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全員惡人

關燈
2012年的春季,紐約中學開學不久,升入高中的瑪麗和麗娜走在去往校園的路上。

她們是組合家庭的孩子,盡管如此,她們依舊情同姐妹,重新覆合的家庭並不影響兩個同齡女孩的友誼,她們一起睡同一件屋,吃一樣的食物,穿同款的裙子,就仿佛是雙胞胎姐妹那般,感情好的不像話。

瑪麗的親生父親霍爾,是個為人木納而老實的男人,他手頭上有一門技術,在一家大公卝司裏當工程設計師,也正是因為如此,格雷格一家生活的並不窘迫。

午間休息時間,兩個女孩決定翹課回家,她們翻過學校高高的圍墻,來到了大街之上。

“嘿,瑪麗,我想我們該回家一趟,今天去打游戲打個爽吧,我存了私房錢,都在床下。”

金發的女孩這麽說到,她眉眼帶笑,看起來活潑可愛,正是這個年紀孩子特有的朝氣。

相較而言,她對面的瑪麗則羞澀的多,盡管她夥同麗娜幹著好孩子不被允許的壞事,但就相貌而言,瑪麗更加乖卝巧。

“媽媽應該出門了,那我們……回去吧。”

回到家裏並不需要太久的時間,格雷格家在2012年的時候尚且住在富人區,起碼比現在好得多。

從後花園鉆進家門,順著房子外的水管,女孩們輕車熟路的爬進了自己的房間。

拿上枕頭下的私房錢,麗娜突然想去廁所一趟,就讓瑪麗等等自己。

畢竟是在自己家,她們的態度則沒有那麽拘謹,見麗娜進了廁所,瑪麗便隨意的在家裏走動著。

這麽一走,細心的女孩很快發現了端倪。地上有奇怪的泥巴腳印,這明顯不可能是媽媽卝的鞋印,太大了。

而霍爾在家裏的從來不會穿著在外行走的鞋,所以這是誰呢?或者說,是怎麽弄上的?

不知怎的,瑪麗跟隨腳印走到了爸爸的書房,裏面傳來了翻找東西的聲響,她從門縫裏看的一個陌生男人正在到處翻箱倒櫃,神色猙獰,看起來可怕極了。

她們家被入室搶卝劫了嗎?

瑪麗不自覺後退幾步,屏住呼吸,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她想快點去找麗娜,帶小卝姐妹離開這裏,出去報警!

然而,瑪麗第一時間想到的麗娜卻成了害死自己的一根引線,走出廁所的麗娜見看不到瑪麗,便到處尋找了一番。

在書房門口看的背對自己的瑪麗時,絲毫不知情的麗娜從後面一如既往的打算嚇小卝姐妹一跳。

瑪麗被嚇了大叫一聲,隨即反應過來把麗娜推了出去,倒在地上的麗娜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到一個以前見過的叔叔從書房走出來,用手捂住了瑪麗的嘴巴。

一夜無眠,查了一晚上最後被女友提醒自己的局限性,提姆果斷放棄休息,繼續去調卝查其他結果。

直覺告訴他縱火事卝件與霍爾無關,但這個男人必然隱瞞了一些其他問題。

以第一起案卝件為起點,他和芭芭拉詳細調卝查了所有受卝害卝人的人物背景和周圍的社交圈。

如果說她們與霍爾有什麽聯卝系的話,那就是之前挪用公卝款一事了。

霍爾曾經是一個業界有名的工程設計師,他不光會房屋設計,還會管理其他工程問題,可以說對老板而言,是一個這方面的全能性專卝業人才。

他被爆出挪用公卝款的時候,正是自己的女兒瑪麗因為火災嚴重燒傷而送至醫院住院搶救期間。

以他們的思路來看,即便是被查出挪用公卝款,當時霍爾的身家也必然能夠支付相應的醫卝療費用。

但,瑪麗最後在醫院住院不到半個月,就因為家屬無法提卝供住宿費而被趕出醫院,最後死於感染。

霍爾真的不記得馬丁·托拜厄了嗎?

不見得吧,畢竟這個男人不就是當初指認他挪用公卝款的那個人嗎?

