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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人都沒了,再高的追封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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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羽嵐去了葉銘庭所謂的那晚會之處時候,這才曉得他給她做的打扮並不是什麽華麗,在整個小鎮上,也還算是簡單的。

這沙灘上,他們升起了篝火,又用了大量的夜明珠,將整個海邊都照的瑩瑩透亮。

他們所舉辦的晚會,也不僅僅是局限於海邊,更有甚者,竟然潛入了一邊的淺海,在裏邊兒進了水。

白羽嵐一出場,倒是讓央蜜也眼前一亮,自古美人之間,自當是相見相欣賞的。

“夫人果然好顏色,難怪侯爺一直對夫人念念不忘。”央蜜笑著道。

白羽嵐看著央蜜這身打扮,也同她的有些像,都是十分修身的,不由得好奇:“難道公主就不覺得這裏的服裝有些奇怪麽?若是換成了京城,估計又有好些貴婦人得指桑罵槐了。”

這般修飾身形的服裝,其實在那些貴婦人眼中,就如同青樓娼妓一般。

央蜜捂嘴一笑:“夫人哪裏會生出這般想法,我們這幾個國家,文化自有不同,這鎮上的百姓,其實同我們央國的風俗倒是有幾分相似。”

白羽嵐恍然似的‘哦’了聲,吳言便帶著那廚子過來了,恭敬道:“夫人,先前那廚子做的飯菜,已然是弄好了,現在正讓人提過來了。”

白羽嵐眼中猛然一亮,也顧不得那些繁文縟節,反正又不是在京城裏,她拽過葉銘庭,去那靠近了海的篝火邊,將裙子給折了下,便盤腿坐了起來。

男人哭笑不得,道:“夫人這般姿態,若不是這裙子是真絲柔軟,估計早被夫人給弄破了。”

“等會兒可得讓你嘗嘗我讓人做的,哪裏同你們京城裏那般,做的清清淡淡的,當真是寡淡無味。”畢竟老皇帝還是重視養生的,就算是味道上去了那麽點,但的確太過寡淡,她左右是吃不慣的。

吳言將那一提螃蟹給弄了過來,白羽嵐便將袖子給挽了起來,便熟練地用那長簽子將一只螃蟹給串了起來,哪裏還有閑錢半分的淑女氣質。

一眾侍衛大跌眼鏡,白羽嵐倒是不以為意,畢竟在美食面前,哪裏還能顧及這些外在表面的東西,再說了她哪個樣子葉銘庭是沒見過的,也不差現在這麽一個。

“公主不妨也過來試試?”她在一邊烤著螃蟹的同時,又朝央蜜吆喝著。

央蜜倒是第一次見白羽嵐這般的女人,雖說央國民風開放,然而這是一回事,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在自家夫君的面前,倒是還表現得規規矩矩的,要保持自己那美麗的一面,而白夫人......還真是灑脫的緊。

央蜜跪坐在那沙灘上,十分優雅的,同一邊的白羽嵐,倒是形成了一個鮮明對比,然而葉銘庭的視線還是沒有從白羽嵐的身上移開過,反而是帶著一絲絲笑意,格外明顯。

白羽嵐左右翻烤了兩下那大閘蟹,因著先前廚子送過來時候,早已是弄好了調味劑的,她只用讓它稍稍焦上一點,便好了。

她將那手中的螃蟹遞給葉銘庭,雙目熠熠生輝,道:“夫君,你嘗試著看看?”

“好。”男人從容地接過那玩意兒,隨後便要咬下去,白羽嵐又奪了過去,道:“不能是這般吃的。”

說著,她便將那螃蟹左右掰扯了兩下,將裏邊的蟹肉給弄了出來,道:“啊?”

男人快要給自家夫人逗笑了,又忍住,如她說的那般, 又張開了嘴,白羽嵐一個眼疾手快,就將那螃蟹肉給送進了男人嘴裏。

男人咀嚼了兩下,眼底帶笑,道:“夫人手藝當真好,夫人怎的還會做這種玩意兒。”

他可是記得,這些東西,應當也很少出現在京城,印象裏是有貧民家的孩子,喜歡去那田裏捉些河蟹。

“就是你想的那般,河蟹嘛,其實與海蟹倒也挺像的。”

她一邊吃著蟹肉,又給身邊的人都分享了些,琢磨著要不要找個時間,與葉銘庭說說,她其實並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這個世界上的人,不過現在,還不是時機。

央蜜此時也正嘗著白羽嵐的手藝,又聽著這沿海居民對唱著的歌聲,迎著海風,有些愜意,她在央國宮中待了許久,然而卻是為宮禁所束縛,不能再來這外邊的世界瞧瞧,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是依托著靖安侯的力量而已,至於以後,何去何從......

