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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背後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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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背後是鬼

“快起來,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麽,都是一家人,何必行如此大禮!”皇帝急忙扶起自己的兄弟。

“陛下,你若不答應臣弟,臣弟便長跪不起!”皇叔卻固執的不肯起來。

皇帝無法,只得說道:“如此,便要勞煩你了。”

皇叔這才伏拜在地,叩頭道:“臣弟多謝陛下!臣弟一定竭盡全力,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若惜看著這個一向在朝中不顯山不露水的皇叔,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這一次,他是為什麽忽然一改往日的潛水狀態而主動請纓呢?難道僅僅是因為靈溪公主的原因?可是,怎麽看這位皇叔都不像是一個愛護子女的父親,否則,當初他又怎麽會那麽無情的要將靈溪公主送給羅浮國的國王呢?

若惜滿腹疑惑,卻抓不到一個線頭,她只覺得此番的事必定是一個大陰謀,雖然陰謀的最終目的她已經知道,那就是要挑起羅浮國和天鳳國的戰爭,可是,其中的過程,若惜卻有很多疑惑不解的地方。

第一,黑衣人是誰的人,第二,黑衣人是否和羅浮國有勾結,第三,難道黑衣人的意圖僅僅是挑起兩國戰爭?如果是,那麽這個黑衣人部隊就可能是它過間諜。

若惜心中不住的思索著,那一日,她在巫圖顯面前發過誓,一定要找到真兇,為巫圖顯和巫途拉報仇!

“……若惜,你怎麽了?”南宮澈忽然扯了扯若惜的衣袖,“父皇在問你話呢。”

若惜這才收斂心神,一擡眼,卻看到皇叔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狡黠目光,若惜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朝皇帝行了一禮,“陛下,請恕若惜失態。”

皇帝伸手虛扶了一下,也再沒有了什麽心情,便道:“澈兒,你們也累了,就回吧。”

南宮澈點了點頭,看向靈溪公主,她依舊目光癡呆的落在虛空,皇帝看了看靈溪公主道:“靈溪這情況,便留在宮中靜養吧,也方便禦醫們每日請脈。”

南宮澈點了點頭,若惜則緊緊盯著皇叔,卻見這個父親卻毫不在意的點頭道:“還是陛下想得周到,如此便要勞煩太醫們了。”

皇叔說此話時,絲毫沒有半點兒的留戀,根本就是毫不在乎靈溪公主的生死。

若惜目光灼灼,卻又掩飾的低垂下頭,長長的睫毛眨動著,將她內心的起伏都掩藏了起來。

皇帝絲毫沒有半點兒心思,揮了揮手,南宮澈、若惜和皇叔便無聲的退了出來。

甫一出門,皇叔就說道:“太子殿下,此番真是多謝你了。”

南宮澈臉頰一紅,“皇叔說這話可折煞小侄了,都是我沒有照顧好靈溪,才使她變成這般模樣。”

“唉,這都是靈溪的命數啊。”皇叔嘆息了一聲,便又看向若惜,問道:“聽聞巫圖顯太子去世前,太子妃在跟前?”

若惜點了點頭,面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不知巫圖顯太子可留下什麽遺言?或者給太子妃什麽信物?”皇叔問道。

若惜眉角微微一動,反問道:“不知皇叔怎麽會忽然想到問此事?”

皇叔急忙咳嗽了一聲掩飾道:“我這不是為了修書給羅浮國的事才問的嘛,若是有巫圖顯太子的信物,便更有說服力了不是嗎?”

若惜卻道:“皇叔所言極是,只可惜太子殿下未曾留下任何只言片語更沒有留下什麽信物,何況,倘若羅浮國認定天鳳國有意殺害太子殿下,那這信物一出,豈非越發落實了這麽個罪名?”

皇叔盯著若惜看了一會兒,點頭道:“是我疏忽,是我疏忽了,還是太子妃想得周到。”

南宮澈看著若惜和皇叔,忍不住眉頭微微皺起,他一向知道若惜的性格,也看到了巫圖顯給若惜玉佩的事,可如今若惜卻不對皇叔說實話,更如此犀利的反駁皇叔,這是為什麽?

南宮澈滿腹疑惑,也沒有心情再和皇叔說什麽,三個人寒暄了幾句後就各自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南宮澈就見若惜拉下了臉來,忍不住問道:“若惜,你這是怎麽了?”

若惜冷哼一聲,從車簾縫隙裏看出去,看著皇叔的馬車緩緩走遠,才說道:“南宮澈,你不覺得你這皇叔很奇怪嗎?”

“怎麽?”南宮澈疑惑的問道:“若惜你看出什麽來?”