一個猜想在腦海裏浮現,提姆排除自己情緒感知對於霍爾的信任,不自覺的想到一個可能性。

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再加上芭芭拉發現此事似乎有人刻意遮蓋,導致線索難以追尋。

最終,他們只能想到當初瑪麗的主治醫師。

已然退休的老人家不一定記得這件事,況且,若是他的猜想正確,只怕這個老人家當初也是收了封口費的,他真的願意把真卝相說出口嗎?

人性是一種奇怪的東西,越老的人,就會越發在意自己的名譽和性命。對於出示了BAU相關證明的芭芭拉,老人家沒有產生懷疑的接待了他們。

而這件事,他也的確印象深刻。

親眼看到那個被嚴重燒傷的女孩躺在床卝上哀嚎,明明收取了相應的手術費卻因為上層的決定而撒謊沒有收到,吞下這筆錢財以後,看著女孩被趕出醫院,最後死於感染。

這件事在幾年卝前他依舊沒辦法做到全然不知,現在被提起後只有深深的後悔。

那是一條年輕而又鮮活的生命啊……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到時候可以為我們作證,證明那個收卝買你們的人,究竟是誰。”

小情卝侶離開了老人的家,接近下午的太陽照射在他們身上,心裏卻怎麽也暖和不起來。這真是一件令人作嘔到不知如何形容的事…….

金錢、利益、權卝柄,這些東西就這麽重要嗎?為什麽會有人願意因為這種東西,而放棄道卝德底線,殘卝害無辜的生命呢?

是否該感嘆主治醫師還有一定的良卝知存在願意出庭作證。

但,他們沒辦法反問,為何這般後悔,卻在當初不願意有所作為?如果你當初走出來揭卝露真卝相,那個女孩也不會因此喪命。

“現在的思路如何?”

聽到芭芭拉的問題,提姆勉強從思緒中脫出。

“如果一切成卝立,很有可能霍爾是因為挪用公卝款而殺死了之前那些人,為自己的親生女兒報仇。”

不過這麽解釋似乎也說不通,盡管艾米在霍爾失去工作後開始出現了家暴霍爾的行為,但這個男人的確是真心的關愛著麗娜的。

沒有傷害養卝女和妻子的理由啊。

兩人回到最初見到霍爾的餐廳,各自點了杯咖啡坐在上一次的位子上。

“你有沒有想到一個可能性,縱火的人,從來都不是霍爾?”

艾米不是死於火災,現場必然存在第三個人,而這個人就是真正的縱火犯。

還有誰?還有誰被他們遺漏了?

出現在現場卻沒有人懷疑的家夥……

“事實上昨晚我也沒睡,我查到一點東西,本來已經被卝刪除的東西。”芭芭拉說著,把資料一並發給了提姆。

少年打開粗略的看完以後,發現他不妙的預感成真了。

芭芭拉抿了一口咖啡,感受到手卝機的震動便掏出了手卝機。

“誰啊?居然聯卝系我的女朋友。”

芭芭拉隨意的開口,“是阿倫,阿倫·特拉維警監。”

他叫…特拉維???

提姆眨巴眨巴眼睛,沒記錯的話,霍爾以前住在富人區的時候,是不是有一個叫特拉維的鄰居啊?

靈光一閃間,提姆在冥冥之中仿佛明白了什麽,就聽芭芭拉得到消息,麗娜醒了。

直接去醫院肯定是見不到麗娜的,作為受卝害卝人,這個女孩會被警卝察保護起來,以免受到傷害。

昨天晚上八點宣布的逮卝捕令,20個小時計算起來現在也就剩下,不到三個小時,下午4點的時候,就是護送霍爾去州立監獄的時間,他必須快點行動了。

回到警署大樓的時候,阿倫·特拉維被芭芭拉支走了,借用從小卝姐姐那邊搭話的時候順到的門卡,提姆順利的來到了監獄。

“霍爾,我可以證明你沒有縱火,不過有些事我必須再向你確認一次,你對於艾米,存在怨恨嗎?”

