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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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苑點點頭, 微微有一點兒意外,按理來說,她下的那個小咒術雖然很獨特,但只要水平比她高出一截, 還是可以解開的。

現在會長解不開這個咒, 說明會長的水平要麽跟她差不多, 要麽還不如她。

林紫苑說:“所以會長這次過來,是來幫他們說情的嗎?”

“是……也不是。”會長看了看旁邊依舊在抹眼淚的李美玉, 輕聲道:“我主要是想來看看你, 之前小俞介紹的時候說你本領高強,我沒想到, 你的本領居然到了這個水平線上。我們本地玄門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這麽優秀的年輕人了, 我實在是很高興。”

李美玉蹭的一下又站了起來:“你在說什麽呢?你不是玄門的會長嗎?我帶你過來是讓你誇她的嗎?你趕快讓她把我兒子的咒給解了!”

會長說:“李女士你冷靜一點, 我雖然是玄門的會長,但這個會長只是個名譽稱呼, 玄門一直都是各自為派的,我哪有什麽資格命令別派掌門做什麽?”

“我不管!我給你那麽多錢, 你趕快把我兒子的咒解了!”李美玉穿著一身非常昂貴的套裙,妝容精致, 雖然一直在抹眼淚,但很神奇的是, 她的眼妝一點也沒有花。

她是那種很妖艷的長相, 巴掌臉、尖下巴,姚輝的好相貌應該就是從她這裏遺傳的。

不過母子兩個的面相都有很明顯的缺點,一眼看去就知道脾氣急躁、心眼小, 心地也不怎麽善良。

林紫苑聽說姚輝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大他十幾歲, 因為跟家裏鬧矛盾,出國留學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看李美玉這樣的脾氣狀態,也不奇怪那個繼子為啥會離開這個家了。

會長見李美玉又急躁了起來,便輕聲說:“李女士你不要著急,你給我轉的錢我是一分都不會收的。那個咒我解不了,那錢當然不歸我。現在是你有求於別人,這個咒既然只有林掌門能解,那你現在這個態度,不是只會害了你兒子嗎?”

李美玉楞了一下,像是才想明白這個問題似的,她擦了擦眼角,很不高興地說道:“你是真解不了?”

“要是能解?我何必陪你來這一趟?我是有錢不會賺嗎?”會長自嘲道:“我老了,現在新人輩出,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李美玉這才裝模作樣地扭捏了一下,然後看向林紫苑,擠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說:“小林,你看,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跟我們輝輝吵架鬧矛盾,怎麽就鬧成這麽大,還要給人下咒?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後,誰敢跟你做朋友啊?而且你又是個女孩子,將來你是要嫁人的。你要是老老實實把輝輝的咒解了,我們也會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絕對不會說出去,影響你的名聲的。”

林紫苑笑而不語,她從包裏摸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放了起來。

姚輝的聲音響起:“我小人之心?你以為你是多光明正大的人嗎?……”

等一段錄音放完,林紫苑才道:“都聽到了嗎?”

會長跟蔣穆清看上去都有點尷尬,只有李美玉瞪著一雙大眼睛吼道:“聽見了,你這是幹什麽?我兒子戳穿了你做過的那些壞事,你就恨上我兒子了?林紫苑,你怎麽這麽惡毒啊!我兒子幫他的好朋友討個公道怎麽了?你做都做了還怕別人說啊?”

吳瀟鳳被她氣笑了,她啪啪鼓起掌來,鼓完掌就笑著說:“當初老姚跟你結婚,圈子裏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現在我算是明白了,老姚是個不成器的廢物,跟你這個沒有腦子的蠢貨完全是一路人,你們倆這麽相配,不結婚怎麽行?你們倆就應該結婚,結婚了才會生出姚輝這樣的蠢貨兒子,接你們的班。”

林紫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會長的表情則更尷尬了,好像只是跟李美玉並排坐在一起都很丟人似的。

李美玉氣得直翻白眼,又站起來繼續罵人。

這個時候,蔣穆清說話了,他說:“李阿姨,你能安靜一會兒,講點禮貌嗎?”

李美玉像個被針戳破了的氣球,渾身上下的怒氣咻的一下就被放跑了。

姚家正在走下坡路,姚輝父親想東山再起,很多產業都要依附蔣家,所以李美玉敢在吳瀟鳳的面前的吵吵鬧鬧,卻不敢在蔣穆清的面前大口出氣。

蔣穆清說:“剛才錄音裏的事情,我有證據證明不是林紫苑做的。姚輝找了我認識的私家偵探去查這些事兒,查完之後,他知道自己誤會了林紫苑,但姚輝的脾氣,阿姨你是最清楚的,他從小被慣壞了,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搞錯了呢?所以他死活不認賬,才會讓咒術應驗,而且變得越來越嚴重吧。”

“你在說什麽啊?”李美玉有點兒著急,“穆清,你是姚輝的朋友啊,你怎麽幫著林紫苑說話呢?”

