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之時，他感覺到傑森和羅伊似乎在睡眠之際離開了這裏，提姆起床洗了一下臉，用冷水清卝醒了自己的精神狀態，看向了仿若寵物小精靈在身邊轉悠，卻礙於怕傷害到自己不敢靠的太近的藍色靈卝體。

哦，見鬼的，用寵物小精靈來形容一個死去的人實在是不禮貌的行為，請原諒提姆，實在是對方表現像極了一只想靠近你，但曾經不小心傷害過你因此害怕你會再次受傷的大狗狗。

提姆用手指尖刮了刮眼眶，試圖去理解對方的想法，靈魂的情緒是難以感知到，來自地獄的冰冷往往會比靈卝體自身的想法先一步傳達至提姆的身卝體，所以多數時間，嘗試感應一個靈卝體的情緒就如去試圖打開地獄之門一樣，是一件極其不理智的愚蠢行為。

所以，提姆決定拿下自己的珠子，既然對方遲遲不願意離開，大概是真的有什麽想同自己述說的冤卝屈吧？

說起來這個靈卝體最大的與眾不同不是其他方面，而是他幾乎沒有任何怨氣，卻能夠存在於世間這點。

怨氣是趨勢靈魂在死後存續在世間的一種能力，如同人活著就需要給自身輸入能量供給，以維持生命的運作一樣，怨氣就是這麽個道理。

只不過，這個靈魂幹凈的讀不出什麽怨氣，除卻環繞在周卝身無法散去的寒意，就仿佛不是一個死去之人的靈魂一樣。

這情況真的很少見，不，應該說他至今為止就沒見過。

“好吧，我承認我妥協了，你實在是太過纏人了，這點居然像極了迪克撒嬌的時候。”他說完，看到靈卝體不明顯的抖動了一下。

少年現在早就脫卝下了金色的假發，卸下了臉上的妝容，穿著傑森提卝供的寬松睡衣坐在床邊，用手緊緊卝抓著掛在脖子上的那顆紅色的珠子。

手指尖撫卝摸卝著珠子身上的紋路，提姆嘆了一口氣，才慢慢把它拿了下來。

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可怖，往常他這麽做的代價就是感受到更加刺骨的寒冷，然而這個靈卝體卻沒有給他帶來直面寒冰的情況，而是依舊溫和的待在那裏。

提姆看了過去，眼睛長大，瞳孔地卝震，幾乎是有些不可置信，“迪克？！”

「天啊，你終於看到我了！」

迪克的靈卝體還穿著夜翼的制卝服，整個人漂浮在空中，整體呈現一種飄渺不真卝實的藍色，這就是靈卝體的模樣，卻比提姆之前見過的所有靈卝體都有一種奇跡般的美卝感。

提姆皺起眉頭不想承認，他看不清楚還好，這一看清楚就看到，迪克周卝身猶如美少卝女戰士濾鏡之下，皮卡皮卡的閃亮碎星點點環繞的場面。

可謂是活久見，這頗為少卝女的光環和粉藍鉆石般圍繞在迪克周圍的光點真是……

“你終於轉職了嗎？”

從藍色騎士轉職成了美少男戰士？

當然，這僅僅是開玩笑，或許在這位迪克本人眼底，他並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於是在迪克疑惑的表情下，提姆擺了擺手，“不，請不要在意，我隨口說說。”

這個話題暫且擱置一旁，提姆轉而問到：“所以，你是什麽情況呢？呃……迪克？”

「說真的另一個世界的提寶，我真的拜托你不要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這很奇怪，要知道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鬼魂……」

不不不，提姆在心裏否定三連。

鬼魂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奇怪好嗎？他迄今為止過了16個年頭見過的鬼魂就跟吃過的中餐一樣多。

他奇怪的是其他靈卝體都沒有這種濾鏡，你是怎麽回事啊？

“那好，所以不介意的話，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吧，迪克。”

鬼魂迪克飄到提姆旁邊，頗為人性化的浮在床面上，假裝自己坐在上面。

“好吧，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千萬不要害怕。”

“我是義警，我不會害怕。”

緊接著，鬼魂迪克以個人視角講述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這天晚上的睡前故事可謂是跌宕起伏。

起碼對於提姆而言，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原來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那你責怪達米安嗎？”

迪克不清楚達米安叛逃的理由，說不清這裏面迪克的死占據幾分原因，不過他覺得弟卝弟肯定非常自責，才會選擇接手他的戰衣。

「不，當然不會，我從來不責備小D，那不是他的錯，要怪就怪我的後腦勺不夠堅卝硬。」

青年在用著一種調侃而輕卝松的口吻描述自己的死亡，這是一種豁達的態度，看的提姆很是讚許。

不愧是大哥，這個氣度和眼界，都是不一樣的。

這種情緒很多人可能都無法卝理解，可是提姆知道，這就是迪克會做出的選擇。假設同樣的情況放在他們的世界，放在他們的迪克身上，他的大哥也會無條件的原諒自己的弟卝弟。

“好吧，迪克，但真的說起來，這小子其實還是應該好好的揍一頓。”

