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信息素依賴

關燈
酒莊在景區的半山腰上,一整座山都是私產,進入車輛需要提前一天登記車牌。紀雲來的時候跟著外請的服務人員從市區出發的大巴一起上山,但現在舞會才至中途,並沒有車送他下山。

渾身起滿了痛癢的紅疹,紀雲只想著趕緊離開酒莊,他換好衣服站在酒莊門口時,才想起來這回事。外來的車在山腳下就會被保安攔住,就算叫車也只能停在山腳下。

難怪秦科會說派人送他回去。

但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紀雲總是習慣性地拒絕別人的幫助,尤其是在分不清對方好心或令有他圖的前提下,索性全部推拒,也不會欠下人情。

從半山腰的酒莊到山腳有三公裏的山路,紀雲拿出手機,打開用車軟件,預約了半小時之後的用車。

夏夜九點,山上的溫度要比山下低幾度,夜風吹在身上涼絲絲的,也緩解了幾分過敏帶來的癢痛和皮膚溫度的升高。但也是只將極度不適緩解為非常不適。

紀雲在只容兩輛車對開的山路上走了十分鐘,身後有車從山上開下來,在紀雲身後交替打起了遠近光燈。

紀雲轉過身,默默地讓到最邊上,那輛黑色的賓利卻在他身邊停駐。

他楞了楞,這輛車讓他覺得莫名眼熟。

後座的車窗搖了下來,探出了邊天霖的臉:“紀雲,上車。”

邊天霖還戴著黑長直的假發,披著黑色羽毛刺繡的披肩,顯然是從還未結束的舞會上匆忙追出來。

看到特地追出來的邊天霖,紀雲也不知怎麽地覺得自己特委屈,鼻子根和眼眶也酸了起來,好像馬上就要掉眼淚似的。

他張了張唇,卻是習慣性地拒絕:“不麻煩你啦,我叫了車。”他勉強著擺出笑臉,揚了揚手中握著的手機,看到亮起的屏幕才發現一連串都是邊天霖的未接電話。

“上車!”邊天霖提高了聲音,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生氣。他是挺生氣的,以至於連信息素都散逸了些出來。

紀雲怔了怔,他還沒聽到過邊天霖吼過誰。這個人雖然對誰都沒什麽好臉色,但是也是個性使然,喜怒不形於色而已。他第一次看到邊天霖生氣,直而細的眉緊蹙著,薄薄58、信息素依賴 (2/5)

的唇緊抿著,扶在車窗上的手指都泛著白。

剛看見邊天霖時委屈的眼淚還在眼眶裏轉著,被他這麽一吼嚇到,徹底滾了出來,順著他因體溫上升而微紅的臉頰滑落,在涼如水的月色下亮晶晶的。

呃……紀雲發誓自己真的不是被邊天霖嚇哭的,小O是哭包,他不是啊。

邊天霖也楞了,他趕緊下車,拉住了紀雲的手腕:“沒事了,我送你回去。”

發了紅疹的體表溫度比正常時高了許多,邊天霖握著紀雲纖細的手腕,只覺得那溫度一直燙到他心裏去。

“乖,上車。車上有冰袋,冰敷一下會好一點。”他哄著。

紀雲就這樣被邊天霖拉上了車後座。

司機啟動發動機,再次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

進了車後座,紀雲覺得這車更眼熟了。但他沒來得及多想,邊天霖就遞給了他三個冰袋。

他感激地接過,解開了襯衫紐扣將冰袋敷在身上和胳膊上。

他隱藏在襯衫之下的身體的癥狀比裸露在外的皮膚要輕一些,不至於起顆粒狀的紅疹,卻也是紅痕遍布。

車後坐裏有月光微微照進來,斑斑點點的紅痕便有了令人遐想的旖旎。

邊天霖只擡眼看了一眼就別扭地別過了臉:“怎麽搞的全身過敏。”他馬上就反應過來,“曹勳又碰了你?”

“不是不是,我把他打了一頓。”紀雲仰起頭,有一點小自豪,“就是要麻煩秦老板善後了。”

冰敷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過敏的痛癢癥狀,但不過是飲鴆止渴,一旦冰袋裏的冰全化成了水,得不到緩解的癥狀會更加難以忍受。

一次全身過敏至少要四個小時才會退去,三個冰袋支撐了沒多久就被體表的高溫化成了水。

在冰袋的鎮壓下退潮的痛癢感加倍席卷而來,紀雲咬著牙抑制,卻控制不住身體扭動摩擦著靠椅來舒緩。

他的襯衫全部散開,白玉似的身體上是星星點點的紅痕。他仰著頭,半閉著羽睫烏黑的眼,眼尾也暈開一線的紅,難耐地扭動著上半身在靠椅上摩擦。

明明知道他很痛苦很難受,但邊天霖看著這樣子的紀雲……他一直控制的很好的信息又散逸了出來。

邊天霖的信息沒有氣味,但那只是對於其他人,他知道紀雲一定能感知的到他的信息素。

邊天霖有些尷尬,甚至自我欺騙式地往車窗邊挪了挪,好像離紀雲遠一些,對方就感知不到他的信息素似的。

他往邊上挪了挪,紀雲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靠了過來。

邊天霖再往邊上移了移,發現紀雲又小心翼翼地挨了過來。

邊天霖無處可退,他只好轉過頭,看看紀雲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一轉頭,就對上了一雙期期艾艾的栗棕色眸子。

“那個……你的信息素……”紀雲支支吾吾著。

邊天霖的信息沒有氣味,但是在散逸出來的一瞬,紀雲的五感就被調動了起來,這種感覺讓他身心舒暢,極大緩解了他的難受。

他剛放松下來緊崩的身體,邊天霖就往遠了坐,聞不到他的信息素,全身又難受了起來,紀雲只好厚著臉皮靠過去。

司機還在駕駛位上開著車,紀雲真的說不出口“可以讓我聞聞你的信息素嗎”這種話。

但是,舒服重要還是臉皮重要?

