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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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媒體的朋友,你倒是可以直接幫我問一下,畢竟,這一臺戲就是他們導演的,對麽。”

喬以安語氣沈沈地問道。

“嗯?”

鹿成澤本來就有點心虛,如今看到喬以安這麽篤定的樣子,心裏也發慌,只好裝瘋賣傻來掩飾自己的慌張。

“你懂得我的意思的,我是給你提供一個建議。”

說完,喬以安就低下頭去解答數學題,筆尖在草稿紙上迅速地寫開,鹿成澤連一句話都插不上了。

“你帶我來這個地方做什麽。”

在東城區的一個教堂,鄧禹彬的車子停在了外頭。

喬以寧看到這處地方,瞬間氣血上湧,這裏承載了太多和鄧禹彬一起的經歷,故地重游,不過是平添傷感罷了。

“怎麽,我帶你來我們熱戀的地方,有什麽不妥麽。”

“當然,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是你調查事情始末的時候,帶我來這裏,恐怕會給你帶來消極影響。”

“我這個人一直都理智的很,你不是見識過的麽。”

鄧禹彬說著,在喬以寧的一側幫她將車門打開,喬以寧仍然無動於衷。

“我覺得還是不妥當,你現在既然這麽懷疑我,就不要來這個地方,你不怕喪失了判斷?”

喬以寧的語氣中帶著戲謔的意思。

“當然不怕了,你能對我產生什麽樣的判斷?”

鄧禹彬冷冷地說。

“不用你的提醒,我知道。”

喬以寧冷笑著,才將一只腿邁出來,身體已經到了一定的承受能力,肚子隱隱作痛,但是為了讓鄧禹彬不懷疑自己,她必須拼盡全力。

“所以咯,再說了,這件事情有安心一並處理,對於她的能力,我是很相信的。”

鄧禹彬說。

也不知道這一句話是不是在故意刺激喬以寧的,鄧禹彬說起來,有故意為之的感覺。

“那不是很好,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雖然從外部條件來說,這件事情抹黑了你的公眾形象,但是卻讓你和安心有了患難與共的感情?”

喬以寧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向前走去,冬天就快到了,他的衣裳也更厚重了一些,但是腳步飛快,倒是和沒有懷孕的時候沒有什麽兩樣。

“說對了一半。”

鄧禹彬緩緩地說道。

一雙腳踏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安心之間患難與共的感情,並非是單單從這一次磨煉出來的,她大學畢業的那一年,我們就已經共同面對過一次了。”

鄧禹彬若有所思地說。

“她大學畢業那一年,你不是剛退伍麽,哪裏來的而合作機會?”

喬以寧頭疼得很,雖然現在巴不得讓鄧禹彬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中,但是,他和別的女人之間所謂的革命友誼,是讓喬以寧自卑的萬惡之源,她知道,自己實際上是很沒用的,在丈夫和女強人在商界上廝殺的時候,她只能身懷孩子,做一個閨中怨婦。

這一切能怪誰,還不都是秦玉蓮麽。

每次到了這個時候,想要改變自己的欲望就十分地強烈。

“她熟知我的投資團隊,自然能夠搭上線。”

鄧禹彬冷冷地看著喬以寧,想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到蛛絲馬跡。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和我直談和別的女人之間的感情史。”

喬以寧說。

“是第一次麽?”

“是。”

“你真是奇怪,既然這是第一次,為什麽以前你也喜歡和我說這麽多反應激烈的話。”

鄧禹彬問。

“鄧禹彬,你現在是故意中傷我的麽。”

喬以寧托著下巴問。

“當然不是了,如果一定要說因果的話,應該是你先讓我心灰意冷的。”

鄧禹彬說。

“真可惜,現在你說什麽話都傷不到我了,那我可以離開了麽。”

喬以寧一心想要逃。

“以寧,我不知,為什麽你會憎恨我到這個地步,我明明這麽喜歡你,也不應該得到你這樣的對待。”

前因後果一旦被聯系起來,回憶就像是惡魔,吞噬了鄧禹彬的身體。

“我沒有憎恨你啊,這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你忘記了麽。”

喬以寧偏頭問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肯定是煞費苦心吧。”

“沒有。”

“你知道不知道,往後的日子我們會難走很多。”

“應該是我比較困難吧,畢竟,安心這一次為了你,狠狠地懲罰了那些造謠生事的人。”

停頓了片刻,喬以寧才說。

“有意思麽?”

鄧禹彬說。

他的手落在了公園的座椅靠背上,木頭的紋路在手中呈現出來,有著溫和而粗糙的質感。

“沒有意思,我的人生沒有意思透了。”

“是因為和我在一起沒有意思,還是你覺得,自己將人生過的很不精彩?”

鄧禹彬問。

喬以寧嘆了一口氣,自己能有今天的境地,說到底,都是她的錯吧。

每一條人生道路的選擇上,母親都在苦口婆心地勸,她也知道,比較幸福的方向是哪裏,但是說到底,還是性格的偏執和古典讓她選了最拐彎抹角的那一條,如果當初她能選擇梁遠琛,是不是結局能好一點?

“大概和你也沒有什麽關系,是我自己。”

喬以寧說。

“其實,當初如果你選了梁遠琛,會好一點,至少,你們思考事情的方式是一樣的。”

鄧禹彬雲淡風輕地說。

“什麽?”

“我說,你和梁遠琛在一起可能比較幸福一點吧。”

鄧禹彬說。

“可惜他不在,要不然,我也不用嫁給你了。”

多麽違心的話,喬以寧說出來的那一瞬間,心是顫抖的。

鄧禹彬擡眼看著喬以寧,一步步地走過來。

“你要不要坐下,當心,這麽站著,會傷害到孩子。”

“沒有關系,我有分寸的。”

喬以寧說。

明明是用最尖銳的刀尖針對了對方,兩人還要這麽雲淡風輕地說話。

喬以寧從什麽時候開始享受起這樣的感覺了?如果在事業上不能對他有幫助,至少在感情上能夠占據鄧禹彬的悲喜,也是好的吧。

喬以寧可悲到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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