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一章針尖麥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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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不知,我看你妹妹就每年都回來,如果你也參與了,為什麽從前沒有將妹妹叫到家裏頭來吃飯過。”

秦玉蓮話裏藏針。

“好了,媽,你就少說兩句吧,大家都消停會兒,吃個好飯。”

鄧禹彬皺著眉頭說道。

“如何呢,我現在是有疑問都不能說了麽,親家母好歹也與我在一個屋檐下許久,以寧不說,我不知道,傳出去還以為是我容不下人。”

“那現在該過去的也都過去了,明年您在記住了,不就好了麽。”

秦玉蓮聽鄧禹彬這麽說,也才收斂了眼神中的冷厲,喬以寧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鄧禹彬說的,秦玉蓮千萬般的不甘心都沒有關系,可是她說的,意義就大不相同了。

“行了,我不過是說一句話,你就能說這麽多句話。”

秦玉蓮自覺無趣地說。

“你明白就行,絮絮叨叨的。”

“以安,我並非是有意要冒犯你的母親,若是你下次回來了,也可以告訴我,我去盡一盡哀思也是應該的。”

喬以安並不願讓姐姐的家裏再起刀兵,心裏雖然憋著氣,也只是答應了。

秦玉蓮這才松口氣,說道:“好了好了,其實我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才是最好的,以寧的新公司,我是打算投資的,這樣一來,我可以幫襯著以寧的財務,也不至於讓她太勞累。”

喬以寧稍微頓住,她似笑非笑地說道:“媽,我並沒有要開什麽新公司啊。”

“你不用騙我了,開新公司也是好事情,難道會以為我不為你高興的嗎。”

“這件事情我們還在商量,也沒有說公司就是給以寧開的。”

鄧禹彬慎重地說。

看來自己機關算盡步步為營,最後還是裏意料不到安心的反撲,說不定她也是不願意被自己掣肘,所以才會跟秦玉蓮合夥吧。

“反正呢,這件事情我先擺在這裏了,安心的股權溢價,我要一半,兒子,你不會連這樣的條件都不答應媽媽吧。”

秦玉蓮放軟了語氣之後,連形象都變得和藹可親,鄧禹彬倒先是一言不發。

“以寧,現在我的這個兒子只聽你的話,不如這樣,你勸勸他?”

喬以寧笑道:“禹彬這沒有主意的人,我哪裏能勸的了他,如果母親真的要,禹彬肯定是會給的。”

“那可不一定,我之前為了這件事情找了禹彬很多次,禹彬像是有所感應一樣,對我是避而不見的。”

喬以安看著局勢變得沈重起來,心裏也大概有了計較。

“那媳婦兒都這麽說了,讓我入股沒有關系吧。”

鄧禹彬的手指頭微微地敲擊著桌面,許久,他才問:“媽媽這一次入股是用公司的名義,還是自己的名義。”

“有差別麽?我們鄧氏集團本來就是家族企業,個人的和企業的,並沒有分的很開吧。”

空氣中傳來了淡淡的沈默。

也是令人尷尬的沈默。

“這東西我當然是要好好算算。”

鄧禹彬緩緩地站起身來,手指頭拂過桌面,喬以寧總覺得,那裏應該會留下些許的芳香。

畢竟,鄧禹彬始終都鐘情的那一款男士香水,喬以寧也熟悉的很。

“兒在,你這樣就是擺明了要和媽媽過不去了,媽媽從前都是支持你的事業的,這一次投靠你,你都不願意?”

鄧禹彬心裏頭如明鏡一樣的,媽媽這哪裏是投靠,實際上是限制才比較對吧。

“當時我想請媽媽知道一件事。”

“說吧。”

“之後公司但凡是有什麽大的決議,您是無法單獨做主的。”

“喲,我說你是在顧慮什麽,原來顧慮的是這個。”

秦玉蓮微微地垂眉,嘴角流露出了淡然的笑意來。

“這個呢,我暫時還不能答應。”

“為何。”

“因為我要購買下你新公司的股權,為的就是有發聲權,如果連就基本的管理公司都不能,豈不是太不值當了。”

“所以了,媽媽既然已經習慣了有事可管的日子,來趟這一趟的渾水,是十分不明智的。”

“我是說,安心既然都沒有意見要將那一部分的股份給我,你應該也沒有什麽好說吧。”

說著,秦玉蓮擦拭了嘴角,緩緩地站起身來:“我是來與你們打招呼的,不是來與你們商量的,在商言商,禹彬你既然對我這麽不信任,那我也不會與你客氣什麽了。”

鄧禹彬的拳頭微微地攥緊,之前就是因為太想要離開母親的桎梏,才會將事情做絕,事實證明,母親的確還是老辣的。

喬以寧連忙起身,將秦玉蓮送出了屋去,喬以安倒是憋著笑的:“你在這裏笑什麽,是不是在這裏看我的笑話。”

“我哪裏敢看姐夫的笑話啊,只是想到,姐夫應該是想讓我姐姐看你逞威風的,結果,成了這樣。”

鄧禹彬無可奈何地看著喬以安,許久,他才說道:“你說說你,我要你何用呢。”

“誒,話可不能這麽說,你既然能揣測得了你老婆的心思,就應該揣測得了你母親的手段,我如何能知。”

喬以安說著,將最後一只明蝦給吃下,擦了擦手。

“晚上在這裏陪你的姐姐,我給了你這麽多的好處,你也好意思過河拆橋?”

鄧禹彬看到喬以安就要走,嚴厲地和他說。

“你著急什麽啊,我也沒說我不願意啊,房間收拾出來了嗎。”

喬以安這一次也算是打定主意要與姐姐和好,自然也是要在這裏和姐姐說說體己話的。

“你就和你姐姐睡。”

“哪裏。”

“你姐姐自從小孩沒了之後,始終不踏入主臥,這樣子吧,如果你能讓你姐姐睡在那裏,你這一次出國交流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你說的,一言為定。”

“自然是一言為定。”

門口有人在脫鞋,鄧禹彬忙收了話。

“以寧,剛才以安和我說了,她會在家裏頭陪著你。”

喬以寧如今在想著秦玉蓮的事,哪裏還有心思周全喬以安的。

“我記得以安和我說,她是今天晚上的飛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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