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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你缺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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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銘庭眉頭緊鎖,看著半靠在軟榻上的白羽嵐,一時之間,心緒莫測。

她瞧著十分疲倦,現在喝了一碗他熬的藥湯,已經好了許多,只是氣色還是很差,他靠近白羽嵐的床榻邊上坐著,聞言軟語道:“現在覺得如何了?頭還有那麽疼嗎?”

白羽嵐搖搖頭,這才讓葉銘庭心裏頭放寬了一點,好在沒有傷到白羽嵐,要不然他定然是愧疚不已。

白羽嵐這次練舞,足足有三日裏都在反覆著頭疼,因為葉銘庭的調理,這才變得好多了,白羽嵐也重新開始去學著練舞。

只不過這次練舞,似乎沒有之前的順利了,可能是到了後面的瓶頸期,以至於白羽嵐做出那些動作,便覺得自個兒似乎是身體僵硬,要想查查自己身上有哪些毛病。

她也查不出來個所以然。

這日她已經是練到最後的步驟了,做了好幾遍,卻是如何都沒有到那種地步。

葉銘庭對待她也十分的眼裏,但凡是她錯了一點,便開始指出她的錯誤,不滿意的時候,也不會藏著掖著。

她最後的這幾個步驟,葉銘庭的的確確怎麽都覺得不對勁兒,叫她重新做了好幾遍,但是還是沒能達到他的目標。

白羽嵐擦了擦你滿頭大汗,繼續開始做那個連貫的動作,卻還是得到了否定。

“不行。”他一口咬定道:“要是當日裏,你就是這麽來跳,我可以跟你保證,你甚至都不能進入最後的宴會。”

葉銘庭聲音冷漠,帶著一股子明顯的嚴師的態度,讓白羽嵐心頭不禁有些失落。

“還差了點兒東西。”他思忖著道。

站在一邊,打量著白羽嵐,目光凜冽,思索著究竟是為何他總覺得差點兒什麽,分明白羽嵐每一個動作都是經過精心打磨與考量的,按理說,不應該存在這種問題。

突然,他靈光一閃,頷首沖白羽嵐道:“你差點兒感情,你的神情太過於僵硬了。”

白羽嵐楞了一瞬之後,覺得他這番話也有些可笑了,自己不過是去表演一個舞姬的舞蹈,難不成還非得在這方方面面,都得經過精確的考量麽?

而且,面對那個前來視察的知府,她也沒辦法擺出那般勾引人的姿態。

葉銘庭像是體會到了她心中的想法,卻是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破道:“如果你當真是有心想要救那個人,或者是想將某個人置於死地,那你必須做到自己足夠狠。”

白羽嵐詫異道:“可是你要我去做這種勾引人的事兒,我是當真做不來。”

葉銘庭抿唇,看向她的目光並不似平常,而是一個常年深居高位的人的審視,他冷聲道:“這算是什麽勾引人?要是你當真想成大事,就必須舍棄這些小節。”

“你不過是做出一個含媚的神情,算不得是那種事,況且,現在的你,根本就做不出來。”她的感情是完全僵硬的,像是被迫忘卻了所有的情感,成為一個木偶人。

白羽嵐被他這番話弄得楞了一下,隨後開始仔細地思索著自己的狀態,她似乎很少有過這種感覺了,也沒有再對任何人動過心。

認識到這一點之後,她忽然有一陣悵然若失,這究竟是何緣故?

“舞者的精髓,就在於這種神態之間,但凡是一個神態,能夠抓住一顆人心,那就算得上是一個舞者的巔峰,即便是這個舞者的技巧和動作尚有瑕疵。”

“這是一支祭祀舞,也不例外。”他補充道。

“那我可以試著改一下。”白羽嵐囁嚅著回覆道。

只不過這究竟是改的合不合適,那她可就沒辦法了。

白羽嵐想著腦子裏所謂的情感,和若有似無的媚態,開始跳起來,初時,還是沒有任何感覺,也無法醞釀出那種神情,但經過葉銘庭的再三開導之後,便覺得得心應手起來。

“想象著,眼前的人,其實是你的情人,你跳的這一支舞,本不是在宴會上,而是在你的情人面前跳,你們攜手,想著要一起走過這漫長的一聲。”他一字一句地敘述著。

這個情郎,與你相識甚久,你們之間真心相愛,同時也是最了解對方的那一個人,琴瑟和鳴,那些普通的情侶之間往往會出現的吵架,在你們之間,也不存在。

現在,你們一人彈奏著箜篌,一人開始跳起艷麗的舞蹈,夫妻之間,如膠似漆。

這番話說的的確是叫人動容,甚至是白羽嵐現在已經開始在腦子裏構想出那個場景了。

她心下動容,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感傷,這種情緒也不知從何而來,分明自己也未曾遇見過什麽感傷的事,她卻不自覺地心中一疼。