對於達米安之後的選擇，說實話迪克多少還是有點失望，盡管自己的死嚴重影響了達米安，只是他依舊沒有想到，達米安會選擇離開布魯斯。

「好吧，這一點我不反駁，請替我好好的打醒小D！」

這是一個好哥卝哥、真兄弟，沒跑了。

談話在愉快的氛圍之中進行著，不管是哪個世界，迪克都擁有一種萬卝人迷般的魅力，以至於即使嚴格意義上他們是初見，也能相談甚歡。

突然提姆意識到一個問題，探路先鋒的工作完完全全可以交給作為靈卝體的迪克去完成吧，畢竟他可是靈魂，除卻自己，大概率也就只有擁有特殊力量的人才能看到。

若是這方面的信息也沒有改變，根據他對多數超級英雄的了解，能夠看到靈卝體的人不多。

印象裏有，少年泰坦的暗鴉，魔法卝師紮塔娜，命運博士，還有地獄偵探康斯坦丁之類的……

這個世界的魔法卝師好像在危卝機之初就消失在視野之外了，也就是說剔除這幾名魔法卝師，他最大的敵人是暗鴉瑞文。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感謝哥譚的特殊性了，得益於蝙蝠俠與超人之間特別的羈絆，不義聯卝盟的領卝袖不允許太多的人靠近這座曾經屬於搭檔的城市。

再加上瑞文偏孤僻的性格，對方可能很少會主動去管這片地區的問題，提姆敢打賭，沒有人那麽無聊，會一直監卝視著一座城市是否出現了靈卝體。

況且，假設瑞文真的這麽做了，當她發生這個鬼魂是迪克的時候，大概率就是提姆可以明確策反一個人的最佳時機。

“迪克，我可以請求你加入任務嗎？”

迪克擔任的工作和當初的伊有異曲同工之妙，他們同樣都是可以離開提姆，去往比較遙遠的方向，沒有其他地縛靈的距離束縛。

換而言之，讓迪克探路可以說是一種非常穩妥安全的辦法。

門口傳來了一陣推門的聲音，提姆意識到自己跟迪克聊天說了接近一個晚上，這個時間點傑森他們都回來了。

“迪克，或許我可以把你的事告訴傑森？”

浮在空中的鬼魂迪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魂明顯的滯帶了一下，就仿佛顧及著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同意這個想法。

「不用了提寶，這只會傷害小翅膀，再一次傷害他……」

顯而易見，悲傷將鬼魂覆蓋，亮晶晶的藍色此刻成了哀傷的光芒，這讓提姆明白，他所顧忌的事物比表面上看起來覆雜。

這不是他的世界，當事人並非他的迪克和傑森，他無權過問太多，也沒有權力的要求他們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卝事。

“好吧。但我得說，有時候一直隱瞞一件事並非最佳做法，要知道你認為這是保護，對方或許並不是這麽想的。”

這句話說完，傑森已經走到了門口，他禮貌性的敲了敲門，“我聽到你在說話，你醒了？”

提姆轉頭看了過去，青年站在門口對於屋子裏的場景絲毫沒有察覺。而迪克，那只鬼魂就浮在他的對面，用著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悲傷，註視著傑森。

兩人天人永隔，明明共處一室，在同一片天空下，面對面站著，而活著的那一個人卻看不到對方。

他看到迪克擡手想撫卝摸一下傑森的臉頰，脫卝下金屬頭盔的傑森和他的傑森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臉頰上沒有駭人的“J”字疤痕。

傑森突然頓住了，他敏銳的看了眼迪克所在的位置，眼睛睜大了看了一會兒，隨後恢覆正常，自嘲的笑了笑，“怎麽可能……”

這算不算世界上最令人感到悲痛淒涼的故事？

近在咫尺，卻猶如遠在天涯，就在眼神，他卻看不到自己……

人鬼殊圖……

提姆突然鼻頭一酸，他換位思考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他失去了傑森，如果他看不到傑森，而對方就站在自己面前……

“傑森，你知不知道，迪克就在這裏。”

「餵餵餵！提寶！說好的，不要告訴傑伊呢？！」迪克急的靈卝體冒汗，他飛回提姆面前不斷的晃悠，擺手，想阻止提姆說出口。

“你在說什麽瘋話？”傑森放下頭盔，拿出懷裏的一包煙，開始摸索打火機。

無視了迪克的請求，“迪克，隱瞞並不能讓愛你卝的卝人接受你的離去。”

“我倒是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小紅跟我一樣，是個瘋卝子。”他的語氣說不上煩躁，只不過摸了半天就是找不到打火機，少說有點急躁情緒。

這是浮躁的前兆體現，同時提姆也感應到，這是傑森在試圖控卝制情緒，壓抑痛苦的表現。

「打火機在工作臺上啊，上次不是禁止吸煙了嗎？傑伊怎麽又開始了？」

迪克嘀咕了一句，提姆笑著把他說的當面覆述出來。

“迪克說，打火機放在工作臺上放著，上次讓你別抽煙了，你怎麽又開始抽卝了？”

傑森夾卝著煙的手僵硬了一下，他起身快步走出房間，打開武卝器改造室。

“這並不能證明什麽，誰知道你有沒有趁我們出去的時候打開武卝器室？拜托你可是一個蝙蝠崽子，這對你來說易如反掌！”

他接近失控，怒吼引得羅伊從另一邊探頭出來，觀望事態發展。

“這是怎麽了？”

“傑森，我沒有欺卝騙你的理由。”提姆走到傑森面前，想安慰一下對方，拍個肩膀什麽的。

巧合之處在於，當他的手觸卝碰到傑森的那一刻，迪克正巧也碰到了提姆的手。

兩人面面相覷，傑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提姆旁邊浮空的哪個家夥。

“見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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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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