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寂滅！你沒有機會了，尤其是在你失掉本體的那一刻！！”

默念耐人尋味的話，羽妖一把將金羽刺入左掌心，深紅又沒什麽能量的血液，從傷口滴落，這正在孕育生命的空間，瞬間被死寂籠罩！

大量正進化的生命死亡，代表生命之源的水正在變得渾濁，散發光熱的金羽正緩慢熄滅，寒冷與孤寂再次籠罩這裏，除了羽妖他們三個在外，這片空間重新回到起點！

“餵！我借用你這裏的一層空間，保證你‘靈’不會湮滅，算是我們做的一筆交易如何，只要你不反對，我就帶你到未來一游，往後怎麽做你自己看著辦！”

對著那宇宙意識，羽妖也不等他答覆，便將這層空間剝離，如未出現一般，這層深遠的空間消失在這方宇宙中，宇宙意識只感覺自己失掉了什麽，但卻無法找到具體原因！

在這處空間消失後，他們三個身形一閃，再次出現的地方，卻在一個巨大氣泡外圍！

氣泡中間是無比繁多臟汙，如懸浮在空中塵土，被深深圈在其中，要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些塵土，正用著特定規律運轉！

只一會功夫，宇宙意識就看到內在塵土轉動了十幾圈，當中還有一些因為碰撞、擠壓，最後遭受毀滅，或有一些塵埃被突兀出現的漩渦吞沒，被扔在氣泡外面！

同時，身處在這氣泡外的宇宙意識，發現氣泡並不是只有身邊一個，而是自己正處在氣泡夾縫中，周邊遍布的密密麻麻！

被氣泡吐出的塵埃，懸浮在氣泡夾縫，它們雖變得十分細小，根本無法用肉眼識別，但一些根本性的特征，還是能被宇宙意識所發覺！

就見靠近氣泡的外壁上，上面依附著大量碎粒，它們比那些塵埃還要細小，但再細小也抵擋不住數量龐大，而宇宙意識跟前的氣泡外壁，就被那些塵埃碎粒籠罩了大半！

外壁上超過三分之二的面積，被那些碎粒覆蓋，再經過一些時間，便會被那些塵埃碎粒完全籠罩，因為依附外壁的塵埃碎粒，不止這一個氣泡內部在吞吐，周邊其它氣泡吞吐的塵埃碎粒，也正被眼前這個氣泡吸納！

似乎蒙受塵埃碎粒最多的氣泡，更容易吸納它們！！

“這裏是……”

樗裏將手舉起，像是在撫摸空氣中的物質，閉眼感悟了一番，這才語氣覆雜講出！

“這裏是時間長河，我還以為不會再踏入這裏，而是失掉自己身份，永遠沈溺於人格意識中，沒想到我還能回來！”

“只是物是人非，我那身軀可就……”

將目光投向一方，樗裏似乎能看到自己那處在夾縫中的身軀，那是一只擁有巨大對翼的蝴蝶，原本絢麗的翅膀，現在如破爛一般布滿窟窿，上面本該寄居著自己族人，如今連抹布都不如！

本應支撐翅膀的身軀，現在早已朽爛，除了殘渣外，再看不出絲毫原貌，寄居在翅膀上的族人，早將樗裏身軀果腹，他們最後所面對的事實是，以自相殘殺告終！

因為樗裏在自己本體中，看到大量屍骸，而那些屍骸中沒有一具外族的，全是自己族人處決的，一些地方甚至還保留著死戰前的痕跡，為樗裏宣揚當初戰鬥是多麽兇險！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樗裏消失埋下的惡果現在顯現，他的族人也成了灰燼，消失在時間長河中，除了僅剩的《時蝶錄》還記載著他們名字外，剩下的種種已經沒了痕跡！

“我原以為自己做法是正確的，卻沒想惡果竟然這麽殘酷，我原以為能為你們找到新的樂園，卻沒想到事實這麽痛心，我原以為能為你們指明方向，卻沒想到種族的惡劣性竟發生我們自己身上！”

“我們的族群被遺忘，我們的族人被湮滅，我們的族史被銷毀，時間長河已經沒了我們記載，可我還在行使那可笑目標，這難道就是起源宇宙對我反抗所做的懲罰嗎，我試圖挽救你的破滅，為什麽不把眷顧籠罩在族人頭上！”

“而是將一切榮光給了寂滅，牠才是毀滅你的根源，為什麽要這麽迫害我族人，我這麽做可是為了你啊，起源宇宙！”

樗裏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無人知道他付出了什麽代付，也無人書寫屬於他，以及有關他族人的歷史，這段時間長河所銘記的只有樗裏失敗，而沒有成功！

是他的失敗，導致了自己身軀破滅；是他的失敗，導致了族群滅亡：是他的失敗，讓樗裏活成了現在的狗樣！

因為，時間長河中，沒有生靈會對他歷史感興趣，各個宇宙意識所關註的，也只在巨蟒那宏大身軀上，牠主導著各個宇宙的生死存亡！

“為什麽要傷害我，為什麽不庇護我族人，到底是為什麽！！”

“羽妖，告訴我！這是為什麽，我為起源宇宙付出那麽多，為什麽我跟我的族人要受這般懲罰，我所有的族人都死了，連同我自己也一樣，僅剩的只有這一本書，而且裏面的族人還被我遺忘大半，他們不該受懲罰才對！”

“羽妖，你告訴我是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舉著薄了一半的《時蝶錄》，樗裏向羽妖走去，試圖向他尋求答案，當初不是你救助了我們，現在我什麽都沒了，你再給我指明個方向，我到底該怎麽補救，我族人不能就這麽湮滅，他們有存活的權力，這是時間長河賦予的，我不能讓他們歷史被遺忘！

看著神態失常的樗裏，羽妖明白是怎麽回事，因為那本體的事，也被他收入眼中，代價雖不是自己承受的，但其中苦難羽妖也能明白幾分！

“樗裏！！”

叫了聲樗裏名字，羽妖停頓了一下，心中長嘆一聲，道：“先把你真名找回吧，寂滅那家夥已經先你一步，得到了新力量，再過不久便會……”

“我什麽都沒了，還要什麽真名，你看看我那些族人，他們本該活得好好的，看看他們什麽下場，我是按照你說的去做的，他們現在都死了、死絕了，沒有半分血脈留下，只有這本破書在，你卻要我找回真名！”

“我要那真名有何用，如果能再重新選擇一回，我決不會……”

樗裏剛想駁斥，被羽妖一巴掌扇在臉上，分劫怨臉孔立刻浮腫，血跡從嘴裏流露！

“事都發生了，你還要做什麽，如果真能補救，我會踏足這裏，所有時間已經混亂，即便你做出正確選擇又怎樣，還不是難逃滅亡一說，時間中本就沒有永恒的種族，都是弱肉強食的生存！”

“即便你族人真活到現在，也不見得好到那去，終歸不過是寂滅食物，你根本就沒相應權限，要不是我給予你幫助，早湮滅在時間長河中了，它存在可不為你意志轉移！”

“寂滅進食，也不為你舉動制止，到那時怕不是更加痛苦，這才是你承受折磨的原因，難道還要我再把話講的難聽些，你就是一個只知逃避的懦夫，我為你存在而感到羞恥！”

失望看著樗裏，羽妖把頭扭到一邊，我從未來過來不假，但在你剛做出舉動時，便已經被銘刻在歷史中，即便再做補救，不過是讓歷史變得更加覆雜罷了，而真正舉動卻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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