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章秀美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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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總算是要有所了結了吧,因為鄧禹彬分明看到,在自己念出這一串數字之後,黃依依慢慢癱軟在椅子上的身子。

日光微醺,喬以寧大概知道自己是在睡覺,因為她的睡夢之中,出現了鄧禹彬的身影,他的身影分明是帶了挺拔的身形的。

記憶中的他,已經有好長的時間沒有如此挺拔了。

所以肯定是在夢裏,喬以寧告訴自己,清醒和不清醒之間,倒是讓喬以寧想到了他們之前的異地戀。

兩年半的異地戀,讓他們的相聚變得彌足珍貴,喬以寧的大學周邊成了兩人偶爾溫存的地方。

那個時候的喬以寧倔強到讓人心疼,她要省下三分之一的生活費,才能支付節假日昂貴的機票錢,剩下的便交給鄧禹彬。

他們是不被家族記住的孩子,所以連談戀愛都是帶著偷偷摸摸的模樣。

服兵役的那兩年,鄧禹彬會在喬以寧下飛機的地方,靜靜地等在那裏,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是個會浪漫的人了,手捧一束鮮嫩的玫瑰,另一手拎著喬以寧愛的糕點,這大概就是左手浪漫,右手關懷。

這一次思緒所到的地方,是海邊,夜晚的海,帶著極致的寧靜和祥和。

喬以寧不想醒過來,可是身體的某一處卻傳來了疼痛的觸感,他看到思緒的深處,海浪卷著浪花翻湧在砂礫上,黑夜將月襯托得更加的清亮。

喬以寧拉著鄧禹彬下車,鞋子陷進濕軟的沙子中,就像是鄧禹彬如此溫暖濕滑的感情漩渦。

冰冷的觸感傳遞來,有一兩只螃蟹爬上腳背,喬以寧驚呼一聲,倒讓鄧禹彬緊張起來,他蹲在喬以寧的腳前,卻被喬以寧逮住了機會,他順勢跳上鄧禹彬的背,雙腳用力踢著鄧禹彬的腰,迫他馱著自己滿沙灘亂跑。

海風吹在臉上,像是一道咒符,就這麽輕輕淺淺地落下了印記。

這樣的場景深刻到好像刻進了骨頭裏一樣,如此簡單純粹的感念,都成了身心俱疲的喬以寧無法企及到高度。

後來鄧禹彬為了她,和家庭決裂,有一部分,錢財都入不敷出。

那是的他卻租不起一輛拉風的車,即便是為了一張200元的門票,都成為鄧禹彬無法給出的承諾。

“你在怪我無能吧?喬以寧?”

鄧禹彬曾經背對著大海,沈沈地說出這樣的話,他分明知道,這不可能是鄧禹彬真正的歸宿,可在這個時候,看鄧禹彬,就像是一個單純無依的孩子。

鄧禹彬用的是肯定式的“吧”,他曾經是多麽勇敢的,多麽倔強的人,是需要多少的勇氣才能說出這樣一句話,可如果自己真的可以選,他寧可當時能夠代替鄧禹彬去感受那一份孤獨和寂寥。

畢竟自己的那一份擁抱,是沒有任何力量的。

恍惚之間,倒是聽到耳邊有人在說話:“你如何了?”

喬以寧睜開眼,終於還是看到了撞入自己眼眶的這個人,是喬以安。

這個小姑娘,怎麽來了。

“小丫頭,你沒事,又來這裏做什麽,你如今是不是打算徹底荒廢學業,然後以我這個姐姐為借口了。”

喬以寧說。

“當然不是,我這一次單純是來學習的,想不到要來看你,都得在醫院了。”

喬以安的這一句吐槽,倒是讓喬以寧有了些許的了然,他低垂了眼簾,然後說:“我是不是被襲擊了。”

“看來姐姐你也不傻啊。”

喬以安似笑非笑地說。

“可是你讓我如何去想之前的事情,倒是想不出所以然來了,依稀之中,好像是額頭的部分。”

不知道為什麽,如今的喬以寧記憶力是越發的糟糕了,分明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她卻能忘的一幹二凈。

“我聽說是你們公司的那個老姑娘,黃依依。”

喬以安心不在焉地說,她的眼神中總帶了閃避,其實這一次也未必是為了學業來的,她在這座城市找了一份工作,是脫離姐姐或者姐夫庇護的工作。

自己終於還是在今年之後,走了姐姐當初的路,倔強到不能回頭,也無從回頭的路。

“她呢。”

“其實不過是想要傷害你來達到拉你下水的目的,聽說現場是有保安控制好這件事情了,你卻因為受到驚嚇,暈厥過去。”

喬以安一邊說著,一邊將水杯端到了喬以寧的面前,喬以寧將信將疑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當真?我可不知道自己如今有這麽脆弱。”

“你覺得,如果是受傷了,姐夫能夠不來麽。”

“你還真別在這裏和我油嘴滑舌,我覺得你現在的出現就詭異一點了,你們學校什麽時候會安排你來這裏學習?”

說著,喬以寧便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餘溫緩慢地讓杯子纏繞上了迷蒙的水霧,讓喬以寧連自己的心思都看不清了。

她現在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去考慮喬以安呢,不過是問問,卻想不到催生出了喬以安這樣的緊張來。

“你自己大學沒有好好讀,怎麽知道我們學校是什麽樣的規矩。”

喬以安的手又不安分地削起蘋果來了,可是手指頭卻是忍不住地攪在一起。

“好吧,總之現在你的事情我也管不起了,我知道你是個有主見的,既然你是來這裏學習,你就快點回組織去吧,我這裏也不需要你照顧著,讓楊欣來就是了。”

喬以寧的眼光游移不定,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樣相對幽閉的空間中,喬以寧總是會不自覺地害怕,且蜷縮在一處,無法呼吸。

“你說的是真的?”

喬以安也是有事的人,如今聽喬以寧這麽說,倒是有點如釋重負的意思了。

“你從小到大的事情中,我什麽時候耽誤過你,如果你之後還有閑工夫的話,來找我。”

“好,如果我有時間,當然是來的。”

說著,喬以安將蓋在喬以寧身上的被子掖了掖。

這是第一次,喬以安這麽著急要走,反正以後,這個聰明伶俐的姑娘也是要組成自己的家庭的,總不能什麽事情都跟的太緊吧。

如此想著,喬以寧便微微地頷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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