霍爾整個人已經有點恍惚了,得知自己即將進入州立監獄的時候,他被恐懼占據內心,一晚上都處於擔驚受怕的狀態。

聽到提姆話,他當然是極力反駁自己殺卝人的可能性,然而艾米,他猶豫了……

“2012年,春季中學開學不久,你的女兒在某天逃課回家目睹了一個人偷偷進入家中企圖盜取你關於房屋消防安全一塊的設計圖紙。”

隨著提姆冷漠的講述,霍爾開始不自覺回憶起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你的女兒被他關進書房,連同那份設計圖一起焚燒在房間裏,而你疼愛的養卝女由於太過害怕,不敢施於救援。”

霍爾的身卝體開始顫卝抖,這段回憶非常痛苦,男人從來不願意去回憶,以至於他用另一種方式,讓自己減輕痛苦。

“而這不是最令你難過的地方。瑪麗尚且還有一線生機,你突然被同事和鄰居陷害,失去了工作,被罰巨額債務,以求補償根本不存在的公卝款。這個時候,一依舊留有一絲希望,但你的妻子艾米,親手毀了這一切。她背著你,和醫院簽訂了治療撤銷申請,你好不容易又湊了一筆錢,交給醫院最後卻……”

“那不是我的錯!!!”

突然暴怒的男人打斷了提姆的述說,一改之前懦弱的變相,霍爾仿佛在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似的,無論是說話的語調,表情、神色,肢卝體動作無不向提姆表面,他就是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或者說,霍爾的另一個人格。

“霍爾恨她,卻愛到不願動手。不過長時間對於瑪麗愧疚和艾米對你的打罵不斷揮霍著你對他的愛,所以你出現了,我說的沒錯吧?”少年居高臨下俯視著面前隔著鐵窗,坐在地上的男人。

“我該如何稱呼你?格雷格先生。”

“你不是說要救我嗎?”他突然又變成之前的表情,只是潛在的情緒卻騙不了提姆

他總是明白從初見霍爾時的違和感從何而來。

霍爾沒有殺卝人,他的確沒有欺卝騙提姆,因為殺卝人的是另一個霍爾,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我不會救你,你不是霍爾,你也不值得拯救。”少年轉身,“縱火的人我也會抓到,但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你殺了人,這個事實無法改變。”

問話結束,他明白了艾米的死因,這是一起套娃事卝件,縱火的人或許也沒料到,霍爾會在他動手前就殺了自己的妻子。

如果他猜的沒錯,親眼見到過兇手的麗娜很可能會成為兇手的目標,所以,他要做的是,在他傷害麗娜之前趕到醫院,揭卝穿對方的真面目!

縱火犯不是霍爾,這項罪孽不屬於他!

急忙從後門走出警署大樓,一邊刪除有自己出現的監控畫面,一邊走到正門等待芭芭拉。

時間掐的還不錯,阿倫·特拉維推著芭芭拉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男人看起來心情好極了,那張面容看不出絲毫的愧疚。

“芭芭拉,聽說霍爾的女兒醒了,或許我們可以去見見他。”

這句話是提姆故意說出來的,目的是再次提醒特拉維還有一個目擊證人的事實。

果不其然,在聽到這句話以後,阿倫·特拉維就仿佛回憶起什麽不太美好的記憶一般,臉色微微變化,但礙於提芭兩人在場,沒有完全表現出來。

距離將霍爾送至州立監獄還有一個小時,真正的縱火犯兇手終於按耐不住了。

無菌重癥室內,一個身穿警卝服的男人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麗娜,要怪就怪你那個時候看到了我吧。”

當年去偷取設計圖的正是阿倫·特拉維,在芭芭拉查閱了通訊公卝司裏一年卝前關於麗娜和母親艾米的聊天記錄後,他們才確認的這個事實。

特拉維的父親也是一名設計師,然而在遇到霍爾以後屢屢碰壁,再加上年紀大了,對於那次公卝司的項目異常看重之下,讓身為警卝察的兒子潛入對手的家裏偷取設計圖。

不成想,他遇到了瑪麗,在企圖弄暈女孩的時候,一個不查讓瑪麗失足跌落樓梯,在又驚又恐的時候,察覺到躲在暗處的麗娜。

不過當時他沒有看到麗娜的正臉,沒能及時判斷逃走的女孩就是麗娜。

慌忙之下他放火燒了格雷格家。

與此同時,為了讓霍爾跌落谷底,他的父親收卝買了霍爾的同事馬丁·托拜厄,以及他們的鄰居,也就是瑪麗好友的媽媽瓦倫蒂女士,一同做了偽證,證明霍爾是一個會犯卝下這般罪行的惡卝人。

只可惜,最後因為貪卝汙金額數額不多,他沒能把霍爾送上監獄。

上個月分配到警署大樓,成為高級警監偶遇到麗娜的時候,才漸漸回憶起曾經的往事。於是他心生一計,為避免麗娜的指認,讓自己失去如今的權卝利,他一步步謀劃了縱火案卝件,將曾經與霍爾有瓜葛的人盡數燒死,想辦法讓霍爾永遠翻不了身。

那雙大手即將靠近呼吸器的時候,躺在床卝上蓋著東西的人突然坐起了身,提姆扯下臉上的呼吸器,“阿倫·特拉維警監,可以解釋一下,你想拔下這呼吸器的原因嗎?”

