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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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正,我覺得你不能將我管的這麽緊,只要是我將自己的學習照顧好了,和誰比較親近,您也管不著吧,還有,我不喜歡您背著我和別的家長互通有無,這本身就是一種不信任和傷害人的表現。”

喬以安說著,用筷子要夾起手邊的丸子。

“我說了,如果你想要跟鹿成澤在一起,你現在就去和他生一個孩子,然後你直接輟學,這樣可能還更快速一點。”

“你說什麽?”

“你幹脆這麽做了,快刀斬亂麻,我也沒有辦法阻止,如果你做不到這一步,除非你不是我的女兒,我才不管你。”

邢紐蘭的語氣中有驚人的安靜,這讓喬以寧有點擔心,她突然想到了醫生說過的話,當病人的情緒已經變得不那麽激動的時候,就說明這個時候病人心中的怒火已經積攢到了極點了。

“我不會和他這麽早生小孩,也不願意很他分手。”

喬以安怎麽會受母親這樣的威脅,自然是一點後路都不給自己留了。

“你再說一次。”

邢紐蘭緩緩地站起身,喬以寧看到這個景象,心裏頭也開始緊張了起來,他和不遠處的楊欣使了個眼色,楊欣也忙過來。

“媽,如果今天我不是和鹿成澤談戀愛,您還會這麽阻撓麽。”

“當然。”

“不對吧,當年姐姐這麽做的時候,您也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我忍不住要想,您這麽做,到底是因為鹿成澤呢,還是因為他的爸爸鹿元正呢。”

“啪。”

一陣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來,等到喬以寧醒悟過來的時候,喬以安已經是捂住了火辣辣的嘴巴了,她的眼神中帶著恨意,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為什麽要打我?”

“我為什麽要打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已經被我生下來了,我估計會將你扼殺在我的肚子裏,就算我這條命都不要了,我也不會要你。”

邢紐蘭渾身發抖,如果說這幾天對於她來說已背負著沈沈的重擔,那麽如今喬以安的話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的腳步緊湊,跌跌撞撞。

“喬以安,你給我滾到樓上去。”

喬以寧立刻出來救火,與此同時,楊欣十分快速地抓住了邢紐蘭的手腕,對於她來說,喬家的內訌固然是一場好戲,但是這個時候保障喬以寧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為什麽要走,就算是走,我也不會在這裏多待。”

說著,喬以安就伸手拿了書包,要走出房間。

“你給我站住,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出去,我也會動用關系,讓你的離家出走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鹿成澤難道可以幸免麽,你這麽聰明的人,應該能夠知道權衡利弊吧。”

喬以寧牢牢地抓住了喬以安的手腕,她的眼神中第一次有這麽狠厲的光迸射出來。

如果說害怕,喬以安甚至更怕喬以寧的,她稍微停頓了片刻,才緩緩地說道:“姐,你為什麽也這樣。”

“因為你今天這麽做本來就是大錯特錯,你知道不知道,媽媽為了準備這一頓晚餐,花費了多久的心思。”

“喬以寧,你跟這頭白眼狼說什麽話,她喜歡去哪裏就去哪裏,如果她的心裏頭已經完全不顧我們的家庭,而只是想著不給鹿成澤招惹麻煩,我們也沒有容她的必要了。”

喬以安聽到媽媽這句話,就更憤恨一些,可是她想要抽開姐姐的手腕往前走,喬以寧的力度是握著更緊了些。

“我是什麽人你是了解的,不要讓我做一些過火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會傷害到多少人。”

“一定要這麽威脅我麽。”

喬以安微微地蹙起了眉頭。

“我知道你言不由衷,到我的房間去,我要和你談一談。”

說著,喬以寧在分辨了喬以安的眼神慢慢地沈落下去之後,松開了手腕。

這世界上,最了解妹妹的人只有自己,他們曾經在母親抱著父親的遺像痛苦的時候,互相取暖,在母親的嚴厲家法下,在深夜裏哭泣,妹妹是更加大膽的自己,她更加向往自由和平等,只是妹妹永遠都不明白,他們的家庭已經是殘缺不全了,母親的身份更是會給他的生活帶來詬病,如果有一天,喬以安也能自己操持起家庭的時候,她才會明白,當年的母親多麽不容易。

“好,我就聽你一次。”

喬以安說著,眼神冷冷地飄到了母親的身上,她在楊欣的攙扶之下,漸漸地恢覆了平靜。

在轉身上樓了之後,聽到樓下傳來喬以寧輕柔的聲音:“媽媽,您還是休息一下吧,喬以安不懂事,您還要跟她較勁麽。”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坐了多久,手機突然響起,是鹿成澤的短信:“晚上沒有來晚自習麽,我們的公主殿下不是因為一次摘得桂冠,就開始沾沾自喜了吧。”

呵。

鹿成澤。

他永遠是一條游走於田野之間的泥鰍,沒有人可以抓到他,喬以安原本以為自己是很了解鹿成澤的心思的,可是這一次,他徹底明白了,這個男人只是將他稍微逼真一點的面具展示給自己看,其實對於鹿成澤來說,自己和他的同桌有什麽區別呢。

喬以安狠狠地將手機扔到一邊,將頭埋進了衣服裏。

晚上七點半,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喬以寧將房間裏的燈點亮。

“餓了吧,我給你偷偷帶了糕點上來,你吃一點,剛才吵架這沒有底氣,是準備了多久的。”

喬以寧緩緩地在喬以安的身邊坐下,喬以安露出了頭來,有些不高興地說:“姐,你一定要在我的面前表現的這麽完美麽,我知道,你是一點都不高興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高興,不要總是以你狹窄的人生觀來看我,好麽。”

喬以寧勉強地從唇齒之間牽扯出了淡淡的微笑來,喬以安的眉頭,皺的更深一點了。

“你可真是深得媽媽的真傳,不對,媽媽應該更加固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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