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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冤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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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氣暧昧,我聽得臉上發熱。沒敢告訴他,我其實不是擔心他,是怕他出了事,再沒人能保住我爸了。

高慕寒心情稍好了些,“放心吧,處理一個小嘍羅,我有分寸。”

看著高慕寒心情好,我閉著嘴,沒敢再說忤逆他的話。

“不是擔心你爸麽?走,我帶你去看他。”

和他一起去了病房,我爸正打著吊針,人還昏迷不醒。

我擔心地看向醫生,還沒開口,醫生就主動解釋,“藍小姐放心,老先生沒有大問題,等會兒就能醒過來。”

聽到醫生這麽說,我稍微放心了一些,湊到病床前一看,他臉上身上,都留著幾處明顯的擦傷。心疼地用手碰了碰,爸爸眉頭蹙起,昏迷中還呢喃著,“欣然……欣然快跑……”

眼眶一濕,我沒出息地哭了出來。下意識想蹲下來守著爸爸,身體卻被大力提起來。我一回頭,就聽見高慕寒冷著臉說,“蹲著對孩子不好。”

他只知道孩子!

頓時有些委屈,可他白了我一眼,居然走到一邊,拉了把椅子給我。

這是……高總親自給我搬來了椅子?雖然只是他拉過來的吧,但也讓人不敢相信。

我有些不敢相信,他沒好氣地一壓我肩膀,將我摁在椅子上,“不讓你蹲著不樂意,給你椅子又不坐,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

還是兇巴巴的,可我居然聽出了一絲……關切?

坐下來靜靜看了我爸一會兒,他一直守在一邊,瞇眼望著我爸,似乎在思考什麽。突然,他沈聲問我,“誰通知的你爸?”

“什麽通知?”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高慕寒皺著眉不滿地看了我一眼,重覆道,“張巖卷款逃跑,公司出事,誰告訴你爸的?”

剛想告訴他我不知道,轉念一想,我反問,“你怎麽知道張巖?還知道他卷款跑了?你一直關註我爸的公司?”

他對我的質疑很不滿,冷冷地說,“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是誰告訴的我爸。”我再次問他,“你怎麽會知道張巖的?你調查了我爸的公司?你還知道些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讓他滿臉不耐,他目光一轉,定在我爸剛換下來的衣服上。

他長腿邁開,從我爸衣袋裏摸索著什麽。

“你幹什麽?”我過去攔他。

“你爸手機呢?”他空手出來,冷聲問。

“估計是在公司門口掉了,那會兒很亂。”下意識解釋了一句,我又追著他反問,“你找我爸手機幹什麽?”

“看看他通話記錄。”

“你……”

沒等我再問,他當機立斷,見找不到我爸的手機,已經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沈聲吩咐,“於洋,你去查一下藍老先生今天的通訊記錄,要快。”

“是。”

“再問一下張巖,看他到了他沒有。”

“是。”

張巖!

他居然和張巖有聯系!

我越發懷疑,心跳加速,腦子裏一時冒出許多聯想。

高慕寒以救我爸爸為條件,要求我留在他身邊。我雖然答應,但他肯定看得出來,我並不情願。

他這種控制欲強到極點的人,怎麽會允許我有忤逆的心思?他一定會斷掉我所有的後路,讓我無處可去,只能依附於他。

而我的後路,就是我爸留下的公司。

公司在,我爸就還有機會翻盤,把我接回家。公司破產了,我們父女一無所有,不是只能仰仗他了嗎?

張巖一向忠心,這麽多年了,我爸不至於看錯人。他突然反水卷款逃走,我一開始就很懷疑。而現在,高慕寒居然還和他有聯絡,我不得不懷疑,是他買通了張巖,甚至逼迫張巖這樣做的!

雖然心裏已經千回百轉,但是我一句話沒說,但高慕寒像有讀心術似的,掛斷了電話,盯著我的眼睛冷笑起來,“怎麽那麽看著我?是不是……想到什麽好事了?”

“是……是不是你?”我牙齒都在打顫,看著他,仿佛看著一個魔鬼。

“什麽是不是我?”他冷峻的面孔笑意更濃,口氣卻越發森冷。

他朝我逼近了兩步,我一邊後退,一邊咬牙問,“是不是你唆使張巖叛逃的?你……你故意害我爸爸?”