嘴上說著尊嚴重要,身體卻很誠實。

紀雲紅著眼睛,努力直視邊天霖:“邊天霖……我……我想……”

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可以給對方帶來治愈感,那天在祝慈家的閣樓上,就是在紀雲信息素的撫慰下,邊天霖才退了燒。

邊天霖有些自責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這件事。

“停車。”

車在景區安靜的路上行駛著,司機沈默著找了一處停車場停下車,把車鑰匙遞給了邊天霖,又沈默著下車離開。

紀雲看到了司機的臉,他這才想起來為什麽覺得邊天霖的車讓他覺得眼熟。

那天做完所謂的信息素交易後,和他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alpha讓司機送他回家。

同一輛車,同一個司機。

紀雲錯愕地看著邊天霖,知道了對方的信息素能夠緩解他過敏癥狀的原因。

原來邊天霖就是和他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alpha,原來自己一直用的抑制劑就是他的信息素……但是他為什麽不告訴他?

紀雲想起了祝慈家閣樓上的對話。

邊天霖說他有喜歡的人,所以想要隨心而活,不願意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原來如此。

紀雲理解邊天霖,卻莫明有些難過,像是原本被情緒塞滿的心臟一下被掏空似的,無處著落的難過。

“怎麽了?”察覺到紀雲神色裏的不對,但邊天霖沒想到是司機的臉暴露了自己,他往紀雲身邊靠了靠,控制著散逸的信息素的濃度,“很不舒服嗎?”

邊天霖的信息素包圍著紀雲,讓他覺得此時置身於清泉中。

“好多了。”紀雲轉過臉,把藏不進心裏表露在臉上的情緒藏進黑暗裏,他又道,“謝謝,麻煩你了。”

邊天霖有喜歡的人,自己原本不應該對他提這種要求,但過敏難受得厲害,只有他的信息素能幫到忙。

反正已經欠他很多了,就放任自己再任性一次吧……紀雲閉上眼,賭氣地想。

“不麻煩。”邊天霖在黑暗裏勾著唇。

不麻煩,甚至還很高興。原來他並不是單方面地對紀雲的信息素有依賴。

“一次全身過敏要多久才能退。”邊天霖問。

“三到四個小時吧。”

“那還早,或許你可以睡一會兒。”邊天霖的唇角抑制不住地揚起,那自己還能跟他在車裏安靜地單獨待上三個小時。

“嗯。”紀雲還想著百分之百匹配的信息素的事兒,也不知道該跟邊天霖聊些什麽,索性就應下了。

紀雲不知道怎麽形容邊天霖的信息素,像是必不可缺的陽光雨露,像是江上清風星夜朗月,像是潤物無聲的細雨和清泉,像是紛紛揚揚落下的楊花和羽毛……

也許是上一次的臨時標記讓他對邊天霖的信息素更加敏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邊天霖試探地喊了紀雲的名字:“紀雲?”

回應他的只有黑暗裏淺淺的安穩的呼吸聲。

他看向紀雲,月色照進了車窗。他的襯衫還散開著,身上的紅疹正在漸漸淡去,原本的紅痕也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他看著紀雲平靜的睡顏,又想起曹勳對紀雲親昵的稱呼。

他張了張唇,聲音微啞:“阿雲。”

紀雲並不想睡的,但是在這樣溫柔的信息素的縈繞下,他還是睡著了。

睡夢裏,包圍著他的信息素化成了一只蝴蝶,他追逐著這只蝴蝶,逃出了巖漿四流的煉獄。

最終,那只蝴蝶翕動著斑斕的黑色翅膀,停留在了他的指尖。

邊天霖不想吵醒紀雲,在車裏輕手輕腳地換下假發和裙子。

他剛穿上自己的襯衫,還沒來得及扣上紐扣,就被熟睡中的紀雲扯住了胸襟。

第二次了啊……知道對方只是貪戀著自己的信息素,邊天霖無奈地將紀雲攬進懷裏,讓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窩裏。

兩人的襯衫鈕扣都沒有扣上,就這麽直接貼上了對方□□的胸膛。

紀雲身上的紅痕還沒有完全退下去,體表溫度還是比邊天霖高些。邊天霖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也隨著體溫一起升高。

升高的體溫讓他信息素的濃度更高了些,帶上了些難以自控的情。

感知到信息素發生了些許變化的紀雲,在熟睡中發出了一聲嬌軟的低吟。

這輕到細不可聞的聲音卻如洪水猛獸,瞬間沖垮了邊天霖的自制力。

他親吻著他柔順的栗色頭發,親吻他小巧的微紅耳垂,親吻他輕顫的羽睫,親吻他微翹的鼻尖,最後落在了那兩瓣柔軟的唇上。

作者有話要說:別問司機為啥走,問他就是老司機

存稿箱裏寫完啦,接下來開始全部都是甜甜的戀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