“我沒幫著林紫苑說話,但有些事情她沒有做過,我當然要幫忙說清楚了。證據我手裏也有一份,跟蹤、送東西、去別人學校散布謠言的那個人根本不是林紫苑,是林紫苑的同班同學黃曉曼。還有監控錄像清楚地拍下來了,那個她用來寫東西的小號也是用黃曉曼的備用手機號申請的,證據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李阿姨,你有力氣在這裏撒潑耍賴,不如回去勸勸姚輝,讓他主動承認錯誤,給林紫苑道歉。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他的錯,被下咒也是他活該。”蔣穆清的語氣一直冷冷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李美玉倒抽一口涼氣,好一會兒才捂著胸口說:“穆清,話不是這樣說的吧,你……你怎麽突然這樣了?這怎麽能怪我們輝輝呢?輝輝得罪這個林紫苑,還不是為了幫你說話嗎?還不是因為你喜歡周煜婷,他怕周煜婷誤會你,所以才幫你的呀。你現在怎麽能這樣呢?我們輝輝對你那是一腔熱血啊……”

“幫我?但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周煜婷,也許以前我做過什麽事讓他們誤會了,但我早就跟他說過了,我對周煜婷不感興趣,他喜歡周煜婷就自己去追,別打著我的旗號做那些事了。特別是針對林紫苑的這些事,就算林紫苑真的跟蹤我,我自己都不曾怪過林紫苑,用得著他們去幫忙生氣嗎?”蔣穆清有點好笑地說道:“你不如問問姚輝,他做這些事,到底是為了誰。”

李美玉這回說不出話來了,林紫苑跟吳瀟鳳都坐在那兒喝茶看熱鬧,母女兩個還用手機偷偷交流,商量什麽時候把這些人趕出去。

這個時候,會長說話了,他輕聲道:“不管這件事是因為什麽原因引起的糾紛,現在最重要的,是給姚輝解咒。”

“對,要給輝輝解咒。”李美玉回過神來,她看向蔣穆清,“你……你真的不幫忙嗎?輝輝都那樣了……”

吳瀟鳳說:“到底哪樣了啊?你們來了以後大吵大鬧,根本沒人說說姚輝到底怎麽了?快死了嗎?”

“呸!你才快死了呢!你說什麽呢?”李美玉又炸了。

會長說:“姚輝身上長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紅包,不疼不癢,但是不能沾水,也不能穿衣服,一穿衣服就疼得受不了。他們一開始以為是過敏長瘡,但是去了好幾家醫院都說沒有問題。我剛好去找姚輝說小豐的事情,一看就看出他是被人下咒了,才知道這是林掌門跟他有矛盾。”

吳瀟鳳說:“那些紅包會影響生命嗎?”

“那肯定不會的,就是會疼。”會長說。

“什麽叫就是會疼?我兒子都疼得沒法吃飯睡覺了,而且不能穿衣服,他要怎麽正常上學正常生活?難道一輩子在家裏待著不出門嗎?要不是我們家有暖氣,他早就凍死了呀。現在這個天氣給他下這種毒咒,不就是想活活凍死他嗎?”李美玉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會長說:“也確實挺受罪的,小林,我知道這件事事出有因,你也是出手自衛。但我們玄門中人,畢竟不是普通人,我們出手自衛是應該的,但如果超了分寸,今後在圈子裏,也會落下不好聽的名聲。而且,我們出手咒人,因果也是自己承擔的。我是心疼你,你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何必為了這樣一個人,承擔不必要的因果呢?要不然,你考慮一下,就給他解咒吧。”

林紫苑說:“會長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你說的話,我肯定是要考慮的。我本來也沒打算一直咒他,為了承擔這個因果,我多咒他一天,就要多出一份捐款呢。”

“原來是用功德去化解因果了。”會長笑了一下,“那可要不少錢呀。”

“確實要不少錢,所以感謝我有個好家庭,錢夠多,我才能這麽做。”林紫苑說:“不過也差不多了,我可以給他解咒,前提是他捧著證據來我面前道歉。哦,還有,道歉之後,再把證據送給黃曉曼的父母,讓他們全都看了以後,我再給他解咒。”

“這麽麻煩?”李美玉說:“不能先解咒再說嗎?”

