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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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寧自己的心裏頭都是亂糟糟的,愧疚從一開始就彌漫上了她的大腦,她一直都隱忍不發,一直到看見了鹿成澤,她才知道,自己對妹妹太疏於關心了,以致於,他很有可能走了自己當初的錯路。

“我怎麽冷靜,你支走了鹿成澤是為了什麽,他一路上這麽辛苦奔忙,可不是我那位不關心不過問的姐夫可以比擬的。”

喬以安甚至是在吼了,楊欣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喬以安,突然,車子來了個急轉彎。

喬以寧沈默了片刻,才冷冷笑道:“原來,你是在意這個,你現在就已經將小鹿當做你的良人了麽。”

“我沒有這麽隨便,只是你的雙標,讓我覺得心寒。”

“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楊管家現在也累得很,我們不需要在車裏頭添什麽噪音。”

喬以寧索性將身子側向了一邊,看著從自己的眼前不斷地飛閃過去的燈影,陷入了沈思。

“好好好,你是孕婦,我不和你吵,你永遠都看起來很冷靜,我爭辯不過你。”

喬以安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將身子蜷入了寬大的汽車後座中。

到了公園後,原來,邢紐蘭是一個人面著湖面在吹風,她的身邊還防止壓縮餅幹的塑料包裝。

她就是這樣的人,雖然抑郁癥將她折磨到了無以覆加的地步,她還是不忘體面生活的道理。

“媽,我們回家吧。”

邢紐蘭緩緩地轉國投來,許久,才問道:“回家,去哪裏。”

“你,和我,還有以安的家啊。”

喬以寧一邊用手托著肚子,一邊眼神中含著淚光地說道。

“你不是說了麽,讓我和別人玩去,你都這麽說了,我似乎,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喬以安忙上去,抓住了邢紐蘭的手,說道:“您怎麽在犯傻,姐姐這話不過是一時的脾氣罷了,哪裏有女兒不喜歡媽媽的。”

邢紐蘭的手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

“還有你,我不過是出來散散心,你就和你姐姐說,鬧得底朝天。”

邢紐蘭說著,緩緩地站起身來,順手順直了被自己坐出來的衣服痕跡。

“走吧。”

“哎。”

喬以安看到媽媽的眼神輕松了一些,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

“你快點回去吧,風這麽大,鄧禹彬是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出來找我的。”

“他,公司裏頭有事情,所以來不了,再說了,找自己的媽媽,這點冷都忍不住的?”

喬以寧說著,剛要過來牽起了媽媽的手,卻被邢紐蘭給冷冷地甩開了。

“不用你在這裏關心,你好好地照顧好自己的家庭罷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邢紐蘭說著,瞪了一眼站在喬以寧身後的管家,“我們自己打車回去就是了,還請你將我女兒好好地送回。

楊欣頷首:“好的。”

“你說什麽胡話,我當然是要送你回去的,媽,你能不能不要胡鬧了。”

喬以寧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激動到說不出話來的地步了,從小到大,媽媽最擅長使用的,就是這樣的冷暴力,多少次,她在媽媽不搭理自己的夜晚中瑟瑟發抖,無所依傍。

“姐,你快點回去吧,媽媽說的對,不要回頭再凍壞了孩子,就不好了。”

喬以安心頭的怒氣還沒有消除,這會子,也參與了邢紐蘭的排擠中。

“那好,我就跟著你們到屋子外頭,我在那裏等你們。”

喬以寧也固執了起來,楊欣見狀,連忙說道:“夫人,少爺說了,十一點之前是要將您送回家的……”

“不用你叮囑我。”

喬以寧的語氣冷冷的。

邢紐蘭打量了喬以寧一眼,又看見他不過是穿著一件單薄的沖鋒衣就出來了,微微隆起的小腹有節奏地呼吸著,嘆了口氣:“你去我那裏,喝一杯熱熱的姜茶,之後,你再走吧。”

說著,邢紐蘭就攙了喬以安的手,徑直地去了。

邢紐蘭為姐妹兩安置的家,是三居室,房間裏,到處都是暖黃色的燈,除開了兩個女兒房間中裝著白熾燈的臺燈架子,所有的光源,都帶著溫馨。

喬以寧和喬以安對面坐下,邢紐蘭斟了花茶,單單給喬以寧準備了姜茶。

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樣子,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媽,您吃過飯了吧,好歹,有什麽不痛快的地方,您說出來,不要全部悶在心裏,會得病的。”

喬以安全程不安地看著邢紐蘭,邢紐蘭倒是鎮定,手不抖,腳不顫的,不一會兒,洛神花的香味就在空間中彌漫開來。

“我沒有事。”

“最近您的睡眠狀態不好麽,我聽以安說,您在服用安眠藥?”

喬以寧心中惦記著的是另一件事情,抑郁癥早期的癥狀就是失眠,和媽媽如今的狀況,一模一樣。

“偶爾會睡不著,也用不著你惦記著。”

邢紐蘭冷漠地說。

這個態度,和早上歇斯底裏地找自己麻煩的那個人,可不一樣,喬以寧心痛,她的手指指節相互搓動著,面露難色。

“都什麽時候了,您怎麽還是這麽固執,我們都是在關心你,如果你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好了,就不要強撐著。”

喬以安也著急了,忍不住發狠地說道。

“你還說我,我都沒有說你了,是不是你自作主張和喬以寧說我的事,現在都幾點了,你還不去睡覺?”

邢紐蘭皺著眉,發斌上的流蘇發卡從父親去世後,媽媽每天都佩戴著,無一例外。

“您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了,我還睡什麽睡啊。你好歹說句話,為什麽晚上,突然你就失蹤了,成麽?”

喬以安幾乎是帶著哭腔在說這些話的,她的眼睛紅紅的,在暖黃色的燈光中,也讓人感受不到溫暖。

“我這麽要體面的人。”

倒吸了一口氣之後,邢紐蘭開始說話。

“為什麽一定要栽在你的手裏。喬以寧,我將你養育了這麽大,哪一點是對不起你的,你當著你婆婆的面,給我難堪,是對的麽?”

喬以寧正襟危坐,不發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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