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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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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走水了

暗衛們沖上前來想要阻擋,卻被巫圖冷身邊的弓弩手制止。

巫圖冷像是玩弄老鼠的貓,笑容猙獰。

“不好了,走水了,陛下的寢殿走水了!”

銅鑼響徹天地,隨著呼喊,頭頂傳來紛亂的腳步聲,齊齊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巫圖冷眉頭一皺,看著已經氣息奄奄的巫圖城冷然問道:“怎麽回事?”

“殿下,似乎是陛下的寢殿走水了。”

“走水?”巫圖冷聞言眉角一挑,看著巫圖城說道:“是你的手下吧?不過幾只老鼠,本殿下還看不在眼裏。”

巫圖冷說著,將手中的烏金鞭扔回水中,轉身道:“去看看。”

巫圖冷一行人走出地牢,巫圖城才癱軟了下來,巫圖玉急忙用肩膀頂住他的身體,只見巫圖城臉色蒼白,額頭滿是豆大的汗珠,雙目緊閉,似乎已經昏迷過去。

“金瘡藥,快上金瘡藥!”巫圖玉朝暗衛們吼道,奪過一個人手中的藥瓶就胡亂撒在了巫圖城的後背。

受到藥物的刺激,巫圖城痛得睜開了眼睛,他朝著巫圖玉虛弱的一笑,“妹子,連累你了。”

巫圖玉眼淚汪汪,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不住的搖頭。

就在此時,地牢口發出的極其輕微的一聲“啪”,仿佛是一顆石子被人踢落,眾人齊齊看向水牢口,漆黑之中,似乎有什麽在漸漸靠近,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此時此刻,還會有誰來?

猛然間,一個纖瘦的身影就在巫圖城的腦海裏一閃,隨即他就自嘲的笑了起來,她怎麽可能來?她沒有半點兒功夫,怎麽可能穿過層層防禦來到水牢?

可是,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水牢口響了起來,“巫圖城,你們在嗎?在就應我一聲。”

“若惜?!”巫圖玉驚喜的喊了起來,“快來救我們。”幾乎是同時,巫圖城卻怒道:“李若惜,你給我滾回去!”

若惜跑到鐵柵欄跟前,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頓時撲鼻而來,她立刻擦亮火折子,問道:“誰受傷了?”

巫圖玉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哥受傷了,若惜,快把你的藥拿來。”

巫圖城卻看著若惜一張花裏胡哨臟兮兮的臉,虛弱的笑了,“李若惜,你真的是不要命了。”

若惜看了一眼巫圖城的後背,心頭頓時火起,她迅速給巫圖城上了藥,打量了一下四周。

“沒有用的,找不到機關,打不開鐵柵欄。”巫圖城輕輕開口,“若惜,你快走吧,你有能耐來到這裏,一定可以自保出宮的。你去找南宮澈,別再管我們了。”

巫圖玉此時也穩下了心神,扶著巫圖城道:“若惜,你記得殺了巫圖冷,滅了羅浮國替我們報仇!”

若惜對巫圖城的話卻充耳不聞,她四下看了一眼,忽然一笑。

“巫圖城,你不是說過巫圖冷不死,你怎麽敢死嗎?你給我振作起來,一會兒我可不想你拖累我們!”若惜說著就跑到水牢口忙碌起來。

巫圖玉和巫圖城相視一眼,也不知道若惜這一次又要幹什麽。

硫、碳,硝,若惜快速從懷裏掏出各種各樣所需的東西,剛才她為了救巫圖城等人,在巫圖冷的偏殿裏找了不少的好東西,隨即她隨便找了個殿宇胡亂放了把火,卻歪打正著竟然是羅浮國皇帝的寢殿。

這下子,吸引了不少人過去,她才能趁機跑進水牢。

很快,最原始的黑火藥配好了,若惜拿著那包東西,眼神裏也有些猶豫,她也只是前世了解了一點兒,卻從來沒有實踐過,更不知道具體的配比比例,如今死馬當活馬醫,真的不知道效果如何。

巫圖城看著若惜猶豫的模樣,虛弱的一笑,“若惜,不用怕,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巫圖城看著若惜,心中卻無限的柔軟憐惜,一個沒有武功的女子,竟然在從未來過的皇宮裏四處穿行,引燃其他宮殿調虎離山,越過層層防禦來到自己跟前,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巫圖城感佩。

“若惜,放手去做,沒事的。”巫圖城看著若惜為難的表情再度開口。

若惜看著巫圖城點了點頭,走到鐵柵欄邊將火藥包架在了墻壁邊,“你們退後,能退多遠退多遠。”

待巫圖城等人走遠,若惜點燃了引線,火花四起,在漆黑的水牢裏異常炫目,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全部集中在了那根引線上,眼看著引線一寸寸變短,大家的眼睛都下意識的瞪大。

“轟隆”一聲巨響,石塊碎片飛濺,仿佛可以撼動天地。

水牢深處地下,劇烈的搖晃中,巫圖城只覺得雙腳下忽然一松,水流迅速形成一個漩渦,嘩啦啦聲裏,水落石出。

待水流幹,若惜跑越過變形的鐵柵欄跑到巫圖城身邊低頭一看,地下一個黑色的只容一人身的洞口,而洞口下方隱約有空氣流動,竟然仿佛還有一個通道。

怎麽回事?

