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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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是交流的地方,就算自助餐桌上擺滿了食物,也極少有人真去吃,偶爾一兩塊點心水果倒還正常,但如果有人在這種宴會上打算填飽肚子,估計會被當成奇葩。畢竟這種地方人人都在比逼格,鮮少有真猛士。

酒就不同了,宴會上的酒度數不高,消耗卻很大,畢竟人們往往認為交談時拿著酒杯偶爾碰一碰是表示友好的方式。所以一整晚下來,每個人喝的都不少,一般情況下會在宴會前便吃飽,然而世事也總有意外。

慕雲啟餓了。

倒也不是他之前沒吃,雖然吃過正常的晚餐才來,但正處於成長期的青少年,往往都會化身飯桶,一天六頓,對於慕雲啟來說,現在正是該吃宵夜的時候。

然而今晚,身為三方演習中聯邦艦隊的艦長,慕雲啟可是聯邦向導艦隊的門面,肯定不能在宴會上考慮填飽肚子的事。但他向來不會委屈自己,於是慕雲啟自己閃身露臺,讓姚婉兒帶著聯盟的美女們,一人在各處拿盤子裝了些點心,然後悄悄匯總成一大盤拿到露臺上讓他吃完再進去。

雖然讓妹子們給他拿吃的很丟人,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更何況他這輩子還有個宿願想要完成——身高突破180!不吃飽怎麽長高,人家還在發育期呢!(/w\)

總統府宴會廳的露臺是為了賓客們偶爾會有私下交流而設計的二樓上的小陽臺,只要把窗簾拉上,人們就會知道這裏已經有人占了座。露臺上的設施也挺齊全,桌椅蠟燭壁燈應有盡有,還可以打鈴叫服務生送酒過來。

沒錯,送酒,可不是送吃的哦,這裏是總統府宴會廳,不是餐廳啊餵!

於是本著吃飽為目的的慕雲啟悄悄藏身在露臺上,沒拉窗簾也沒開燈,而是在黑暗中用精神屏障把自己包起來,免得有人發現他正在幹一些掉逼格的事。也正因為如此,卻率先發現有人跟他一樣,悄悄跑到了外面。

隔壁的露臺上,兩個人影藏身暗處,雖然同樣使用了精神力屏障,不過可悲的是等級壓制,根本逃不過開掛的慕雲啟。精神力一掃,啥都一目了然。

“精神力安撫法?哼,開什麽玩笑,黑暗哨兵可不需要那種東西,神父團也不是你們的奶媽。”

說話的是星盟的以諾薩拉主教,本次率領神父團參加演習的總軍團長,在這幫人中職位僅次於帶領使團的紅衣主教帕特裏。而站在他對面的則是“鐵棘團”黑暗哨兵團長巴沙諾蘭,參加演習的副軍團長。

在星盟,教廷雖然看重黑暗哨兵,但他們的神職地位卻並不高。在他們看來,軍隊也只是為教義服務的工具而已,黑暗哨兵是向導馴化的野獸,一群野獸再如何聽話,也沒有讓它與主人比肩的道理

在神職上,就算是立下無數戰功的黑暗哨兵,最高也只能獲得助祭的職務,而向導從神學院畢業後進入教廷即是助祭,見習期滿後只要無大過錯即可升任神父,之後成為主教、大主教並進入權力核心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畢竟向導能夠看透人心,這在星盟被認為是神所恩賜以統治世人的神力,讀心術在星盟是常用技能,星盟的向導可不會像聯邦向導這樣加一道道德枷鎖。

所以盡管軍團主力是黑暗哨兵,但總軍團長依然是身為向導的以諾薩拉主教,而來自於“鐵棘團”的巴沙諾蘭助祭只能成為副軍團長。

“說到底,你不過是害怕罷了,”以諾嘲諷全開,“真是可笑,一個黑暗哨兵,居然會期待向導的安撫療法,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你到底是怎麽通過試煉,還成為助祭的。”

“在覺醒哨兵能力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做好覺悟,是在暗影中為天父奉獻短暫的一生,還是成為被試煉淘汰的懦夫!”

“黑暗哨兵從一開始就是天父的暗行者,你們選擇那條荊棘之路時就不該再對虛妄的美好抱以希望!現在知道聯邦的無標記安撫法,卻起了不該有的貪圖安逸的罪孽,你還有臉自稱神使嗎?”

被一頓好訓的巴沙諾蘭在短暫的沈默後開口道,“可是,如果安撫是罪,為什麽你那個時候要幫我……”

“閉嘴!”以諾薩拉有些破音,“那、那只是一項無聊的試驗罷了!你的死活跟我可沒什麽關系!而且我也已經向父神懺悔過了自己的罪惡!你竟然連自己的罪惡也沒有意識到,看來你已經忘了天父的教誨!”

“現在正值出使期間,為了天父的榮譽,我暫時不會對你做出懲罰,不過回去之後馬上去懺悔室向天父懺悔你的罪惡!如果你能及時醒悟,我還能饒你一次,若是再執迷不悟,就別怪我不客氣,哼!”