“當然不能,這是你們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要是不樂意就算了,我哥哥說過了,家裏有錢,隨便我怎麽揮霍。我手頭的錢足夠我做很久的功德,你兒子大可以忍疼跟我慢慢耗,看看我的錢多,還是你兒子的忍耐力更多。”

見李美玉又要暴起,會長又說話了:“李女士,還是別讓兒子再吃苦了,你弟弟家裏如今也不太平,還是早點平息了事情比較好。何況,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兒子做錯了呀。”

吳瀟鳳便說:“都說清楚了吧?那就出去吧,家裏人一會兒都要回來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吃飯吧。”

說完,吳瀟鳳就讓管家送客了。

李美玉拎著自己的包就扭頭沖了出去,蔣穆清說了再見才往外走,會長倒是留了一會兒,跟林紫苑聊了一下小豐的事情。

“小豐的事情還能解決嗎?”林紫苑說。

“現在大家分成了兩派意見,就看小豐父母選哪一種了。”會長說:“對了,你要是有什麽好主意,也要主動跟我們交流呀。你這麽強,應該能想出更好的方法來。”

“會長,如果是別的事,我可能還有點辦法,但這件事,我實在是什麽都想不出。”

“那也沒事兒,等那邊出結果了,我也告訴你一聲。”會長笑著說:“我這就回去了。”

林紫苑把會長送到門外,一看,李美玉的車已經開走了,根本就沒管會長。

蔣穆清的車子倒是還停在那裏,他隔著車窗道:“會長,我送您回去。”

會長離開後,林家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等最後一個林逸軒到家,晚飯就正式開始了。

這段時間林瑞生跟林逸軒都比較忙,不是這個出差就是那個出差,已經很久沒有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飯了,所以大家都很高興。

吳瀟鳳也沒有提起李美玉過來的事情,倒是林尚澤問了一句:“家裏今天不是來客人了嗎?”

“就是過來有點小事情的,跟紫苑那邊的事情有關,所以我就沒說。”吳瀟鳳把話題繞開了,“爸爸,小姑子今年什麽時候回來看大家呀?”

吃過晚飯,林紫苑收到了輔導員的威信,說又有一個同學在自習室裏發瘋了,問她能不能過去看看。

林紫苑反正沒事,就坐車過去了。

到的時候,同學已經被送去醫院了,輔導員陪著她去了醫院,校領導和警察都在走廊上,見林紫苑過去,校領導的表情就有點兒古怪。

校領導跟警察說了幾句,林紫苑就被帶進了病房,看到了那個發瘋的同學。

這是一個外系的女同學,林紫苑並不認識,她這會兒被打了鎮定劑,所以安安靜靜躺在那裏。

校領導說:“怎麽樣?跟之前那個什麽張蓉同學,是一樣的情況嗎?聽大師說,張蓉同學是因為被耽誤了時間,所以丟了魂魄,才會變瘋的。現在我們第一時間就喊你過來了,你看看,那個什麽魂魄,還能找回來嗎?”

林紫苑說:“這個不能保證,因為不知道她的魂魄在外面待了多久,有沒有遇到危險。對了,我需要她準確的生辰八字,過了零點就招魂。”

“她父母還在路上,晚上肯定能到。一會兒不管你做什麽,都得低調一點兒啊,我們要相信科學,知道不?”校領導說:“我出去打個電話,問問你說的那個生辰八字。”

說完,校領導就先出去了。

輔導員走到林紫苑的身邊,低聲說:“這事兒不能說出去,要保守秘密,因為張蓉的父母一直在跟學校扯皮,說是學校耽誤了招魂的時間,所以才會讓張蓉瘋掉的。他們還把學校告了,不過學校打算賠錢了事。因為有前車之鑒,所以這次才會第一時間讓我通知你。你畢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只要你願意保守秘密,外頭人就不會知道了。”

“沒問題,我不會說出去的。”林紫苑說:“不過我來的比較匆忙,現在要去取晚上要用的東西。反正時間還早,我肯定會趕得回來的。”

說完,林紫苑先取出兩張符篆,一張貼在病房的窗戶上,一張貼在病房的門上。

做好這個,她就離開了病房,坐車去了古玩街。

謝雲竹這會兒剛剛洗完澡,正在臥室裏吃著燒烤看直播呢。

林紫苑進去後,就聞到一屋子都是燒烤的香味,便說:“你這麽能吃,為什麽還這麽瘦?”

“我辛苦活幹得多啊,消耗大。你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找我有事啊?”