高慕寒揚眉,連連點頭,“對呀,我故意害你爸的公司破產,故意設圈套讓他卷入豆腐渣工程,故意和趙允善聯手算計你,就連那群鬧事的員工,都是我和楊玉華一起找來的!”

他越說語速越快,臉上笑意也逐漸變成了怒火。到了最後,連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突然伸手鉗住我的下巴,他一字一頓地說,“壞事都是我做的,你們父女落到今天都是我害的,這樣說你滿意了?”

男人力氣太大,我感覺下巴都要脫臼了,想說些什麽,卻疼的張不開口。

病床上,我爸突然咳嗽了兩聲。

生怕他醒來看到我被欺負,又要擔心難過,我哀求地看著高慕寒,“我們……我們出去說好不好?”

他眸色陰沈,終於將我松開,又捏住我的手腕,將我拖出門外。

一出病房,我們險些撞上於洋。他忙後退了半步,訕訕地說,“高總,您讓我查的已經查到了。過來聽見您和藍小姐談事情,我就沒敢打擾。”

談事情?

呵,我簡直想冷笑出聲。

當著別人,高慕寒終於松開我的手。腕骨被捏碎了似的,我偷偷揉了兩下。

他不看我,只問於洋,“查到什麽了,說。”

於洋畢恭畢敬地匯報,“今天聯系藍老先生的,是他公司裏一個會計,叫孫程。另外,張巖已經到了M國,和他的家人團聚了。他還托我感謝高總,同時,他也很關心藍老先生,還詢問了老先生的身體。”

這番話讓我徹底懵住了。

孫程是公司的老會計了,犯過兩次錯誤,本來該辭退的。但爸爸念在他家庭困難,仍舊把他留在公司,只是不再把重要賬目交給他做。

公司出了事,他來通知我爸一聲,不是正常的麽?為什麽高慕寒一定要找出他?

還有張巖,既然背叛了爸爸,怎麽還有臉關心他身體?他和高慕寒之間,到底有些什麽交易?

我萬般好奇地望著高慕寒,可他連個眼神也不給我,只對於洋說,“找人盯著那個孫程,先別打草驚蛇。”

“是。”

“張巖那邊,錢給足一點。他的孩子在M國讀書的事,也幫他安排好。”

“是。”

我越聽越摸不著頭腦,高慕寒又說,“藍氏欠了員工和民工多少錢,你叫人找他們的財務核對一下,先把錢付掉。”

於洋還是一個字,“是。”

我更懵了,高慕寒他……到底是要毀掉藍氏,還是幫助藍氏?

說完這些,他連讓我問兩句的機會都不給,轉身就走了。我望著他挺拔背影“哎”了兩聲,可他頭也不回,很快消失在走廊轉角。

“高慕寒,你……”

我想去追,卻被於洋扯住了衣角。停下來詫異地看著他,他望著我無奈地笑,“別追了,您給了高總那麽大的委屈,總得讓他偷偷生會兒悶氣吧?”

委屈?

我扯了扯嘴角,他高高在上,我有什麽資格給他委屈受?

於洋又笑,“剛剛您在病房,和高總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您實在是冤枉他了,難怪他生氣。”

“我冤枉他什麽了?”我好奇地問。

於洋苦笑了一下,解釋道,“自從藍老先生出了事,高總就一直派人關註著藍氏。您父親病倒後,您的……咳咳,夫家,已經明裏暗裏好幾次算計藍氏了。要不是高總,公司早就被吞掉了,還能存活到現在?”

趙允善和楊玉華貪得無厭,早在我們結婚之前,就覬覦我爸的公司,說什麽想要兩家合並成一家,其實就是想吞並藍氏。

後來我爸病倒,的確是他們的好機會,我這些日子心裏太亂,居然都沒想過這些。更沒想到,高慕寒會暗地裏出這麽多力,而且對我一個字也沒提。

心虛地舔了舔嘴唇,我已經覺得對不起他,又問,“那……那張巖到底怎麽回事?”

於洋嘆息,“這就更是高總用心良苦了。他安排張巖離開,就是為了保住藍老先生。”

聽於洋這麽說,我更是一頭霧水,“你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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