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8章 直白的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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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嵐可不認為這人是這個意思,她鼓著腮幫子,心裏頭有些煩躁,悶聲道:“不信算了。”

“我可沒說過我不信。”葉銘庭笑著回覆道:“只是我方才忽然想到,現在時辰有些晚了,我不打算在這一個地方停留,據說這邊還有個比較高的地方,正是白日看日出的好地方。”

“現在我有些困了,打算休息,明日裏再來看日出。你打算去睡了麽?”

見他眼裏似乎是一陣似笑非笑的樣子,白羽嵐心生不滿,也就沒有答應。

他倒也不強求,說著,他就轉身,打算出了竹林這邊的小坡。

白羽嵐強硬著拒絕了這人一起出竹林小坡的要求,但是心裏頭已經有些發虛了。

那人不知是不是身有正氣,單單是站在那裏的時候,白羽嵐就不覺得這周圍有什麽,但這人只是離開了一下,白羽嵐瞧著這四周,也沒什麽鬼心情去欣賞風景了。

取而代之的,卻是看著這些剪影,像是張牙舞爪的鬼魅。

尤其是這竹林深處,怎麽這麽黑啊!

耳畔傳來微風吹在竹林裏發出的沙沙的聲音,像是有著出世那些玩意兒的腳步聲。

白羽嵐的臉色一暗,飛快地轉身,猛地一下沖著那人離開的方向跑過去,但是她腳上穿著的,還是小和尚特意為她們準備的睡前類似於拖鞋一般的東西。

又是繡花兒的布鞋,觀賞性十分強,這會兒用來下山,只覺得十分不好用。

她心裏頭跟在打擂鼓似的,再加上想象力實在是太過於豐富,以至於這會兒竟然叫她總覺得自己身後跟著什麽臟東西,又趕緊加快了步伐。

白羽嵐欲哭無淚,早知如此,就應該和那人一起下山。

她逞什麽強啊,要什麽面子,反正那位大俠,應該也是願意和她一起下山的,不過是陌生人,難不成還怕別人嗤笑了她不成。

白羽嵐跑著步,速度越發加快,與此同時,自個兒的腳步,卻像是有些跟不上。

她上山的時候,不覺下山的路竟然這麽長,現在往山下走,竟然找不著之前上山的那條青石板臺階了。

白羽嵐的臉色冷了冷,都快要郁悶的哭出來了。

那竹林之間的風聲越來越大了,加上這半夜裏,在外頭待久了,身上漸漸地有些冷了,心裏寒意更甚。

這雪水化了之後的地面,竟然如此潮濕,一個不察,白羽嵐竟然直接從腳一滑,翻了一個滾兒,往前一摔,直直地往前面滾了出去......

這究竟都是遇見的什麽破事兒啊!

白羽嵐摔得一陣頭痛,偏偏這會兒倒是讓她找著了那下山的青石板路,她竟然直接越過這小片沒有竹子的空地,一路滾到了青石板旁邊,最後又往下滾了幾下,才被一顆結實的路邊的竹子擋住了去路。

就這麽大面積地一路摔,竟然也沒將她直接給摔暈了。

白羽嵐手臂想要往上擡一下,都沒了力氣,疼的她眉頭緊皺,嘴裏嘶了一聲。

她總算是不顧形象地直接咒罵了一句,下一瞬,正準備站起來,殊不知,這腳倒也給摔壞了,稍稍一動,就疼的不行。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白羽嵐欲哭無淚道。

總算是靠著那石階邊兒坐了起來,後背靠著青石板上,隨後自個兒目光一陣澄明,用手扭了扭自己的腳踝,有些郁悶道:“這還要怎麽走回去啊。”

“姑娘,你怎麽走的這麽快,抄的什麽小道走的麽?竟然到了我前面去了。”山上走下來一個人,赫然是方才那位大俠。

她正站在隔她十幾個臺階的上邊兒,即便是隔著一張面具,也能夠猜出他面上露出的,一定是十分詫異的表情。

白羽嵐有些懊惱。

這特麽算是個什麽破事兒啊!

“滾下來的。”她這話倒是沒有惡意,本來就是一路滾下來的。

但是說起來,卻的確不是很好聽。

白羽嵐郁悶道:“現在估計走不回去了。”

葉銘庭見她這般架勢,似乎從沒有看見過自家夫人這般狼狽的模樣,他長身玉立地站在一邊,半天沒動,肩膀抖一抖的,像是在憋笑。

白羽嵐還能夠不清楚這人在想些什麽嘛!沒想到,他竟然和他表現出來的那個樣子,差了那麽遠,根本就沒有那麽溫柔!