“午夜要招個魂,需要一點兒工具和材料。回家太遠了,你這裏比較近,就過來了。”林紫苑道。

謝雲竹來了興趣:“那我跟你一起去唄。”

“隨便,你跟去可以幫個忙。”林紫苑環顧四周,“胡十五呢?怎麽不在?”

“去姐妹家裏玩了,我們市裏供養胡門的特別多,她們也喜歡串門。”

正說著,外面突然電閃雷鳴,嚇了謝雲竹一跳。

“要下雨了?不應該啊,最近的天氣預報不都是晴天嗎?”謝雲竹走到門外看了一眼,“真的下雨了!突然下大雨了!”

林紫苑裝好東西也走了出來,她聞了聞空氣裏的氣味,右眼皮突突跳了起來。

“這雨不大對勁,空氣中有股怪味兒。老謝,你把法器帶好,該帶的都帶上。”林紫苑眉頭緊鎖,認真看著暴雨如註的天空。

這場雨下得太突然了,天空仿佛漏了一個洞似的,把天上的水劈頭蓋臉往下倒,雨大的車子都幾乎沒法開,司機老程也只能一點一點兒往前蹭。

好在這個時間早就過了晚高峰了,路上的車子不算太多,大家都小心翼翼行駛。

離醫院還有一小半路程的時候,老程突然踩了一個急剎車,把車子緊急停靠在了路邊。

“小姐,好像撞上什麽東西了。”老程低聲說道:“我下去看看。”

“別下去,不是正常東西。”林紫苑沈聲道:“程叔叔跟小黎待在車上,我跟謝雲竹下去看看。”

穿著雨衣的謝雲竹已經拿好了自己的法器,打開車門就跟著林紫苑沖了下去。

林紫苑拿著一把很大的雨傘,但饒是這樣,還是覺得根本擋不住雨,頭頂上方的雨柱好像要砸破傘布一般,沈重地幾乎舉不動傘。

“小林,那東西不見了!”謝雲竹被雨淋的幾乎睜不開眼睛。

林紫苑走到車頭處伸出右手慢慢摸過車頭的每一處,然後停在了左輪的上方,她朝旁邊看了看,道:“它受傷了,這裏有過血和毛發。”

“是沖著你來的嗎?”

“應該不是,這麽大的雨,分不清誰是誰,應該是不小心碰到的。”林紫苑說:“它應該就在附近,這雨不對勁,得找到它,要不然肯定要出問題的。”

說完,林紫苑就跟謝雲竹一起在附近的綠化帶裏找了起來。

雨越來越大,林紫苑雖然打著傘,但半截身體也都被淋濕了。

“小林,這裏!”謝雲竹鉆進一片綠化帶,扯爛了雨衣才抱著一個濕漉漉的小動物跑了出來。

“趕快上車!”

兩個人匆匆忙忙跑上車,老程趕緊遞過去兩條幹毛巾:“怎麽樣了?要不要緊啊?”

“已經沒事了,程叔叔你繼續朝醫院開吧,開慢一點,反正時間不緊張。”林紫苑先隨便把自己身上的水擦了擦,就用毛巾包起謝雲竹腿上的那只小動物,給它好好擦幹毛發。

它的右腿有明顯的傷口,好在不怎麽嚴重,林紫苑用車上的醫藥箱給它消了毒,然後上了藥,就放回了謝雲竹的腿上。

老程說:“小姐,這是撿了個什麽啊?狗還是貓?”

“都不是,是狐貍。”林紫苑微微嘆氣,看來,她跟胡門的緣分實在是太深了。

本來沒打算再供養一個保家仙的,誰知道突然遇到這麽大的雨,這小狐貍就這麽撞上她的車子了。

謝雲竹低聲說:“可惜胡十五不在,不然應該認得出來這是老幾。他們胡門這些年也算是興旺了,胡十五這一輩後頭還有很多想出山的。這一看就是剛剛出山的,也不在村裏鄉裏待一段時間,怎麽一下子跑來城裏了呢?多危險啊。”

林紫苑說:“等胡十五回來再讓她看看吧,暫時,先放在我家裏養傷,明天再找獸醫給看看。”

車子非常艱難地開到了醫院,林紫苑把受傷睡著的小狐貍留在了車上,老程不敢跟狐貍待在一起,於是也跟著林紫苑他們一起去了病房那兒。

突如其來的暴雨影響了很多事,比如發瘋女生的家長至今還沒趕到,而校領導和輔導員他們也都困在了這棟樓裏,哪裏都去不了。

幾個警察倒是不畏風雨,早就出去繼續為人民服務了。

見林紫苑過來,輔導員站起來說:“這樣的天氣,晚上還能行嗎?會不會影響啊?”

