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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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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讓你受驚了。”待姒槿穩住身子,白蓮連忙靠了過來, 擔憂地打量著姒槿, “公主可有受傷?”

姒槿搖頭道:“沒有。”

姒槿話音剛落, 便覺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緊了緊,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慕容繁溫文如玉的聲音:“本皇子的皇子妃就不勞旁人憂心了。”

聽到慕容繁的聲音,白蓮這才註意到姒槿身邊站著一人,擡頭看向慕容繁, 待看清慕容繁的面容後, 白蓮頓了頓, 拱手作揖道:“草民白蓮,參見二皇子殿下。”

這是白蓮第一次見慕容繁,在鄴京時, 旁人都稱他為“小慕容”,他卻從未見過真正的慕容繁。

如今見了,卻只令白蓮覺得相形見絀。

眼前的人, 同樣一身素色衣袍,與他的寡淡不同,慕容繁是素而貴之, 他只需安靜站在那處,便能讓周遭一切失了顏色。

姒槿同慕容繁站在一處, 一個風華絕代,一個郎艷獨絕,是讓人詫異的驚艷, 也是讓人驚艷的般配。

想到此處,白蓮眼中閃過一抹落寞。

慕容繁看著眼前的男子,唇邊攜著笑意,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出聲卻仍舊隨和:“白公子無須多禮。”

“慕,慕容繁!”另一邊,宗政英已從地上爬起,待看清眼前的人後,臉色一變,“你敢對小爺動手。”

“聽說宗政公子便是王法,今日本皇子特來討教一番。”慕容繁面上笑意未變,不過話音剛落,便有一人影閃至宗政英面前。

看清身前突然出現的人,宗政英面色大變,想要逃跑,卻被人一把抓住了胸前的衣襟,無奈只能開口大罵:“宇文元嘉,你敢對我動手!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宇文元嘉冷笑一聲,一腳踹在宗政英腿彎處。下一秒,宗政英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宗政公子冒犯皇族,欺壓百姓,莫急著讓宗政大人來尋本將軍,先讓大人去獄中接你自己吧。”宇文元嘉話音落下,便有身著盔甲的士兵進入,兩名士兵押住宗政英的肩膀便將他帶出門去。

“宇文元嘉,你給老子等著!”宗政英怒號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好!”樂坊中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見宗政英被帶走,忍不住高聲叫好。

宇文元嘉同慕容繁相視一眼,慕容繁微微點了點頭,宇文元嘉這才提著佩劍離開樂坊。

“府外的曲子是有多好聽,讓你日日往外跑?”人都散了,慕容繁才微微俯下身,在姒槿耳畔輕輕道。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廓上,姒槿耳尖霎時便紅了起來。一擡頭,因慕容繁靠的太近,紅唇又擦著慕容繁的下巴而過,塗了口脂的紅唇在慕容繁的下顎角上留下淡淡的紅痕。

白玉般的肌膚襯著那一抹紅痕,讓人覺得,分外誘人。

姒槿面上一熱,想要退後,卻被慕容繁攔住腰肢。慕容繁收緊雙臂,姒槿不得不貼緊他的胸膛。

“你,你,你做什麽!”姒槿有些惱羞成怒,“我在府中覺著煩悶,出來聽個曲子都不行嗎?”

慕容繁輕笑一聲,姒槿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震動。

“姒槿若是覺得煩悶,大可來尋夫君,我也會彈曲子,彈得定比旁人要好。”

“你少在這臭美,回府!”姒槿只覺得自己臉上像有一把火在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慕容繁怎麽能說這麽不害臊的話!

“好,我們回家。”慕容繁勾了勾嘴角,松開姒槿的後腰,轉而握住姒槿的右手,二人一同向外走去。

樂坊中,白蓮楞楞地看著姒槿與慕容繁攜手走出,以至於旁邊有人喚他他也未聽見。

“白蓮哥哥!”得不到白蓮的回答,女孩揚了揚聲,伸手扯了扯白蓮的衣擺。

“小魚,怎麽了?”白蓮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低下頭看向身邊這名為小魚的女孩,細聲問道。

“就是問你這些碎掉的花瓶放到哪裏。”

“放去後院吧,你別動,小心傷著手,哥哥來。”白蓮說著,蹲下身來,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拾起。

見白蓮蹲下,小魚也提起裙擺蹲在白蓮的身旁:“白哥哥,剛才那個人,是公主的夫君嗎?”

白蓮聞言,收拾碎片的手一頓,鋒利的瓷片在手上劃開一道口子,很快血珠便自傷口處滲了出來。

“白蓮哥哥,你手指流血了!”小魚低聲驚呼。

******

眼看年關將近,姒槿在房中窩了幾日,終於將先前買下的狐皮制成了披風。

將披風披在肩上試了試,梅萱在一旁不住讚道:“殿下的針線功夫真的是越來越好了,二皇子一定會喜歡的。”

姒槿聞言勾了勾嘴角,將披風脫下疊整齊,轉身對梅萱問道:“他今日可有出門?”