少年氣勢咄咄逼人,跳下穿面對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特拉維也絲毫不虛。

“若是我沒有記錯,這裏本來是麗娜·格雷格的病房吧?你是來拔下呼吸器,是想送她去見上帝的嗎?”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男人把手放在腰側底槍袋上,觀察著周圍的局勢,思考在這裏殺死提姆的利弊。

“其他警員都在隔壁,你馬上就可以提前退休了,警監先生。”

房間裏有竊卝聽監控,芭芭拉利卝用BUA特別顧問的身份拜托了一部分值得信任的警員秘密留守於這間病房旁邊的房間裏,關註著這裏的一舉一動。

因此,在阿倫·特拉維自以為床卝上的“麗娜”依舊如之前一樣,繼而信誓旦旦又頗為直播的講述自己的犯罪心得。

“錯從一開始就在你的身上,你不配帶上這枚金楓葉!”

一個以一己之私同意父親的計劃,從沒有考慮過法卝律,甚至因為失手錯殺一個年輕女孩後,為避免暴卝露真卝相,而殘卝忍的計劃一系列縱火案,利卝用職權抓卝捕他人的家夥。

“你對的起你曾經在警卝察學院讀的書嗎?你汙卝蔑了它,也汙卝蔑自己!”

隨著這句話的結束,一眾警員破卝門卝而卝入,將吃驚的阿倫·特拉維逮卝捕,證據在逮卝捕阿倫的計劃出現的那個時候,就已經通卝過芭芭拉交給了警署其他負責人。

托布魯斯的福,他們當然不可能讓身負重傷的麗娜再受到兇手的威脅,就在他們得知麗娜醒過來的消息時,他們就利卝用韋恩的渠道,秘密轉移了麗娜的病院。

這件事結束了,他自認無辜的受卝害卝者究其原因也有做錯的事才致使如今的後果。

艾米愛著霍爾,卻對瑪麗做不到如親生女兒那般疼愛,在當時的壓力下,在阿倫的威脅下,為了女兒,她選擇背著丈夫拋棄那個女孩。

時隔兩年,她自己的女兒也慘遭毒卝手,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悲劇,同樣的犯案人,若是當初在麗娜告知的時候,艾米能夠勇於站出來,用心陪伴霍爾和瑪麗渡過難關,一切的結局恐怕會截然不同。

但,司法的權卝利是可怕的,大概是發現仇人就是一名警卝察,所以艾米沒有膽量去做這一切。

而其他受卝害卝人,盡管他們只是阿倫·特拉維用來陷害並定罪霍爾的一枚棋子,但歸根結底,當初的事卝件也均有所參與,不過提姆認為他們罪不至死。

最後的霍爾,他一開始以為只是一個因米粒尖腐卝敗而導致的受卝害卝人,一個無辜躺槍,被卝迫拉出來頂罪的可憐人。

但,最終卻發現,他也的確可憐,而又可悲。

失去女兒的悲痛,和失去工作、金錢的他,在盡力補救挽留女兒的性命時被第二任妻子背後捅刀。

近一年的打罵,和強烈的反差令他生出了第二人格,另一個霍爾,在某天早上終於忍無可忍,殺死的曾經自己深愛的妻子。

這件事養卝女麗娜毫不知情,女孩僅僅是在暑假待在家中,便遭遇了不測。

這種大面積燒傷,如若不是擁有非常精湛的技術,做不到完美覆原。

麗娜在瑪麗出事的時候,做不到幫助小卝姐妹,一年的時間裏為明卝哲卝保卝身沒有對養卝父告知真卝相。

縱然她有錯,也錯在她膽小怕事,但這不是一個花季少卝女應當經歷的事情。

這個事卝件,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卻也沒有一個人該為此付出生命!

--------------------

「題外話:

打卡第一百三十七天!」

# 少年期(阿卡姆騎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