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六十五章見高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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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號?這種事情他倒是經常做過,也算是見怪不怪了吧。”

說著,鄧禹彬就將手指頭微微地曲起,叩在了手背上。

“看來你對你朋友的容忍度是很高的,主要是,這在我主辦的宴會上,是第一次。”

鄭應官是個笑裏藏刀的人,通過寥寥數語,就能窺探到他的狠辣,分明那一次在泰國的時候,鄭應官對肖天然這麽客氣,如今談他,連語氣都變了,難道說,現在是在憎恨肖天然觸犯到了他的威嚴了麽?

“第一次?”

“沒錯,以前他再怎麽胡鬧,都不敢試了體面,這一次卻不同了,我在想,總不會是為了要見什麽人吧。”

就好像是空中盤旋著萬箭,在鄭應官的一聲令下,這些箭一瞬間都對準了自己。

鄧禹彬微微沈思片刻,而後問道:“見人?”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在這件事情上做的太不地道,我也用不著做這樣的傳聲筒。”

“您說的什麽話,您還願意說,就說明有將我們當做自己人,若是能說的明白點,我倒是十分感謝了,至少讓我不需瞎猜。”

“去了哪裏,為你的私人秘書應該跟容易點吧,畢竟他們是一塊失蹤的。”

鄭應官說著,緩緩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水,緩緩地品嘗著。

“社長……”

宋昕元的臉蒼白得可怕,事到如今,自己還能說什麽?說什麽,在他們面前也不過是狡辯罷了。

“你跟你的老板說這些,難道不是正常的麽?算起來,肖天然還算的上是你們公司的競爭對手。”

鄭應官說。

“董事長,不是我不說,當天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只讓我陪他到酒店門口,之後我進了另外的房間等待,這段時間,他遇到誰,和誰說話,我都是不清楚的。”

鄧禹彬倒是很股顧全宋昕元的面子,他說:“好了好了,其實這件事情你之前就和我解釋過了,沒有必要在社長面前多解釋一次。”

“我,我是擔心您誤會了。”

宋昕元的心沒有放下來,反而是懸得更高了。

“社長,您也不要難為一個小姑娘了,肖天然要做什麽,如果足夠機密的話,也不可能讓她知道。”

“你看你,什麽都好,就是不容許別人說你們公司的員工一個不字。”

“我們都是自己人,我才能這般無所謂,若是別人,要這麽說,都不敢吧。”

宋昕元收斂了自己的表情,鄧禹彬哪裏就有這麽簡單,費了這麽大的勁來這裏,就是扯皮加上莫名其妙地維護自己?只怕這兩個人早就有什麽不可說明的交易了吧。

“好,這樣的氣度,倒是有一點你父親的影子。”

鄭應官微微地怔了一下,才緩緩地說道。

“宋昕元,你先下去。”

鄧禹彬說。

“是。”

宋昕元想走,卻又不舍得走,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密謀的事情到底和肖天然存了多少關系,他更不知道,火是不是已經潛藏在他的身體裏了。

等到房門被關上了之後,鄭應官才微微地側過身子,說道:“你這樣的試探,有什麽意義嗎?”

鄧禹彬也放松了坐姿,語氣更加地稀松平常了一些。

“要不然,他們會以為我沒有實錘。”

“你之前讓我查的,肖天然在酒店裏見過什麽人,我沒有找到,但是卻能瞥見一些蛛絲馬跡。”

說著,鄭應官從自己的口袋裏抽出了三張照片,其中一張,是被酒店監控拍到的一個女子形象。

很有異域風情的一個女子,只是奇怪的是,她的身上背著一個很大的黑包。

“這個女子是誰?”

鄧禹彬問。

“泰國神鬼之術盛行,但是這些真正做法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將自己的名字被記在任何地方,實際上,他們已經強大到可以偽裝成任何一個人的身份。”

鄭應官說著,將面前的茶杯推開,和身邊的仆人用英語溝通了幾句話,仆人連忙去了。

“您的意思是,他們有軍方背景?”

“不僅僅是軍方背景,他們在泰國本地人的心中有十分聖潔的地位,只要我們異鄉人想多問一句,都有可能被攻擊。”

“原來如此。”

“你首先來找我,而不是去當地調查,難道不是因為有了分寸?”

“實不相瞞,我對這種東西不是很了解,是身邊的朋友說的。”

“你到現在還相信朋友麽?”

鄭應官這句話緩緩地入了耳,鄧禹彬的心揪緊了,是啊,自己的身邊,到底還能有幾個朋友?左不過只有安心守在自己的身邊罷了。

“相信,我從小到大的發小。”

“你自己抉擇就行了,說回這個女子身上。”

“好,請您講。”

鄧禹彬說。

“他是法師身邊的一個侍應,說是侍應,實際上等於私人助理,需要幫法師打理一切事務,因為法師也需要入世,所以相比來說,這個女子能夠被我們的鏡頭捕捉到的畫面會多一點。”

“所以這張照片上所記載的信息,就是這個女子的麽?”

鄧禹彬晃過神來,忙將另一張照片上的文字材料細細地讀起來,可惜,這上面是如同天書一樣的梵文。

“對,這是她入了嘉定寺的時候,自己寫入的材料,他們這一行需要對神佛不具謊言,所以,我們暫且可以相信上面寫的東西是真實的。”

“想不到要調查這樣一件事情,這麽困難,肖天然如果真的想要做不軌之事,選他們的一個重要原因,也是因為隱蔽性強吧。”

“這是當然,這群人也是因為利用這樣的背景,才有借口收取高額的雇傭金,其實說到底,背後不過是骯臟至極的交易罷了。”

鄭應官嘆了口氣,這時候管家已經送來了一杯咖啡,鄧禹彬看了,笑道:“原來叔叔的習慣和我是很相似的。”

“怎麽?”

“您在人前所喜歡的東西,往往和真心喜歡的不一樣。”

鄭應官看了眼手中的咖啡,說道:“我需要時刻保持清醒,茶,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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