梅萱想了想,道:“段辛與我說,二皇子今日好像去了軍營。”

“這樣。”姒槿將披風抱在懷中,“那去一趟他的院子,將這披風給他送去。”

“為何要在二皇子不在的時候呀。”梅萱有些不解,想了想,看著姒槿突然笑起來,“是殿下害羞了嗎?”

“不是。”姒槿斬釘截鐵地回了一句,便抱著披風出了門。

不久前剛剛下過一場雪,地上落了一層積雪,鞋子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眼看就要進入慕容繁暫住的院子,突然有一人自院子中小跑著跑出來,因雪地濕滑,那人沒剎得住腳,徑直與姒槿撞在了一起。

姒槿還好,被眼疾手快的梅萱扶住,那跑出來的人卻沒那麽好運了,與姒槿一撞,腳底一滑,直直跌在了雪地上。

姒槿穩住身子,向地上那人看去,只一眼她便認出,這人是慕容繁的那個什麽叫赫連樂珍的表妹。

在赫連樂珍的手邊,落著一個有些陳舊的香囊,那香囊姒槿看來也極為眼熟,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是在靈海寺時慕容繁從她這裏拿起的蘭花香囊。

沒想到他竟還留著。

姒槿上前去彎下身來,伸手將那香囊拾起,香囊剛到手中,卻被人一把扯住。

順著那只手向上看去,姒槿對上赫連樂珍憤怒的雙眸。

“你幹什麽?這是我的!”赫連樂珍怒道,手下使力想要將那香囊從姒槿手中奪走。

姒槿卻並不松手,不冷不熱地看著滿面怒氣的赫連樂珍道:“你有何證據證明這是你的?這分明是你從簡之房中偷來的。”

“我沒有偷!”一只手奪不過,赫連樂珍幹脆兩只手都用上,“我只是看二哥哥的香囊破了,想要去給他補一補!”

姒槿也使了力氣,緊緊握住那香囊不撒手:“你未得別人允許便動別人東西,就是偷。”

“這是我二哥哥的東西,我動一下怎麽了,你這個壞人,趕緊撒手。”

兩人對著一個香囊杠上了,誰都不願松手,直到旁邊傳來慕容繁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麽?”

好巧不巧,慕容繁話音剛落,那香囊便發出“刺啦”一聲,碎了開。

赫連樂珍見香囊破裂,雙眸一顫,連忙松開手,後退幾步,小跑來到慕容繁的身邊,指著姒槿帶著哭訴道:“二哥哥,是她非要奪你的香囊,是她給你把香囊弄碎的!”

這赫連樂珍睜眼說瞎話,姒槿聽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有些不敢置信,這世上怎能有臉皮這般厚的人!

姒槿那不可置信的驚詫在赫連樂珍的眼中變成了驚慌,赫連樂珍得意地站在慕容繁身旁,她可是知道二哥哥有多寶貝這香囊。

半年前曾有下人誤以為這香囊是不值錢的,在收拾房間時將香囊給收拾了去,慕容繁回來沒有尋到香囊大發雷霆,直接將收拾的人趕出了府。

那是赫連樂珍長這麽大頭一次見儒雅隨和溫文如玉的慕容繁發這麽大的火,彼時慕容繁面上沒有半分表情,眸中的冷意都帶著殺意。

如今姒槿當著慕容繁的面將香囊扯碎,赫連樂珍竊喜,二哥哥定會直接休了她!

赫連樂珍已做好看戲的準備,卻見慕容繁二話沒說向姒槿走去。

“這麽冷的天,出來也不怕凍著。”

姒槿看著走上前來的慕容繁,他穿了一身銀紋白衣勁裝,長發束成馬尾落在身後,單薄的不像話。皺了皺眉,姒槿道:“凍著的怕是你,只穿了這麽少。”

慕容繁聞言,笑著解釋:“我剛從軍營中練完兵回來,現在還熱著呢,不信你試試。”慕容繁說著,便將雙手捂在姒槿的雙頰上。

“少貧!”姒槿從慕容繁懷裏掙脫開,取出懷中的披風為慕容繁披上,“等著了涼,還得叫人照顧。”

站在後面的赫連樂珍看著兩人的互動目瞪口呆,在原地憤憤地跺了跺腳,再次跑到慕容繁的身邊道:“二哥哥,這個女人她給你把香囊扯碎了!”

“嗯?”慕容繁面上的笑意還未散,疑惑地看了一眼姒槿。

姒槿舉起手中已然破碎的香囊放在慕容繁面前:“這個,分明是她從你房中偷出來的,我想幫你拿回來,卻不小心扯壞了。不過壞了便壞了,大不了我再送你一個便是。”

“姒槿說什麽便是什麽。”慕容繁將姒槿手中破碎的香囊接過放入懷中,轉頭對赫連樂珍道,“樂珍,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可以隨便進我房中,若再有下次,你就別來我府中了。”

“你小小年紀,莫要再幹些偷雞摸狗上不了臺面之事。”姒槿也道。

“你這個女人!”被兩人一同指責,樂珍赫連紅了眼眶,指著姒槿又要說什麽,卻被慕容繁不留情面地打斷。

“她是你嫂嫂!”慕容繁沈聲提醒。

“你,你們!”赫連樂珍紅著眼對慕容繁揚聲道,“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轉身向遠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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