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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二章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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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喬以寧今天說的這些是配合還是真情,在她徹底入院治療之前,給一個痛快吧。

這麽想著,鄧禹彬倒也不急惱,靜觀其變。

“你如今遭遇了不幸,我也不會和你爭辯什麽,至於宋昕元去泰國養小鬼的事情,她是和我一塊去的,我並沒有看到,難道要靠您的一面之詞蓋棺定論?”

肖天然這死不認賬的樣子激怒了喬以寧,她突然走到宋昕元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說道:“你自己告訴我,你是不是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讓梁遠琛的魂魄日日夜夜來找我,你的心裏最愛的還是他!”

宋昕元被這麽狠狠地拽住了手,不過是抿著嘴,半晌才說道:“你有證據麽?”

“有。”

喬以寧身後的鄧禹彬突然開口說話,宋昕元的心情再也放松不下來了,原本是他和鄧禹彬演的一出戲,可情況是從什麽時候發生轉變了?大概從肖天然走進來的這一刻,鄧禹彬也自動地將她劃入了肖黨一派了。

宋昕元的手心攥著汗。

“請董事長明說,若是和少夫人這麽一驚一乍,卻拿不出證據來的話,我倒是可以辭職,可是您呢,您的長華公司呢,豈不是要因為聽信讒言的罵名而被詬病許久?”

宋昕元說。

“放心,我肯定是會給你證據的,你還記得當初你去見的那個法師,身邊的那個助理麽?”

鄧禹彬說著,眼睛卻飄到肖天然的臉上。

一直到現在,他都在嘗試消化一個現實,肖天然的心思開始變了。

“我不知道董事長在說什麽。”

宋昕元還在硬扛。

“若是等到我將他請出來,你豈不是更加難堪了?”

宋昕元渾身顫抖,在那一刻,他有了個十分可怕的想法,如果從一開始,這件事情就是喬以寧和鄧禹彬合夥布的局?他們真正需要的不是肖天然的口供,而是肖天然和自己共同的口供?

可是在自己和肖天然沒有串供的情況下,會不會反而越說越錯?

“禹彬,你一定要這樣麽?”

肖天然沈默了許久之後,終於開口說話。

“嗯?”

“你明明知道,這件事情和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說什麽?”

“其實你今天,是要殺雞儆猴吧。”

“如果你要這麽認為,我也無能為力,只是我現在在處置自己公司的叛徒,你若是站在我這邊,我們還算是朋友,可你若是要和她同甘共苦,對不起,我連你的賬要一起算。”

肖天然靜默了幾秒鐘之後,才冷笑道:“你總是習慣用這麽居高臨下的語氣和我說話,是嗎。”

“你還沒有自己的公司,也沒有自己的產業,你不知道,當你所有的錢都是自己一點一點奮鬥來,是什麽樣的感受。”

鄧禹彬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在不遺餘力地諷刺他。

他要戳破肖天然這所謂的自尊心。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我馬上就有了。”

肖天然冷笑道。

“你口中的產業,也是我賞飯給你和你的爸爸吃,你什麽時候變成了如此沒臉沒皮的一個人了?”

在嘲諷人的方面,鄧禹彬總是得心應手的。

“那你知道不知道,你們鄧家早就不是從前的鄧家了?你的二叔早就將手伸到了你公司內部,你始終想要防著的秦玉蓮,才是真正要保護你的人。”

肖天然總是幻想有這麽一天,他能和鄧禹彬平起平坐,是真正意義上的平起平坐,原本是要好好地迎接這一天的到來的,可既然老天爺讓一切加速了,那也無妨。

反正他們肖家掌握了鄧家最大的醜聞,單憑著這個消息,媒體就趨之若鶩,更不用說他們已經將很多資源暗度陳倉了。

“現在你連伯母兩個字都不會叫了麽?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將我的媽媽當做你的媽媽呢。”

鄧禹彬意味深長地說。

“說實話,每一次看到你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我就覺得想吐。”

“為什麽?是因為我們之間毫無親疏,不需要在困厄之中相互扶持的輕松狀態刺激到你了麽?”

鄧禹彬說著,已緩緩地退到了落地窗旁,他和喬以寧之間的目光交匯從來沒有停。

這一刻,他還是相信自己與喬以寧這麽多年來的默契的。

“別在這裏用激將法了,這麽多年,除了安心,誰還願意吃你這一套。”

肖天然說。

“事實證明,對你是有用的,你想啊,如果不是我這麽持之以恒地刺激你,你也未必不會說出這麽多真相。”

“你小看我了吧。”

鄧禹彬冷笑,“我是高看你了,我原本以為你真的是表現出來的這般舒朗,結果,你不是,你的內心還是一團汙泥,不管我,還是安心,都洗不清。”

“你們又憑什麽能成為旁人的救世主。”

肖天然憤恨地說。

鄧禹彬低頭沈默了片刻,許久才說:“你在這裏和我兜了這麽久的圈子,總不會是為了救她的命吧?”

鄧禹彬指了指宋昕元。

“我不需救她,她本來就是為我做事的,如今我既然和你撕破臉了,我就會帶他走。”

“就你?你憑什麽?就算你成功地和我叔叔同流合汙,也不過是用陰損招數得來的,你覺得業內可能認同你的齷齪行為?”

鄧禹彬字字珠璣,可惜,肖天然已完全被自己的英雄救美給感動了,他也想和安心一樣,給自己一場願意犧牲的愛情。

反正,鄧禹彬的二叔也憎恨透了鄧禹彬,自己先將他推下懸崖,他自然會飛了。

“在我們的行業,資本才是最重要的,真是可笑,有一天我也需要被你這樣的浪蕩子教訓,你才是品格最齷齪的那一個吧。”

說著,肖天然在椅子上坐下來,終於有一天,他不用判斷鄧禹彬的悲喜就可以坐下了。

“我們現在不爭論這些,我至少可以確定一點,你和我的二叔裏應外合,企圖搞垮鄧氏集團,然後現在,你還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

鄧禹彬說,他的眉眼泛起的冷光,像是黑夜中的利劍,穿透了所有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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