若惜擡眼詢問巫圖城和巫圖玉,卻見他們也搖了搖頭。

“快!檢查水牢!”水牢口傳來焦躁的人聲。

眾人相視一眼,都別無選擇的跳下了那個洞口。

若惜甫一跳下去,腳底頓時一滑,濕重的苔蘚敷滿雙腳,她站立不穩即將倒下時,卻被一個強壯的臂彎撐住。

“小心。”巫圖城虛弱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比往日更加溫柔,若惜急忙起身,燃亮了火折子。

地下是另外一條通道,石壁上長滿苔蘚,看不出年代,那些苔蘚有的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像是螢火蟲點點。

若非在此逃命的時刻,或許若惜會覺得這樣的精致也是別樣滋味,然而,此時此刻,眾人誰也沒有心情仔細觀看,只期望盡快找到一個出口,哪怕是通在巫圖冷的腳邊,也好過如老鼠一般在地下穿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若惜的手觸到了一片冰涼的石壁,她停下的腳步讓身後的人也都緊張起來。

“怎麽了?”巫圖玉問。

若惜回頭道:“這裏,是死路。”

大家心底一涼,巫圖城卻道:“不要慌,這皇宮下面似乎還有玄機,我們再找找看,會不會向剛才那樣還有其他機關。”

若惜也點了點頭,大家紛紛四處尋找起來。

巫圖玉將巫圖城扶坐到一旁,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不由得心頭煩躁,她一腳向身邊一塊看起來不大的石頭,誰知道一腳下去,石頭竟然森然不動,反而將她的腳踢得生疼。

“哎喲”一聲,巫圖玉跌坐在地。

若惜轉身一看,驚喜的望向巫圖玉,“多虧了你,找到機關了。”

眾人一喜,卻又聽若惜道:“不過,別高興得太早,也不知道這裏按下去,會發生什麽事。”

若惜研究了一番,讓眾人聚集在一起,做好準備,這才按下了石塊,石頭轟然凹陷,山壁上碎石嘩啦啦往下落,一道石門緩緩打開。

眾人齊齊一驚,看著眼前一座龐大的皇宮忍不住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怎麽回事?這裏竟然還有一座地宮?”巫圖城帶著自嘲的語氣,“我們竟然從來不知道。”

若惜卻胸有成竹,“或許,這裏就是最初的雲夢國皇城。”

“走,進去瞧瞧。”巫圖城扶著巫圖玉邁了進去,皇城裏草木枯黃,風聲從豁然而開的門內流轉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音,仿佛是整座皇城都在哭泣一般。

巫圖玉忍不住脊背發涼,縮了縮脖子。

巫圖城尋了個地方坐下來,他失血過多,著實沒有力氣再走了,暗衛們圍著巫圖城坐下來休息,巫圖玉則給巫圖城上了藥。

若惜舉著火折子四下裏看了看,忽然看到一面光禿禿的墻壁,她訝異的走上前,伸手將枯萎的藤蔓扯落。

灰塵四散,露出了墻面上的一副畫,溝壑雖然已經被幹枯的苔蘚沾滿,可依舊隱約可見那副畫似乎是一張地圖。

若惜眼底一喜,心想,會不會是地宮的地圖?若是如此,那麽自己和巫圖城等人可就有救了。

然而,待若惜仔細研究了一番後,卻又覺得不像是地圖,很多地方根本就是斷頭線。

若惜越看越覺得奇怪,那些線條的旁邊,甚至還配了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像是某種文字的註釋。

若惜眉頭漸漸擰緊,心底的直覺告訴她,羅浮國的皇族並非那麽簡單,還有羅浮國國王的詭異行為,到底羅浮國內還有什麽秘密?

若惜回頭看了一眼閉目小憩的巫圖城,緩緩退開了一步,這一下目光落在了整個山壁上,才看到山壁的左右也畫了不少的符號,與那些線路上的符號類似。

“凡人若得長生法,剔骨還肉換神丹。”巫圖城緩緩開口道。

若惜驚訝回頭,“你認識這些字?”

巫圖城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這個鬼畫符在父王的殿裏也有,旁邊還有羅浮國的文字註釋,所以我認得。”

若惜聞言沈思,然後擡頭問道:“那你見過你父王嗎?”

巫圖城搖了搖頭,“怎麽可能見過?他一向小心謹慎,恐怕能見到的沒有幾個。”

“那麽,你能確定有誰見過嗎?”若惜繼續問。

“怎麽,你又發現什麽了?”巫圖城說著,忽然想起一件詭異的事來,他轉頭看著若惜,眼底滿是疑惑。

若惜問道:“你想起什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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