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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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你還是怕我媽麽。”

喬以寧縱然明白鄧禹彬的苦衷,可在態度上是當仁不讓的。

“不是怕,我是不希望新婚的好日子,你媽媽對我跟仇人似的,我也是我媽媽養大的,好歹,給他留一點顏面,你不明白?”

鄧禹彬永遠都是這樣,冷酷強硬,可是說話句句在理。

喬以寧打量著他在燈光下的臉頰,用手指頭觸上鄧禹彬的領結:“好,我答應你,但是我必須和你一起去。”

鄧禹彬順勢環繞住了喬以寧的腰肢:“烏煙瘴氣的地方,你肚子裏頭還有寶寶,怎麽要去?”

“我就是想看一看,別的女子能去的地方,我為什麽不能去。”

喬以寧說。

“那我要跟你先打招呼,在外頭,我無法周全你,生意桌上,要有裏有面,若要讓別人信服我,我就不能表現對你言聽計從。你若同意,就去。”

“這有什麽難的,這些年,不都是這麽過來的麽。”

說著,喬以寧咣當一聲將門打開,款款走在前面。

到了邢紐蘭面前,賓客基本散去了,喬以寧眼見媽媽和婆婆對峙站在那裏,陪著笑跟媽媽說道:“媽,都是禹彬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大家熱鬧熱鬧,沒關系。”

邢紐蘭火氣登時上來了,她將喬以寧拽到一邊,說道:“喬以寧,你想怎麽樣?媽幫你說話,你別不懂事。”

秦玉蓮見在場的都是自己人,也沒有必要裝模作樣,就湊近了喬以寧一些,說道:“喬以寧,你可得跟你媽說清楚,我們鄧家可不虧待你。”

喬以寧臉色陰沈:“媽,這件事我後面跟你解釋,現在您別在這裏雞蛋挑骨頭了,行麽?”

邢紐蘭看女兒去意已決,狠狠甩開她的手,說道:“去吧去吧,就當媽白為了你。”

秦玉蓮陰陽怪氣道:“現在就把女兒當成自己人了,剛才您可沒將喬以寧看作自己人,您不是還說這喬以寧生的孩子,您還未必要認麽?”

邢紐蘭原就是個要強的,單身守寡這麽多年,從來也沒有被別人冷嘲熱諷的時候,她一時氣噎了,說不出話來。

倒是喬以安站出來,笑道:“親家母,好端端的,您說這些幹嘛,我媽和我姐說話方式就這樣,您一個外來人,怎麽懂?”

鄧禹彬看著結婚第一天就鬧出這劍拔弩張的氣勢來,一旁的兄弟早就如坐針氈,喬以安眼神瞥向喬以寧,說道:“既然姐姐姐夫要去樂呵,也帶著我去吧。”

鄧禹彬微微地頷首,也不多說什麽,只跟著一群朋友離了那地方。

合葉清吧,是鄧禹彬最後拍板去的地方,肖天然吃驚到下巴都要掉下來:“哥,我沒認錯人吧,你會來這樣的地方?”

鄧禹彬眼角的餘光落在喬以寧的身上,他所涉獵的娛樂場所,唯有這裏不會對喬以寧母子生了幹擾,只是這樣的心意,喬以寧不需要懂。

喬以寧臉色難看:“難道說禹彬原來去的地方都是更狂野的地方麽?”

“嫂子,不是,哎,當我沒說,鄧老大酒桌上只手遮天的人,你說我能相信他來這地方麽?”

一眾人等到了清吧的角落坐下來,此時的鄧禹彬去了洗手間,只剩肖天然這兩三個朋友,外加一個安心。

喬以寧知道鄧禹彬和安心之間的那些事情,只不過鄧禹彬行事果決幹脆,說一不二,他要收一個初戀在身邊,喬以寧沒有任何方法。

從前哭鬧的時候都過去了,現在喬以寧才明白,左右逢源、韜光養晦才是正道。

“你要煙麽?”

安心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在喬以寧身邊坐下,一雙深邃透亮的眼眸鬼魅妖異,喬以寧下意識地躲避了一下,安心握住了她的手:“喬以寧,我知道你的秘密。”

煙霧籠上了喬以寧的臉,她淡然地看了一眼安心,說道:“我的秘密?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能知道?”

安心以左手銜煙,右手慢慢地滑到了喬以寧的肚子上:“你說呢?”

喬以寧臉頓時紅起,她剛要將安心的手掃開,鄧禹彬已回來了,“你做什麽?”

鄧禹彬皺著眉頭將安心一把拉起,安心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安心捧著手臂,朝煙灰缸裏抖了抖煙頭,說道:“我是看嫂子悶悶地不說話,來陪她說話。”

鄧禹彬眼神的餘光掃到喬以寧的身上,她低著頭,白皙的手臂裸露著,心裏有一處被揪緊了:“她無聊,我陪著就行了,不用你。”

說著,就將剛才被安心坐過的椅子換掉,坐在喬以寧身邊。

手背上有被灼傷的疼痛,是剛才在拉扯安心的時候,被她手上的煙灰燙到了。

安心冷笑道:“怎麽就翻臉不認人了?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討厭結婚,討厭被人逼牢了結婚的麽?現在這幅樣子給誰看?你丈母娘都不在了。”

喬以寧怒氣沖沖地看著安心,見過初戀,沒見過這種臭不要臉,死賴在別人身邊的初戀,可是就算是自己發火,鄧禹彬有可能幫自己一下麽?

他可是有裏有面的人,從經商以來,端的就是冰山臉,喬以寧又極自卑,恐懼多過了感受鄧禹彬細水長流的愛意。

當初,五年之癢,她和鄧禹彬的感情岌岌可危,如果不是因為在避孕套上做手腳,今天這婚未必能結成,總而言之,要成為鄧家當之無愧的長媳婦,沒有一點宮心計怎麽能行?

如此想來,喬以寧轉怒為安:“禹彬不是做戲給誰看,倒是你,禹彬這麽信任你,將心裏話說給你聽,你竟全部抖落出來?”

鄧禹彬心頭一驚,轉眼沈沈地問道:“我什麽時候和她說心裏話了?”

喬以寧笑笑:“我都懂的。”

說著,還握了握住鄧禹彬的手。

鄧禹彬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起來了。

他們在一起的第三年,也就是鄧禹彬退伍的第一年,因為要在外面跑業務,加上父親誠心熬他,沒一分錢給他,他每天都得面對沈重的工作壓力,做銷售的就是靠一雙嘴,難免與很多女孩都有瓜葛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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