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有人定然挑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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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嵐答應之後,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葉銘庭就開始細心地教導著她一招一式。

她吃力地學著,絲毫不懈怠。

他從她身後圈住她,左手環在她的腰身,右手握住她的手腕,道:“得像這個樣子,偏一點......”

葉銘庭教授招式的時候,格外認真,仿佛從這裏就能描摹出他在軍隊中,是如何訓練那些戰士的。

他眼神專註,捏住她的手一招一式的教著,突然,猛地握住她的腰身一提,向上一拽,猛地往後倒退幾步,紮穩了步子。

而隨之而來的,竟然就是一支長箭,帶著長長的一條綢緞,射進了那個亭子的木頭柱子上。

葉銘庭臉色一變,檢查了周邊後,只有一叢樹葉搖晃了下,就被暗衛抓住了,上前去檢查,他將那箭從裏面拔出來,拿起白色綢緞,上面用朱筆寫著幾行小字,他看完後,臉色很是難看,並將那綢緞收進了袖中。

這讓白羽嵐有些疑惑,她詢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葉銘庭少見地沒有全盤托出,道:“不過是有人想要下戰書罷了。”

至於是何人,又因何事,他也不說。

“別擔心,我會解決好的。”許是覺得白羽嵐心情不好,他又這般寬慰道。

沒想到,他這番寬慰的話,聽在白羽嵐耳朵裏,卻是變了味道,他又是這樣,不管是有什麽事,都只願一人承擔,也不與她說分毫。

“為什麽不願告訴我內容?”白羽嵐放下手中木劍,道:“我說過,我可以與你一起的,我不想躲在後面。”

“日後,我處理好了,再慢慢告訴你,這些事情,有些覆雜,我不希望你牽扯太多,就生活在明處,不也挺好的麽?”葉銘庭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與她說。

白羽嵐也不好過於強求,只是態度明顯變得僵硬起來。

“今晚,我可能不能與你一起用晚膳了。”葉銘庭將她擁入懷中,嘆氣道:“夫人,抱歉了。”

先前在外面放箭的那個人,已經被抓住了,只是個普通的劍士罷了,收了他人的錢,就過來辦事。

葉銘庭看了眼正被束縛著手腳,跪在面前的男人,一身簡樸的素色長衣,已經很是破舊了,面容滄桑,有著大把胡須,是個中年男人。

“是什麽人出錢讓你將這箭矢射過來的,你有看過裏面的內容嗎?”葉銘庭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人的眼神如鷹般犀利。

“沒有,草民並沒看見裏面的內容。”那中年男人深深懊悔著,道:“那人看起來極為富貴,開出的價格也是分外讓人心動,這才不顧侯爺的身份,接了這一單,我以為,不過是變相的傳遞一個消息罷了......”

葉銘庭扶額,有些頭疼,這個幕後的人,他已經能隱約猜出來是誰,只不過,他一時半會兒的,卻無法判斷出他藏匿何處。

更何況,當初交戰之時,或許連真正的面容都並不了解,他在明,對方在暗,只能以不動應萬變,放餌了。

“你仔仔細細描述下那人穿著,否則,我就將你以謀害王侯罪論處。”

那人哪裏想得到會攤上這麽大一個責任,登時就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葉銘庭就著這人的描述,畫上一張肖像,遞給那人瞧,道:“你看,身形與這人如何?”

“侯,侯爺果然厲害,這和那人幾乎是一模一樣。”那中年男人激動道。

然而這可並沒讓葉銘庭臉色好看稍許。

他擺了擺手讓人將這人退下,與白羽嵐道:“你知道,我畫的是誰麽?”

白羽嵐還沒放下那股氣,沒個好臉色道:“我怎麽知道。”

葉銘庭將她攬進懷中,埋首她的頸肩,道:“夫人,氣多了,傷身,日後怎麽給多多和囡囡添弟弟妹妹。”

白羽嵐聽到這話,心中暗道,這登徒子,在哪裏都能如此露骨!

她咳了兩聲,道:“你難道不是想跟我說著肖像麽?說正事。”

“我畫的人,你也認識,不過,我覺得這人應該也是被利用了的,真正的幕後之人,他才沒那麽傻,就會因此暴露在我們眼前。”

“是誰,你畫的?”白羽嵐眨著眼睛,好奇道。

葉銘庭將那幅畫攤開來,上面的人,白羽嵐的確見過,而且,才見不久,正是寧尚!

