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爹娘不孝敬長輩還有理了，妹夫走的時候可是說得明明白白的，這以後當官了，可是會還的。”

“奶奶，雖然你不是我親奶奶，但是我也尊敬你，爹娘雖然只有三個孩子，但是有兩個就是用來伺候你的，姑姑和大伯既然把我們賣了，就該他們家的孩子來抵，按照公平原則，我們家出兩個人，大伯家就也該出兩個人，而且姑姑要給你找一個，加上賠你的，大伯要給你找三個，這樣你們至少有四個，到時候有的是人伺候你。”

這賬，好像是這麽算的，連楊婆子都把目光落在姚大栓身上了，女兒遠，但是這個兒子近啊，是該兩個人來伺候自己才對，還有欠的姚大柱的那一個，也該他們家補。

“還有就是段姨了，好不容易給爹生了個兒子，不讓我爹當絕戶，賣了我的銀子本來也可以把弟弟好好地養大，說不定以後還能讀書做官什麽的，我當時也是這麽想，才心甘情願去楚家的，哪想到回來弟弟居然面黃肌瘦一看就沒吃飽飯的樣子，不知道是奶奶不疼呢，還是娘苛刻了，總之就是吃不飽，穿得差，所以段姨才和爹商量，自賣到趙家幹活，趙家給小虎吃飽飯，穿暖衣，以後小虎要是能讀書，還送弟弟去學堂呢。”姚小桔接著說道，就好像段氏這行為是多麽的高尚，又是占了趙家多少便宜。

於氏沒想到姚小桔會說自己苛刻，婆婆給臉色還是因為長輩，自己的女兒就該和自己一般低眉順眼“小桔，哪有這麽和長輩說話的？兒孫孝順長輩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麽能有所怨言呢？娘從小就教你的孝道都到哪裏去了？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要你現在有能力了，就應該好好的為長輩奉獻自己的所有，咱們能因為弟弟就怨懟你大伯和姑姑，難道還要怨懟你奶奶嗎？”

姚小桔不喜歡楊婆子最大的原因還是她的重男輕女，這年頭，重男輕女也沒什麽不對的，但是如此輕率的就把自己的孫女給賣了，若是再扯上關系，她可以肯定她會把自己和小柚再賣一遍。

她清楚這一點。

姚大柱和段氏也知道這一點。

她不相信於氏不知道。

知道了還要這麽做，只能說其心可誅。

姚小桔冷哼一聲，還真的無法認同她的“孝道”。

“還有，你是我的女兒，是我一把手養大的，你既然和趙家的關系好，就應該為你爹和你娘求情，那家的衣服可以你洗，這是做兒女應該做的事情不是嗎？”於氏覺得自己孝敬長輩是應該的，晚輩孝敬自己是應該的，都沒有問題呀。

“娘，前面大伯才借了你們家那點糧食，你就心甘情願的每天給填滿洗兩大筐子的衣服，現在我好不容易求趙夫人借你們糧食，可少洗了一半的衣服，現在還借你們住處，讓你幹點活，不吃虧。”就算是做惡人，也不能成全了於氏的“賢惠”，否則多少錢都不夠楊婆子坑。

於氏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兒，“娘從小是怎麽教你的？要孝順長輩，愛護弟妹，你現在孝敬一點糧食給我們不應該嗎？居然還要我給你洗衣服？你就不怕不孝遭雷劈嗎？”

“不孝當然要遭雷劈。”姚小桔完全同意這句話，“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留著我和妹妹，將來嫁人了也可以陪襯娘家，但是你偏偏不肯，將我們一一發賣了，若是這錢是用來養弟弟的，我也無話可說，但是居然是給姚大花做嫁妝，給大伯的兒子抵押賠款，爹一文錢都沒得到還要靠出去借糧度日，弟弟現在瘦得更是可憐，你這麽不為家裏的孩子著想，還要我們孝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還是你早就想讓爹斷子絕孫，無依無靠？”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於氏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是在譴責自己嗎？她所做的都是按照長輩的意思啊，“這，都是你奶奶的意思。”

“我奶奶的意思？奶奶也只是說說而已，姚大花嫁的可是秀才老爺，還要咱們家賣女兒添嫁妝嗎？就算姑父好意思，奶奶會好意思嗎？那大伯家更是有錢又有地，還要咱們家賣女兒抵賬？大伯還好意思幾斤粗糧就讓你們家洗了七個月的衣服？這些不是你心甘情願的嗎？”姚小桔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反問。

這話說得，好像還真有的事情，他們還真都好意思，楊婆子剛才也說得很有氣勢啊。

細細一想，姚大柱兩個女兒被賣，自己沒得一分錢還要額外幹這麽多的活，也難怪姚小桔不願意孝順楊婆子了，畢竟奶奶對自己的爹不好，再說了，也沒有哪家爺爺奶奶要孫女養的，更會讓一個被休了的孫女養的。

楊婆子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點，尤其是姚老頭是要面子的人，不來也就罷了，來了就不能退縮，事情是他做的，但是面子上他就是有理的，現在，姚小桔擺明了就是打於氏的臉來打自己的臉，憤怒的道：“咱們姚家已經分家了，以前的賬都已經算清楚了，你這小賤蹄子還在這裏扯這些做什麽，現在是你大伯好心借了糧食給你爹娘，洗幾件衣服做點事情算利息怎麽了？今天你要是孝順，就父債女嘗，要是不孝，就早點滾蛋，別在這裏煽風點火！”

“爺爺你是年紀大了耳聾了嗎？我剛才不答應幫我娘還大伯家的糧食了嗎？雖然同樣是洗衣服，趙夫人那才幾個人？比起大伯那一大家子可要少多了，我這是給我娘減輕負擔，怎麽就變成不孝了？”說到後面，姚小桔很是委屈，“我爹以前種地賺錢，段姨打點家裏的事物還要養豬餵雞，我和妹妹更是被發賣了滿足你們的要求，這都不孝，那就只有去死了！”

沒錯，聽的人都覺得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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