“不好說,這場雨來得不正常,我反正是不能打包票的。”林紫苑看著校領導,低聲道:“這種事從來都沒有辦法打包票的,我只能盡力。”

校領導說:“盡力就好,你是咱們學校的學生,我相信你會明白學校的難處,也會真心為同學考慮的。”

醫院的走廊上沒有開暖氣,林紫苑跟謝雲竹都淋濕了衣服,挺冷的,不過車上放了備用的衣服,林紫苑就去換了一條外褲一件外衣。

謝雲竹不在乎這些,老程倒是去找了一些熱水過來,讓謝雲竹多喝熱水。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校領導又接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他說:“家長還在高速的服務區等著,雨大到沒法開車了。反正情況早就說明了,到時間林同學就開始吧。”

林紫苑跟謝雲竹已經在病房裏布置好了一切,因為天氣太詭異的關系,所以招魂由林紫苑一個人單獨進行,謝雲竹要在旁邊給她護持,防止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十二點一到,儀式就正式開始了。

輔導員跟校領導都站在病房門外,緊張地想要聽裏面的動靜,但嘩嘩的雨聲蓋掉了很多聲響,他們聽不清楚。

林紫苑上一次招魂其實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她後來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便只能做一些算命蔔卦的事情了,法事接的非常少。

但這些都是從小就學習的,所以手持法器站在床尾的時候,她瞬間就找回從前的狀態了。

口中念著師門祖傳的口訣,她邁著乾坤步,在香燭前喚起了女生身體中剩下的那些魂魄。

一根看不見的細線一頭拴在女生現在的魂魄上,另一頭則順著窗外牽扯出去,不知道哪裏才是盡頭。

林紫苑輕聲念著咒訣,一手指引著那條細線慢慢往回拉。

一點一點一點,被牽引的力量越來越明顯,說明丟掉的一魂已經離這裏越來越近了。

眼看勝利在望,突然,天空響起一聲炸雷,原本已經開始緊繃的細線一下子變松了,說明那一魂被嚇得跑掉了。

大雨嘩嘩啦啦響個不停,林紫苑不得不從頭開始,又全都重來了一遍,才好不容易將那丟掉的一魂拉到了病房的裏面。

夜裏一點,林紫苑跟謝雲竹總算走出了病房,但她的臉色看上去不怎麽好看。

校領導跟輔導員都是心裏一驚,校領導急著問道:“怎麽樣了?不是找不到了吧?”

“找到了,魂已經安上去了,符篆全都貼好了,只有一個小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惡劣天氣的關系,她丟掉的那一魂在回來的路上受到了一點攻擊,魂是安回去了,人也會沒事,也不會發瘋,但她會生病一段時間,什麽時候能好我們也不清楚。還有,如果我估算得沒錯,就剛才那一下,她至少折了四五年壽命。”

“是這樣啊……”校領導說:“這樣的天氣誰都沒想到,按照你們的說法,也許她就是命裏有這一遭呢?能撿回一條命,也不會瘋,我覺得已經很好了。這些情況,我會用妥當的方式告訴她的父母的。今天晚上,謝謝你了,能把人救回來,我真的很高興了。”

聽了校領導的話,林紫苑的面色稍微舒展了一些,她說:“您說得對,今天晚上我們會一直守在這裏,這是售後服務。這趟收費的價目表在這裏,跟藍天觀收費一樣,麻煩學校直接打到這個賬戶上。”

校領導看了看她的價目表,道:“收費不便宜啊。”

“一分價一分貨。”林紫苑說:“玄門不議價。”

“上次聽說了,我回頭就讓學校給你打款,不過我們是需要正式的收據和□□什麽的。”

“放心,票據都有。”

輔導員說:“現在都這麽正規了,連□□都給開。”

林紫苑正要回話,忽然聽到外面的天空中響起一個古怪的嘶鳴聲,這個聲音混在了巨大的雷聲之中,普通人聽起來沒什麽問題,但聽在她跟謝雲竹的耳朵裏,兩個人都瞬間變了臉色。

他們同時沖到了一樓的門廊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位仔細查看。

“護城河那邊?”謝雲竹說:“今天晚上真的不太對勁啊,我要給我師父打個電話。”

他話音剛落,俞書嵐就給他打來了。

“雲竹,天有異象,你別出門,就待在家裏。我發現外面多了很多厲鬼,你看好胡十五,也別讓她今天晚上跑出去玩兒。”

謝雲竹一臉苦笑:“師父,你說晚了呀,我不光在外面,還在陰氣最重的醫院呀。”

作者有話說:

有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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