“幾位好生雅興,我可否同你們一起?”一道爽朗著的笑聲傳入耳中,白羽嵐擡起頭來去瞧,還被葉銘庭給按了下去。

......看來她身邊這位的醋意,那是只增不減的,一點都沒有消失過。

這男子穿著一身簡單的藏青色袍子,一頭金色的發絲,有些微卷,留的長,便用一條金色絲絳給紮了起來,照理說來他是不顯眼的,然而在一眾人都入鄉隨俗之際,便顯得有些突兀。

白羽嵐好不容易將頭從葉銘庭的制約下探了出來,沖這男子道:“當然,歡迎。”

葉銘庭心裏有些不舒坦了。

“看您這模樣,倒也不像是這裏人,也不是徽國人。”白羽嵐沈吟一聲,發問:“兄臺是哪裏的?”

央蜜卻在見到這男子後,眼神都變了,儼然她極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卻還是有些激動。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的聲音同白羽嵐一道響起。

白羽嵐眼中閃過驚訝,語氣上揚,道:“你們認識?”

“嗯。”央蜜淡淡的。

而那名男子態度也不劇烈,只是比之央蜜,稍稍好些,方還和顏悅色同白羽嵐解釋:“我是央國人,只不過母親是異域人,所以長相,也偏向異域,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公主,早聞公主是嫁到了徽國,同我們央國也就沒了什麽聯系,原沒想過,公主竟然會出現在......”

白羽嵐笑著,訕訕道:“原來是遠方的客人。”

瞧見葉銘庭坐在一邊,卻是連半句話也不說,白羽嵐曉得他定然是生氣了,又上前去給這只大獅子撫順毛,順便耳朵精明起來聽著這兩人的墻角。

央蜜便和這男子交談起來。

“他呢?”央蜜突然都沒有了吃螃蟹的心思,目光直直地看著這男子,道:“你都還有這心思在四處雲游,想來,他也當是過得算不錯的。”

她話語涼薄,白羽嵐心中暗道,看來這二人是有故事可講了。

男子略有些尷尬,隨後訕訕道:“公主不是要回央國麽?倒是可以自己去看看,好壞之說,我倒也不清楚。”

他對那個好友和這公主之間的感情,也有些不曉得該如何說,畢竟他也不想做那多嘴之人,但......他倒是覺著,央蜜還是不要在這個時間段回去的好。

“如果公主從徽國回去,並非是上面旨意,那公主現在出逃途中回去,央國宮中形勢對公主會有不利,或者會將公主送回去,惠妃已經逝世了,在公主遠嫁的這段時間裏。”

央蜜猛地擡起頭,聲音都變了個調,道:“娘娘死了?”

正是青春韶華之際,怎麽會這麽早就故去了,若是連惠妃也故去了,那麽真正能護她的人,也就沒有了。

思及此,央蜜神色莫測。

她自幼被奶媽帶大,而親生娘親,卻早已在深宮鬥爭之中,甚至是連面都沒見上,只有這個惠妃娘娘,福澤蔭庇她,這才讓她能好生生活到現在。

“嗯,死了。”令羽洺淡淡道,對這件事,大半是持一個漠不關心的態度,“喪禮已經辦完了,現在入了皇陵,追封皇貴妃。”

連跳兩個級,不過人都已經沒了,就算再高的品級,那又有什麽用處呢?

“有些話,我還是同你講清楚了,現在的央國皇宮,未必就有你待在徽國好。”他說了這最後一句,隨後就從腰間拽下來一個酒壺,又從一邊順走幾只酒杯,遞給幾人,白羽嵐也就欣然接受了,令羽洺笑著道:“在這外面行吟游歷時候,還真不想談這些事,來,我帶了上好的酒,為了這位夫人這麽好的美食,幹上一杯。”

央蜜仍舊有些怏怏不樂,而白羽嵐則是拿著酒杯到令羽洺跟前,他便高高舉起酒壺,往這杯裏滿滿斟上一杯,到了葉銘庭,男人也痛快地盛滿了去。

“這酒,還算有些烈性,幾位不嫌就好。”

葉銘庭先是阻擋了白羽嵐剛要沾上杯口的嘴唇,而下一瞬,則立馬將酒杯湊上了自己的嘴唇,慢慢飲了一口,隨後緩緩道:“還算不錯,尚且也不見得有多麽烈,夫人可以喝了。”

“這位公子和你夫人,倒是伉儷情深。”令羽洺一口飲了大半杯的酒,笑著道:“不知為何,我這一路走來,遇上了許多夫婦,當真都是恩愛非常,能瞧見這般真情,令某還真是有福氣。”

白羽嵐將那被子擱在葉銘庭袍角身邊,葉銘庭就默默將那酒杯給對調了一下,將自己那小半杯放在了白羽嵐跟前,又若無其事地將手伸了回去,擱進了袖袍裏,端坐,等到白羽嵐高興地又端起來酒杯時候,他眉眼裏都像是有一股子的欣喜。

夫人酒量不大好,雖然尚有改善,然而稍多了些,還是會有些飄飄然,在此處便有些不妥了。

“公子是姓令?這個姓氏倒是少見的。”她也只聽過有一個姓令的,偏偏還是央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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