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昏迷

關燈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昏迷

有一種人,刻骨銘心,雖然只出現過一次,都能讓人記住。

黎衿白受過的傷害,幾乎形成了一個反射作用,看到那個人,身子都會不自覺的虛弱,嗓子也跟著火辣辣的疼。

黎衿白看不清她的模樣,可記得那人的身影,甚至是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老…老太…” 黎衿白失魂落魄,發出的聲音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穆司祁回頭看到黎衿白臉上的呆滯,還有眼睛流露出的恐懼。

他明白了。

“是她嗎?”穆司祁問。

黎衿白忽然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絕望:“我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她的聲音都顫抖起來,穆司祁感受到她內心的恐懼,原來真的是那個人。

穆司祁面無表情拉檔,冷冷看著前方,踩著加速。

“黎衿白,你懦弱了這麽久,就沒有想過要回擊的嗎?你總是喜歡說著那樣,做著另外一個樣。”穆司祁的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

黎衿白忽然明白了穆司祁要做什麽,連忙抓住穆司祁的手:“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有點玄,我們先離開好不好?我很怕。”

忽然那道聲音動了,緩緩的向前走來,黎衿白的手抓去方向盤,驚恐的說:“我們快離開!她來了!”

她一下子轉動方向盤,穆司祁沒有踩住加速,車子一下子如飛箭一般飛了出去!

黎衿白身子猛的翻了過來,一下子撞到車窗,穆司祁有安全帶的緩沖,連忙抓著方向盤駕駛車子。

可是這裏荒郊野外,穆司祁不熟悉這裏的路線,車子橫沖直撞撞到了一塊巨大的石頭,連著龍飛鳳舞的山脈。

巨大的沖擊,讓兩人都暈了過去。

穆司祁還剩下一點點淺薄的意識,努力的擡頭看向黎衿白,一道血流了下來,蓋住他的眼皮。

…………

黎衿白手指一顫,眼睛睜了開來。

這是她醒的最快的一次,黎衿白迷迷糊糊睜著眼睛,發現頭頂暈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她看著黑乎乎的四周,還有熟悉的夜空,連忙坐起來。

這一坐,讓她的腦袋灌進千斤墜那般沈重,黎衿白看到暈倒的穆司祁,絕望湧上心頭。

黎衿白咳了咳,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她掙紮著打開車門,一下子往外面倒下。

她忽然聞到一股汽油的味道,黎衿白似乎感受到車底下流出的液體是汽油。

黎衿白撐著自己起來,扶著車子,慢慢走到穆司祁的駕駛室,一鼓作氣把車門打開,黑夜為她打掩護,也讓她看不清一切。

她摸索到穆司祁的安全帶,解開後,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穆司祁拉了出來。

強壯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黎衿白心裏焦急的想把他拉起來,車子不久就要爆炸的,她們必須離開這裏!

她拉起穆司祁的一只手臂,將他一直往後拉,不斷的用力拉…

這個時候,黎衿白傷痕累累,力量卻格外強大。

如果他們不離開,他們就會死,這一句話…一直在黎衿白的腦海環繞,變成她的意志。

她這一刻,沒有懦弱,拉著穆司祁的手,充滿力量,可她的淚水已經流了出來。

“千萬不要死!”黎衿白不知把他拉到多遠,她忽然看到有一片火光沖天,巨響猛的在她耳邊炸開!

黎衿白下意識放開拉著穆司祁的手,撲在了穆司祁的身上。

炙熱的溫度傳遍整個周圍,黎衿白感受到灼痛,她依然緊緊護著穆司祁。

隨後不斷有細小的石子飛來,砸在她身上,她感受不到疼痛,因為比這很痛的感覺,是火光幾乎沖到她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黎衿白渾身沒有力氣,疼的厲害。

她居然還存留一些意識,黎衿白慢慢睜開眼睛,炙熱的溫度還在不斷攀高,她迷迷糊糊看到剛剛他們出現意外的地方,一片火海。

好險…

黎衿白松了口氣,倒在穆司祁身上。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比以前的還要久,比未來還要久,比一生都還要久。

黎衿白 夢到了小時候的她,那一份光彩奪人的她,優秀的她,站在舞臺上的她,忽然墜入深淵。

她經歷了許多不該經歷的東西。

最後,她被解放出來了。

黎衿白假裝成為一個普通人,認識了俞舒清。

這是她第一個好朋友。

俞舒清和她的性格有些不相同,卻神似,兩人總有一種莫名的契合,俞舒清以前是一個特別爽朗的女孩。

遇到涼於謙那樣的人,俞舒清一點也不在怕的。

黎衿白被傷害過很多次,涼於謙的性格放 蕩不羈,風流韻事,對女孩來者不拒,就算他們在一起了,涼於謙也沒有收斂過他的作為。

俞舒清找他算賬的時候,涼於謙總是特別不耐煩,只是為了應付她,總會口頭答應。

後來,那一次真正的分手,俞舒清已經不在她身邊了,俞舒清有了工作,而她,還在無所事事。

然後她。

遇到了穆司祁。

陷入愛情,陷入甜蜜,再陷入困境。

黎衿白就像走在平路上,遇到海水,踏過去後,遇到沼澤。

她的人生,總是一直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黎衿白清醒的時候,周遭很安靜,沒有汽油爆炸的味道,沒有強烈的氣味,沒有炙人的溫度。

她躺在舒服的床上,換著寬松舒服的衣服,伴隨著涼風陣陣,蘇醒。

這種舒服的感覺,讓黎衿白警惕起來,她上一秒才經歷過死亡,後一秒就回到天堂,誰知道,她會不會是死了?

死了,怎麽還會那麽疼呢?

黎衿白的吞了吞口水,猶如吞下一片刀片那麽疼。

她一邊打量房間,一邊摸著自己的嗓子,這裏的擺設與普通病房不一樣,她不在醫院。

潔白的石頭砌成了墻,窗戶的位置特別低,也特別廣,掛著的白色窗簾隨著清風飄了進來。

黎衿白看到外面有海灘。

一排的白鴿飛了過去。

她失神那一刻,下意識想叫穆司祁的名字。

忽然感受到嗓子的劇痛,黎衿白張了張嘴,一個音節都打不出來,伴隨著的是一口鮮血。

她蒙蔽的把血抹走,雖然不多,可實在驚悚。

她黎衿白,不能說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