“怎麽會是他?”白羽嵐疑惑道。

就她看來,寧尚這種依靠著蘭妃的小角色,在葉銘庭看來,卻絕對不會是什麽勁敵的,更惶然,方才寧願讓她生氣,都不願讓她曉得。

“有人定然挑唆他了,若是這次不成,或許,這個寧尚,還想再次去聯系那個幕後人。”葉銘庭淡淡道。

畫面上的寧尚,果然不愧是紈絝子弟,京中惡霸,穿的自然是上等貨色,若是要傳個信兒,出手闊綽,似乎也不足為奇。

畢竟,蘭妃宮中隨便一個賞賜,那也是上等貨。

下午這個事,算是讓白羽嵐留了個心眼兒,她隱約覺得,葉銘庭離去的這六年,或許經過不少磨煉,而這回這個幕後人,定然與那些有牽扯。

“夫人,您說的那個新婚系列飾品,下面提上來一些建議,都是這些時間,京中婦人,喜歡的一些潮流調查得出的結論。”綠意將一沓紙呈了上來。

白羽嵐隨手翻了一頁,敘述詳盡,規劃也是十分好,做成一份表格狀。

她掀了掀眼簾,道:“這些,都是誰做的?一般人,哪裏還有這個閑心來做調查,還做的這麽詳盡。”

綠意瞄了一眼白羽嵐,吞吞吐吐道:“是李先生做的。”

先前侯爺就十分不待見李先生,自打夫人進入侯府,還與李先生有些頻繁生意往來,又是合作夥伴後,侯爺就一直截了夫人的信件,李先生送進來的信,只要有一點失偏頗,就石沈大海了,若是讓夫人知道......

“說起來,我也是許久都沒見過李大哥了。”白羽嵐撐著下巴,嘆道:“最近的事兒,實在太多了。”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李大哥竟然按照著她一個玩笑時的提議,真的把最近銷售出去的飾品做了個統計和調查,將裏面的京城夫人喜愛的流行因素總結出來。

她琢磨著,好似請帖裏,也沒有李大哥的拜帖,是不是也該送一張過去......

白羽嵐收好那一沓紙,對綠意吩咐道:“我和侯爺婚宴的帖子,去給一張與李大哥吧,畢竟當初他對我多有照拂,這會子婚宴,還是得給他發個帖子。”

綠意點頭應下了,心中暗暗苦惱,估計李先生也不會很願意看見夫人的婚宴吧。

白羽嵐說完後,就進了房間,去鉆研她的首飾圖樣,至於發生的那些刺殺事件,葉銘庭既然那般說了,她自然也不願去關註了。

想到這裏,白羽嵐心情略微焦躁,搖了搖頭,將註意力轉向別處。

“夫人,需要奴婢去沏一盞醒神茶嗎?”綠意看見白羽嵐臉色似乎有些不好,擔心道。

“不必。”白羽嵐拒絕了。

白羽嵐想起今日下午葉銘庭各種隱瞞,不信任的樣子,就覺得頗為不痛快,她擡手讓綠意過去,道:“綠意,你去問問侯爺,他擇的那個吉日,是不是要臨近了,我想著,這兩日,應該就可以去兵部侍郎那兒去暫住了。”

綠意躊躇兩下,她曉得夫人和侯爺定當是在鬧矛盾了,不過,這讓她去傳音信兒......

片刻後,淩雲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綠意即將出口的話,道:“勿再多言,我會去與侯爺說的。”

說完,淩雲便消失了蹤影。

半晌,葉銘庭得知這個消息後,有些不情願,道:“夫人要傳話,怎麽是讓你來的?淩雲,你最近怎麽開始做這些雜事,兵部那一檔子事兒解決了嗎?讓你去暗殺的那些任務對象,處理了嗎?”

“侯爺,夫人今日便要走,說是離吉日也不差一日,便要今日走了。”吳言突然上前稟報道。

葉銘庭這下算是清楚了,白羽嵐當是在與他鬧脾氣呢!

估計下午的氣兒還沒消。

葉銘庭掃了吳言一眼,冷冷道:“夫人要走,你們就不知道攔住的麽?還有時間來這裏稟告?”

話畢,還不待那兩人反應,葉銘庭就消失在人前。

徒留吳言和淩雲兩人怔楞,主上的功夫,輕功果然甚為出色。

葉銘庭疾步來到大門前,看著正收拾好行李的白羽嵐從那禦庭軒出來,緩緩往大門前而來,他挑眉,道:“夫人,何故突然提前了時辰,便要離開?不是說三日前的麽,可還有一日呢。”

白羽嵐心中不解氣兒,想著總得將他晾一晾,否則他定然還覺得誰離不開誰呢!就肆無忌憚起來,隨意左右她的想法。

“雖說是提前三日不見面,可我覺著,這差個一日,也沒多大分別,再說了,難不成,我就是去柳梢那裏住上一日,你也不許?”白羽嵐同樣挑了一下眉頭,沖他看去,再次緩聲:“當初我就與你說過,我可是與那些深宅裏的夫人,是不一樣的。”

“就算你攔我,今日我也要出去。”

葉銘庭拿她沒法,若是平日裏去住上兩天也就罷了,然而這次過去住上這幾日,那可是不許相見的,否則,就是折了福氣,他雖然不信那些鬼力亂神的東西,然而卻也想給兩人討個吉利。

“本侯說讓你明日去,那就明日去。”不知怎的,他語氣突然生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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