現在她開始跳那一支艷麗的祭祀舞,穿著葉銘庭為她特意定制的廣袖長裙,跳舞的時候,仿佛整個人融入其中。

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二月臘梅,一支爭春,脫穎而出,在某一瞬間,於枝頭綻放的喜悅,卻又飽含著寒冬萬物具的傷感。

在她回頭的那一瞬間,眼中半含著淚水,帶有絲絲水光,眼裏是萬千柔情,只為眼前佳人,欲說還休,欲說還休。

葉銘庭竟在這一瞬間,被這個場景給震撼到了,他知道白羽嵐最是適合這一支舞,因她作為皇後,作為他之妻時,跳祭祀的舞蹈,為整個國家祈福的時候,最是動人。

思及此,兩人竟然不約而同地開始神游天外。

他像是透過白羽嵐的眸子,看見了那過往,就在他的眼前,卻是半分都不可觸碰。

那時二人也是一人彈著箜篌,一人跳著舞,或是在林間,或是在皇宮之中,甚至不需在意任何外人的眼光,便是這般逍遙自在。

但是現在不同的是,他已經無法伸出手,在她最後下腰的那一個動作之後,將她順手攔腰抱起來,再對她說上一句:“夫人果真好美。”

他那常常掛在嘴邊的夫人二字,現在就像是生了銹,叫人沒法開口,便是在心中一陣隱隱的疼。

白羽嵐一個起身,目光瀲灩,總算是恢覆了一點自己的狀態,她嘆息一聲,站直身子,就這麽定定地瞧著葉大俠似乎是有些傻了的神情,不由得湊過去揶揄一聲:“葉大俠這次是可滿意了?”

要說這幾日裏,他對她的要求不可謂不高,讓白羽嵐都覺得一陣頭疼,不過她也自知自己的表演差點兒東西,也就沒說些什麽。

但是這人嚴厲起來的時候,可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口,叫人心裏頭拔涼拔涼的,很不舒服。

葉銘庭反應過來之後,略覺尷尬,皺眉回應道:“勉強算是入了我的眼。”

“能入葉大俠的眼,那也證明是我了不得了。”白羽嵐隨意找了個草坪坐下去,也甭管那地方臟不臟。

她擦拭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呼吸幾口氣,這祭祀舞跳的人累的要死要活的。

“我說。”白羽嵐挑眉打量他,道:“你究竟是幹什麽的?我看你的穿衣打扮,也不像是什麽普通人,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只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俠客,我不會信。”

她知自己身邊能人眾多,就連秦羽其實在外頭的名氣都不小,只是在她面前從來不提及這些而已。

是以,這些人的名頭絕對不會是小了的,但是現在她都沒怎麽摸清他的來頭,尤其是她現在都沒見過他的真面目,平日裏戴著面具,即便是沒戴面具的那幾日,都是易容成綠意母親很愛的那個大師。

思及此,白羽嵐不免支著下頤看他,她身上總算是涼快了一些,汗水也沒再往下滴。

只是風吹過來的時候,稍稍有些涼快了,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噴嚏。

葉銘庭便將自己身上的外袍遞給她穿,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註意到他在拿這件鬥篷的時候,手指微微屈起,只用了三根手指捏住,提起放下,又給她披上的時候,甚至都沒怎麽碰到她,輕飄飄的。

若非這鬥篷還有點兒重量,她都要以為自己身上空無一物了。

她註意到他靠近她的時候,露出穿在玄色衣袍裏面的白色裏衣袖口邊上,竟然都是繡著的金色暗紋,只是這繡紋雖極為精致,不湊近細看,卻壓根兒瞧不出來。

非富即貴。

“怎麽?你還沒想好要怎麽告訴我麽?”白羽嵐挑眉問道:“你可是將我的老底子都摸得一清二楚的,現在不打算和我交代一下,也太說不過去了,該不會是你的身份太過顯赫,所以沒辦法告知他人?”

“猜對了一半。”葉銘庭淡淡道:“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而已。”

“你是哪戶人家的大家公子?”白羽嵐又好奇地問上一句:“沒聽說過江湖武林有什麽十分厲害的姓葉的大幫門派,只是徽朝有一個姓葉的皇帝。”

說起來,這皇帝也和她頗有淵源,唔,大概是這麽個原因,自個兒才記得如此清楚吧。

在提到徽朝有個姓葉的皇帝時,葉銘庭顯而易見地楞住了,但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狀態,半個字都沒說。

“不過我想嘛,你應該也和那個皇帝沒什麽幹系,我是沒想過,會有皇帝直接拋下帝位,往民間跑來了。”白羽嵐嘖嘖兩聲:“只不過我看你就是個富家公子哥兒。”

她長吟一聲:“只是這姓氏上面,怕不是已經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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