“你難道就沒有看出來什麽?”若惜卻反問,今日她的心情實在是有些不好。

南宮澈安靜的回憶了一下,才道:“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覺得皇叔今日有些太過積極了些。”

“這還不是不同嗎?你想一想,皇叔素來不幹朝政,和瑞王一樣都號稱是閑散王爺,如今怎麽會忽然積極起來?”若惜說道:“你可別告訴我他是為了靈溪公主,你瞧瞧剛才皇上才說讓靈溪公主留下治療,他那種毫不在意的模樣,就讓人覺得他為了靈溪公主這個借口實在牽強。”

“可皇叔主動承擔此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啊。”南宮澈道:“他雖然一直未曾幹政,可是,如今正值天鳳國的緊要關頭,他主動請纓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若惜點了點頭,“所以,我只是有些懷疑,卻也具體不知道是哪裏不對。”

南宮澈看著若惜眉頭緊皺的模樣,這一個月來,若惜也瘦了不少,想起若惜渾身是血的從一堆死人裏爬到自己跟前時的模樣,南宮澈的心就忍不住的顫抖。

他從未想過若惜會在送親的隊伍裏,更沒有想到他差一點兒就失去若惜,一想到此,南宮澈忍不住伸手將若惜摟入懷中,柔聲道:“若惜,你別太緊張了,不要事事都想得太覆雜。”

若惜聞言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卻宛若一拳重重打在南宮澈的心上。

“若惜,都怪我不好,讓你受苦受累,都是我的錯。”南宮澈拍打著若惜的脊背,內疚至極。

若惜擡頭看著南宮澈,看著他遺忘俊逸飽滿的臉頰瘦削了不少,感受到脊背後那個曾經寬厚的胸膛也有些單薄,心中也是一痛。

若惜急忙搖了搖頭,“南宮澈,這一次不是誰的錯。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查出那個黑衣人的真實面目!”

“可是,那些黑衣人都已經死光了,我也檢查過他們的屍體,沒有任何紋身記號,臉也都是普通至極,完全都是生面孔。”

南宮澈說著,嘆了口氣,“都怪我當時太氣憤,竟然沒有留一個活口。”

若惜道:“留也無用,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即便你不殺他們,他們也會自殺,不會給你留下任何線索的。”

南宮澈聞言一陣沈默,似乎所有的線頭到此都已經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斷,南宮澈感覺自己已經走進了一條死胡同。

然而,若惜卻不是這樣的感覺,她的手藏在袖子下緊緊握著巫圖顯給他的那塊玉佩,她知道,她手頭還有一條線索,那就是巫圖顯的二皇兄!

既然天鳳國內的所有線索都深埋下來無處可尋,那麽,她或許可以想辦法從羅浮國入手?可是,她該怎麽入手呢?羅浮國,她可從未去過!

若惜一時間沒了頭緒,和南宮澈回到太子府時,管家便來報,瑞王夫妻也過來了。

若惜心知這幾日歸國就一直忙碌,白芊芊一定是為自己擔憂,故而今日才會和瑞王一同登門拜訪。

想起這陣子的驚險,若惜也十分想念白芊芊,倆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若惜的院子,瑞王夫妻早已端坐樹下,桌子上擺放著茶具和糕點。

“若惜!快讓我瞧瞧,快讓我瞧瞧。”白芊芊甫一見若惜就忍不住驚呼出來,她習武之人,身法更為靈巧,不過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若惜跟前,雙手緊緊握住了若惜的肩頭,手掌之下的肩膀瘦削至極,握在手裏直咯得白芊芊的手有些疼,再一看若惜,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雙目卻越發水靈靈的凸顯在臉上,尖尖的下頜那麽孱弱,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走,眉宇間略帶愁意,額角劉海下的傷痕隱約可見。

白芊芊眼眶一酸,眼淚就險些要流下來,“若惜……”白芊芊一開口,就忍不住哽咽,急忙低下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若惜伸手拍了拍白芊芊的肩膀,笑道:“芊芊,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這還叫好好的?!”白芊芊怒道:“你看看你,瘦得連只貓兒都可以將你銜跑。”

若惜聽著白芊芊誇張的話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仔細將白芊芊打量了一下,笑道:“芊芊,說起來,你好像豐盈了不少哦。”

白芊芊臉頰一紅,竟然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瑞王,若惜循著白芊芊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樹下的輪椅上,坐了一個滿臉帶著溫潤笑意的男子,那笑容再不覆往日的孤高淒涼,反而多了一絲柔情蜜意。

怎麽回事?若惜心頭一轉,目光便垂下,落在了白芊芊的肚子上。

“芊芊,莫非你要做娘了?”若惜驚問出口,只見白芊芊的臉頰更紅,可她終究是武將世家,不若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扭捏,故而只是嗔道:“若惜,當真什麽也逃不過你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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