“要笑,就笑吧,反正都是這個鬼樣子了。”白羽嵐已經有些自暴自棄了。

葉銘庭發誓,他絕沒有想過自家夫人會突然變成這麽個樣子,因為之前他走的比較慢,就知道白羽嵐肯定是會很害怕那些不存在的東西。

所以他沒有走很快,就是為了等她。

但是沒想到,她自個兒估計是心裏頭有些害怕,走的太急了些,加上這邊的積雪化了之後,這裏就會很滑,也就導致了她現在這番模樣。

“姑娘可需要我來幫忙?”他總算是說了一句人話。

白羽嵐深呼吸一口氣,擠出來一個足夠好脾氣,有形象的笑容,道:“我現在這個樣子,多半都是回不去了的。”

頓了頓,她十分郁悶道:“若是大俠能夠幫我一下,在下感激不盡。”

白羽嵐都這麽說了,葉銘庭自然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現在的夫人失去記憶之後,沒有之前那般過盡千帆之後,過於冷漠而沈穩的狀態,反而更像是個小女兒家家,能夠使些壞脾氣,又特別容易撒嬌耍賴。

在葉銘庭眼裏,現在的夫人,就像是活過來一般,或許她現在這樣子,才算是她的真性情。

之前將她束縛在深宮裏,她能夠將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唯獨對她自己,卻是萬分苛刻的,整日裏身心疲憊的,去琢磨著應對朝內朝外每一個人的態度,勢力分配。

葉銘庭深深地嘆息,也許夫人更加適合山水,若是哪一日這山河安定下來,國泰民安,他更加想要讓她露出現在這般的笑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需要戴上任何的面具。

“我帶你回去。”他應聲,聲音輕飄飄的,在白羽嵐耳朵裏,卻像是天籟之音。

她目光熱忱地看向那人,帶有幾分欽佩?感謝?仰慕?

這些通通不計,葉銘庭只覺得,這是他在這一個多月以來,心裏最為安定的時刻。

他將手遞到白羽嵐面前,白羽嵐看向他,目光灼灼,隨後朝著他伸出手去,心頭是微微的悸動。

“謝,謝謝。”就連這說話都該死的結巴了,她有些懊惱地想道。

他的手掌很是寬闊,竟然能夠完全將她的手包在他的掌心裏,很溫暖,像是寒冷的冬日裏,在家裏的壁櫥邊烤火。

葉銘庭一個用力,便將白羽嵐扯了起來,隨後將人搭在自己的背上,語帶笑意:“你環住我的脖子吧,我背你回去。”

說著,白羽嵐也配合著,勉強能夠趴在他的背上。

手放在他的脖頸邊,還有些羞澀,他的背十分寬闊,完全能夠承重,讓她能夠安心。

鼻尖有著一股清晨竹葉上面帶著的露水的清爽的感覺,淡淡的松山林風的味道,讓人聞著十分舒服。

但是這個味道,也叫她十分熟悉,像是記憶裏的味道,讓她幾乎是一瞬間就能想起。

但至於為何這般熟悉,她卻又說不上來。

兩人之間一路無話,就這麽直直地朝著山下路走去。

她幾乎不能聽見他踩在青石臺階上的聲音,不知是因為她的心跳聲音占據了她的耳膜,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大俠,我一直這麽叫您,也很奇怪,您上次讓我叫你葉子,但是這個代號,我覺得更加奇怪。”

葉銘庭沒有說話,就等著看她下句是要說什麽。

“不如,你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吧?”她狀似不經意提道:“日後要是我想找你的話,倒也方便得多,您說是不是?”

葉銘庭快要沒被她這要聯系方式的辦法給嗆死,這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話,還有這直白的表達方式。

一時之間,他心裏頭真是一言難盡,要說吧,自己幹嘛要吃自己的醋,白羽嵐現在本就是失去了記憶,也不記得他了,再見一面,都還能憑借著這一股子的感覺再次愛上他。

這合該是個值得另外欣喜的事情,但是這只要一想到今日要是別的人這麽做,也會得到她的青睞,他心裏就覺得十分不爽。

罷了罷了,可別鉆這個牛角尖。

等到葉銘庭已經將她背到小竹樓的樓下時,這才緩緩地回答了她之前的那一句話:“算了,你就先叫著我葉子吧,日後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說著,葉銘庭又瞧了一眼這上樓的木梯子,猶豫了一下之後,便直接背著白羽嵐上樓了,直到將她放在二樓房間的門口,這才將她放下。

放下之前,還能夠十分貼心地幫她靠著這面墻上,好叫她不必用著自己受傷的胳膊腿兒。

白羽嵐一度郁悶。

雖然身上疼的讓她快要齜牙咧嘴,但他將她她身子扶著掛在門邊的這個小動作,卻讓她的心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這,這個人,怎麽能夠這般溫柔。

“你現在身上的傷勢還十分嚴重,要不然,等會兒弄點究竟消消毒吧?”葉銘庭提議道。

方才他借著月光,勉強能夠看見她身上傷口的位置,雖說沒有瞧見皮膚,但是僅僅憑借身上那擦傷的痕跡,以及那布料磨損的程度,葉銘庭基本上就能夠推測出傷勢的程度。

的確是擦傷磨皮很嚴重,估計現在很多地方都直接給磨破血了。

“你等等。”葉銘庭將人放穩之後,這就轉身匆匆離開,他使得輕功,白羽嵐都還沒反應過來,他人就沒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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