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五章套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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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元想要盡量撇開自己的嫌疑,可是事實證明,她這樣不過是留下了一個欲蓋彌彰的嫌疑,鄧禹彬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在我面前還說這麽官方的話,難道覺得不累麽。”

鄧禹彬這話,倒是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了,之前插科打諢的樣子,如今也蕩然無存,宋昕元難免在心中有些計較。

她的語氣中故意帶著慵懶和無奈:“下屬和上司不說什麽官方的話,難道要說體己的話?”

宋昕元始終都在觀察著鄧禹彬的表情,她在努力地設想一個場景,如果這個時候鄧禹彬突然調出了她養小鬼的證據,自己應該怎麽對付,危機在這幾天成噸地釋放出來,宋昕元的頭都快要炸開了。

“你和旁人又不一樣一點,要不然,我怎麽會在你的辦公室裏設置一個抽煙區呢。”

“大概是因為董事長覺得我比較好欺負,在旁人身上不敢施加的事情,在我身上施加了吧。”

“如此的話,那我的苦心,你算是一點都沒有明白啊。”

鄧禹彬說。

“如果你這裏消息不及時,那就是黃依依的錯了,我早前告訴過她,公司的決議,要拋棄個人仇恨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看來依依姐還是討厭我的。”

宋昕元說著,手指頭十分自然地收縮,這是她自然而然迸發出來的,保護自己的方式。

“我不討厭你就是了,實際上,我是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的。”

鄧禹彬正說著,門外已經傳來了黃依依的聲音了,“董事長,您要的咖啡。”

鄧禹彬看了宋昕元一眼,然後朝門外說:“進來。”

黃依依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宋昕元的身邊,宋昕元不是很明白,在這樣一個幹凈利落的流程中,為什麽還要安排宋昕元的介入,明明,鄧禹彬的辦公室裏是可以煮咖啡的。

雖然這麽想,但是宋昕元還是秉承著禮貌,與黃依依點頭示意。

“筆記本帶來了嗎。”

鄧禹彬面無表情地說。

“帶來了。”

宋昕元的心裏狠狠地一沈,這兩人如今要搞什麽飛機。

越是看不懂的局,對宋昕元來說越是危險,她現在甚至有點憎恨自己,自從升職以來,就沈迷在工作上,太過於想要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結果將她吃飯的行當給扔掉了。

“董事長,您到底是要做什麽。”

還沒有等宋昕元再追加自己的疑問,鄧禹彬已經伸出手來阻撓了,“從現在開始,我說什麽,你聽著就是,這是我臨時追加的一場部門會議,懂嗎。”

宋昕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莫名其妙就被清算了,一切都來得這麽猝不及防,她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客觀公正一些,沈穩地說道:“既然董事長要這樣,我也有權利保留自己的沈默吧。”

“你放輕松一些,幹嘛這麽著急的呢?我也不是要吃了你。”

宋昕元不說話。

“當初我將你連連晉升了三個等級,到現在這個位置,是因為看到你在這幾次的公關事件中能力卓越,態度良好,現在我公司要另開辟一個傳媒部門,我打算調用你去。”

鄧禹彬說著的時候,黃依依在紙張上奮筆疾書,可是宋昕元總有錯覺,今天所有的一切,應該是早就策劃好的吧。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宋昕元並不知道鄧禹彬最後的落腳點在哪裏。

“董事長,新公司的開辟,要走我們長華的預算麽。”

“你是說財政預算?”

鄧禹彬微微瞇著眼睛說。

“對。”

“你問這個做什麽。”

宋昕元微微思索片刻,說道:“如果這家公司是從長華的身體中蔓延出來的子公司,那麽我還是隸屬於長華,如果不是,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認為,您這個樣子是為了讓我易主呢。”

宋昕元邏輯清晰地說出這樣的話,倒是惹得鄧禹彬哈哈大笑,“我果然是沒有看錯你的,就算是我曾經對你這麽好,也架不住在利益面前,和我算清楚緣由。”

宋昕元說:“董事長看不要血口噴人,您不要忘記了,我才是真正的弱勢群體,如果我沒有和您分辨清楚的話,我擔心自己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黃依依手中的筆停頓了片刻,他大概是在想,這一句話要不要留存在自己的筆記本裏呢。

“這麽說吧,雖然不是我長華公司旗下的產業,但是我是最大的股東,而且這個公司主要的任務就是完成長華的公關項目,這麽說,你能明白麽。”

宋昕元的大腦在飛速地旋轉著,鄧禹彬不是最不喜歡自己和喬以寧接觸的麽,如果這個公司真的是為喬以寧而開的,現在鄧禹彬又將自己調到那個公司去,難道是想看到鷸蚌相爭的局面?

不對,肯定不對,宋昕元用腳趾頭想一想,都知道鄧禹彬對喬以寧的憐憫,怎麽可能如此。

宋昕元看著面前的這個男子,那麽近又那麽遠的距離,連自己的心思都看得不真切了。

“可是我聽說,您這家公司是由少夫人來掌管的。”

宋昕元說。

鄧禹彬停頓了片刻,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楊欣,然後再看了一眼宋昕元,說:“誰與你說的。”

“自然是依依姐了。”

黃依依忙說:“副總監這說的是什麽話,我何必眼巴巴地跑到您的面前,和您說這些。”

“知道與否,有什麽關系的,我現在就是想問你,你願意不願意。”

宋昕元面露難色,這來的是哪一出,鄧禹彬此人做事情最是謹慎小心,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倒不像是他的風格。

“我好不容易適應了現在這個位置的工作,多謝董事長對我的厚愛與信任,只是我在其位謀其事,如今有必須誠懇地和您說一句,我不願意。”

宋昕元的腦門上滲透出了汗水,鄧禹彬將手托在下巴上,沈吟了片刻,他的眉眼之間發出了清冷的光:“你這麽武斷就說不願意了?給我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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