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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三章酒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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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姑姑還是懂事的,你讓她自己說一說,從你姐姐到我們家以來,我們就遭受多少的不幸,這些到底是天意還是人為,恐怕其中因果只有你的姐姐自己知道了。”

喬以安憤怒地說:“你什麽意思,這些都是我姐願意的麽?如果不是因為你終日冷眼相對,她需要這麽擔驚受怕的?”

“現在倒是將這些事情攀扯到我的身上來了,她二姑,你說說看,我們鄧家在泉港的資產有多少,我用得著苛待我唯一兒媳婦麽?”

秦玉蓮分明是在故意殺人誅心,她就是要看喬以安一心想要依靠著的家庭分崩離析,這個自命不凡的小姑娘,比她的姐姐更加可笑一些,還以為,自己是萬千人寵愛的小公主麽?

“以安,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如果你的母親在這裏,都要敬鄧夫人三分,原本就是你們高攀了人家,還想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麽?”

喬以安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這個人,他的妝容是被精心修飾過的,從來沒有看過一個人,將探望病人當做了走秀現場,這個樣子,不是為了向秦玉蓮獻媚麽?

“喬杉,你少說幾句話吧,現在大家都在為以寧懸心,你大聲喧嘩,不好。”

好久好久之後,二叔才開了金口。

喬以安強忍著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在這之前,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低人一等,她還以為,自己擁有的家庭是美好完整的,可是媽媽的離開和姐姐的失勢,都在告誡她,在這群世俗人的眼中,即便是血緣親情,也是要用金錢來衡量的。

“二哥,你不知道,以安從小就缺教養,還不是因為嫂子將他寵壞的?我這個做姑姑的再不管教,不是要搞壞了鄧家和我喬家的關系了嗎?”

喬杉說著,滿臉壞笑地看著秦玉蓮,說道:“鄧夫人千萬不要生氣,孩子也是擔心她的姐姐,之後,就不會了。”

“你的這個侄女兒啊,嘴巴最是厲害的,從前邢紐蘭在的時候就沒饒過誰,更何況,她不在了?”

秦玉蓮故意將不在了這三個自己加重了語氣,因為鄧禹彬交代過,不能將邢紐蘭意外去世的事情洩露出去,所以她這麽說純粹是為了刺激喬以安。

“你這個毒婦。”

喬以安狠狠地看著秦玉蓮。

“她姑姑,你看到了,以前她就經常這麽說我的。”

喬杉一看喬以安現在是越發地猖狂,就伸手要推喬以安:“你這個小丫頭,等你媽媽出差回來,我再和她說你的放肆。”

喬以安順勢將姑姑的手給抓緊了,一刻也不松,喬杉被攥得生疼,冷著臉說道:“你給我放開。”

“姑姑,之前我姐姐還沒有嫁給鄧禹彬的時候,您什麽時候這麽著急管教我們?是不是計生部的主任位置搖搖欲墜了,要靠著我姐姐博得主人的高興啊?”

喬以安終於不願意再忍了,她的背後似乎有人在推著她不斷地往前走,她知道,姐姐現在只能仰仗自己了,而她,除了更加堅定地走下去之外,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你說什麽?”

喬杉顯然是想不到喬以安會這麽說,等到反應過來了之後,臉頰變得通紅。

“我說什麽你聽不清楚麽,從前能靠著我爸爸的時候,三天兩頭地往我的家裏跑,如今欺負我們孤兒寡女的,就開始找別的出路了?真是不好意思,就算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主子,也是靠著我姐的。”

喬以安還要說什麽,只聽見耳邊傳來了一陣旋風,眼看著二叔要將手掌落在自己的臉頰上了,時間突然靜止了。

鄧禹彬身上的香水味飄到了鼻子裏頭,耳邊傳來鄧禹彬沈沈的聲音:“二叔,你若是要管以安,如今恐怕還要問過我的意思吧。”

喬鐘看到是鄧禹彬,連忙住了手,雖然還是一副端著的樣子,但是語氣明顯軟了下來:“我是看以安一發起火來就口無遮攔的,有損我喬家的名聲。”

喬以安嗤之以鼻:“剛才姑姑的表現更是潑婦罵街一樣,卻不見你管教,我還需要你來管教麽?”

反正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定了她是個沒有教養的野孩子,不如就乘興而為,反正,媽媽活著的時候已經十分憋屈了,為了所謂的仁義道德,不知道委屈自己多少,如今這般,也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你看你這是什麽話,姑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現在還在上學,若是為了姐姐的事情就大動幹戈,對前程也不利啊。”

說著,喬杉就稍微我那個後退了一步,鄧禹彬的氣場很明顯是在壓制秦玉蓮的,如果這個男人對喬以寧沒有一點愛意的話,當初怎麽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還要去娶她過門呢?

“你現在倒是會說,是不是因為看到了一個心疼我姐的,就成草包了?剛才不是還在指桑罵槐麽?”

喬以安才不是省油的燈,她定要將喬杉的皮一層層地揭下來,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太過心狠,也感謝災難,讓她這麽容易就看清楚了此人的真正面目。

喬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眼角的餘光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鄧禹彬那陰晴不定的臉龐上。

氣氛沈默的讓人發慌,似乎是身處在人間地獄中一樣的,多少有些身不由己。

“什麽叫做好歹看到了一個心疼你姐的,從小到大,我也沒有少疼你們姐妹,如今稍微得了勢,就不認我這個做姑姑的了?”

喬杉倒是慣會倒打一耙,她的眼神犀利無比,可是喬以安冷眼瞧著,怎麽都不像一個政府部門的主任,倒像是市井潑婦。

“剛才您說的什麽話,如今自己卻不記得了?”

鄧禹彬知道喬以安此時心情激動,稍稍地握住了她的肩膀,說道:“你不要激動,難道是忘記了我和你說的了?”

喬以安的情緒已經被翻湧到了胸口的位置,哪裏還願意生吞下去,只給了鄧禹彬一個眼神回覆:“姐夫,你就縱了我做這件事情吧。”

她的嘴唇微微地發白,像是許久沒有喝水一樣,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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