終秉承他的壞和現實，給浪漫的我一個敲打。
“雖然我很煩你的掃興，但是不得不承認，你這個比喻是很好的。”喬以安說。
這個在她最嬌弱年紀，給了百分百寵愛的人，始終在默默無聞地耕耘，只不過，喬以安不敢奢望到這麽多，她覺得浪漫就是有罪，姐姐已經找了一個浪漫至死的男人，那麽之後呢，姐姐這一輩子也沒有嫁給愛情。
沒有人引導的愛情和人生，讓喬以安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若是媽媽在，或者說，爸爸在，她也不至於在最應該把握的時候，落荒而逃。
其實她沒有告訴鹿成澤的是，在自己報考中央美院之後，她在海邊等了鹿成澤一夜。
鹿成澤是不願意讓喬以安走的，他的願望，是兩人在同一個城市，安穩地讀書，然後到了家人可以接受的時候，讓喬以安嫁給自己。
可是喬以安習慣了逃亡，她不可能為了任何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前途，他報了，且十分順利地被錄取了。
那個晚上喬以安一個人聽著海邊的浪花，沒有睡眠。
第二天上午的飛機，本來鹿成澤答應好，開車送她去機場，鹿成澤的決定從來不會隨便做出，所以那時喬以安還心存幻想，也許鹿成澤會用一束花和一句等待來謀求兩人的未來。
可是鹿成澤再沒有出現，他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和喬以安說，如此簡單迅速地消失在了喬以安不安分的歲月裏。
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大概很久沒感受到這樣肆意的海風，喬以安覺得舒爽，其實如果這條路能夠一個人，永恒的走下去，也未必是一件多麽不堪的事。
而自己也算是有始有終，年少的夢，就像是一場災難，如何不羈，都這麽過來了，如今若是能在這家公司尋得價值，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她還是那個尋尋覓覓的人，一時之間，感傷攀爬到了自己的腦門上。
公車呼嘯而過，要等的卻遲遲沒來，等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最後只剩喬以安一人孤零零站著。
這像不像是人生的縮影？喬以安就是死磕到底的性格，他分明可以輕松地打車，可那個晚上，她像是被人施了咒語一樣，倔強地等在那。
拐角處的小轎車停在路邊有段時間了，等到喬以安足夠註意到它的時候，才開了車燈緩緩起步，喬以安看了看四下，只有自己一個，不遠處倒是有一對小情侶，可一堆人抱在一起，膩膩歪歪，怎麽會顧及到喬以安這裏的風光呢。
喬以安謹慎地往後退去，她轉了目光，對緩緩搖下來的車窗搖了搖手。
“姑娘，這麽晚了，你又是一個人，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低沈的聲音從車裏傳出。
“我不需要，謝謝。”
喬以安機械地擺了擺手，每次她覺得言語力量不夠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加上肢體動作，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拒絕的意圖表現的更加明顯一點。
“怎麽，我們不過是不見了一兩年，你便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等到車窗被搖下，喬以安才看到裏面的那個人，正襟危坐的，那是鹿成澤。
“你？”
喬以安驚訝地說，心裏默默地罵了他一句，跟蹤狂。
“我怎麽了，在這裏是不行的麽？還是不合理的？你別誤會，我只是剛才送朋友到路口，正好看到你在這裏等公交。”
鹿成澤不緊不慢地說，可是在十幾分鐘前，那輛車就停在那裏了，也不見從上面下來什麽人，鹿成澤這謊話，如何就能說的這麽臉不紅心不跳的。
“那你趕緊回去吧，我的車馬上到了。”
喬以安說，雙腿卻冷，今天的短裙，讓風變得更加冰涼一些。
“公車定理，你不知道麽，都等了這麽久，要是能到早就到了。”鹿成澤似乎在嘲笑她，這樣的語氣，若是在從前的地位均衡下，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出現的。
“你怎麽知道我等了很久，還說你不是在跟蹤我？”喬以安反唇相譏。
“天啊，姑奶奶，如今你要怎麽說都行，我不過是好心，你怎麽總是視而不見的樣子？”
鹿成澤還在自圓其說呢，有晃蕩的燈光照到他的臉頰上，是明明滅滅的樣子，這樣反而是將他年少的歲月，反襯的更加明顯一點，多麽希望什麽事情都沒有變化過，他們還是從前的樣子。
“不過說真的，你一個女孩子，這麽晚回去不方便，黑燈瞎火的，不怕嗎？”
“誰說我是一個人了，我看你是貴人多忘事，都不知道我在泉港是有一個家的麽。”
喬以安不服鹿成澤這種頤指氣使的樣子，將一些人搬出來，可以壯一壯自己的士氣。
“哦？那你的家人為什麽不來接你呢，你的姐姐，或者你的姐夫？”
鹿成澤將眼微微瞇起，手肘支在車窗上，撫了撫頭發。
“我讓他們不用來，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喬以安眼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公交車緩緩駛過，忙擺了擺手。
“你真不坐我的車？”見喬以安快步走向公交，鹿成澤慍怒地問。
“多謝你的美意，只是老天既然讓我們在工作上重逢，我們還是遵守公事公辦的規則比較好，要不然傳出去，還以為我為了保住飯碗，故意要討你的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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