說完,以諾薩拉深吸了口氣,調整好面部表情,從容地離開露臺回到宴會廳,而巴沙諾蘭卻仍一個人留在露臺上,許久才憋出句,“哦。”

偷聽的慕雲啟差點沒把點心噴出來。星盟教廷果然奇葩,這位主教簡直就是教科書式的傲嬌,就他剛那大小姐式的訓話,比黑暗哨兵還更像狂戰士啊餵!而這個巴沙諾蘭,他的精神世界狂不狂暴不知道,外表看起來倒是個悶騷,難道這就是反差萌?

“誰在那裏?!”

一瞬間,巴沙諾蘭猛地轉身,對準了黑暗中的慕雲啟。慕雲啟相當驚訝,以他的精神屏障,連向導都沒發現,他一個哨兵是怎麽發現的?

巴沙觀察了一會兒,一躍而起,跳到了慕雲啟所在的露臺上。

“向導嗎?出來。”

慕雲啟解除了精神屏障,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慕上校,”見是慕雲啟,巴沙解除了敵意,對慕雲啟行了個禮,“失禮了,因為察覺到黑暗中有人潛伏……”看了眼慕雲啟手中拿著的裝滿食物的盤子,巴沙沈默了一小下之後決定無視,“還請原諒我的無禮。”

“這個不重要,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巴沙有些奇怪地問,“您沒讀取我的大腦嗎?”

“哈?”

“您是向導,讀取我的大腦就知道我是怎麽發現的了。”

“呃……”慕雲啟簡直無語,“我們聯邦沒有隨便讀別人大腦的習慣……這個是你的*,只要你不是我的敵人,我不會隨意讀取你的大腦。”

巴沙有些不解,“*?黑暗哨兵的大腦中與國家機密相關的內容都由樞機團的高階向導施加了秘術魔法,其他內容皆可供向導讀取。”

星盟教廷的“魔法”系統其實是一種精神力秘術,類似於光腦的防火墻。其實與它類似的精神鎖帝國和聯邦都有,不過星盟的秘術以魔法理論為基礎進行編寫,整個實施過程看起來就像是一種魔法,而且比帝國和聯邦的精神鎖更加精密。

這種精神鎖無視等級,必需要有密鑰才能解開,若是有高階向導強行解除的話,將會引發對方精神世界的毀滅。聯邦此前有嘗試過安全解除星盟間諜大腦中的“魔法”,卻沒有一次成功過。

“機密和*不是一回事……算了。”

三觀不同跟他解釋了也是對牛彈琴,既然人家叫你自己看,慕雲啟也就毫無壓力地看了看。說起來也並不是什麽覆雜的事,只是黑暗哨兵訓練出的野獸般的戰鬥直覺而已,確實算不上什麽機密,聯邦的高階哨兵也能做到這種程度,但能跨等級的慕雲啟卻還沒遇到過。

不過黑暗哨兵的大腦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糟糕,精神世界幾乎是一片荒漠,像是時刻都會暴走的狀態。但這種狀態又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克制著狂暴的精神力無法溢出。

“雖然並非有意,不過剛才我確實聽到了二位的談話,”慕雲啟請巴沙一起坐下,“沒理解錯的話,在星盟的教義中,將精神安撫定認為一種罪行嗎?”

“是的,”巴沙回答道,“黑暗哨兵只能憑自己的能力階級和壓制狂暴的精神力,借助外力渡過難關是一種惰情與不誠。”

“但你似乎不這樣認為?”

“不,以諾主教說得沒錯,這確實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行,但是……”巴沙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或許是打破黑暗哨兵詛咒的方法。”

“詛咒?”

“黑暗哨兵的壽命不到人類正常壽命的一半,而且近年來正在逐漸縮短。”巴沙說道,“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鐵棘團的人數將會逐年遞減。”

“……這種事也不算是機密嗎?”

“這是本次使團將與聯盟協商的議題之一,並非機密。”巴沙回答,“斯坦恩樞機主教代表著教皇,也在尋求增加黑暗哨兵使用率的方法,畢竟培養黑暗哨兵的整個過程本身就會浪費許多資源,若是使用期限越來越短,對教廷也並不是件好事。”

使用……還真是個聽起來很糟糕的說法啊!不過星盟的人估計都習慣了,看這位黑暗哨兵一臉蛋定地說出來,還真是迷之羞恥。

“無標記安撫嗎?”慕雲啟說,“確實,黑暗哨兵與其他星系的哨兵不同之處就在於對向導的依賴度,這也正是你們的強大之處。但在我們看來,星盟的制度確實過於嚴苛。”

“不論樞機主教與聯邦最後的協商結果如何,在星盟內部也必將引起一場大變革。以諾主教並不支持這種變革,在星盟內部,以諾主教這樣的想法才是主流,因為這是教義規定的罪惡。”

“可是剛才你們的話裏……似乎那位以諾主教曾對你進行過精神安撫?”

“還請您務必對此保密,”巴沙站起來,向慕雲啟深鞠一躬,“以諾主教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領導者,他已經對他的罪行進行過懺悔,若是害他受到懲罰,我萬死難辭其咎。”

哇!這是何等忠犬精神,那位以諾主教可是要懲罰你呢!你還在擔心他?這可比帝國的皇室家臣還厲害!多明尼克的執事哭暈在廁所了好不好!

“當然,我以自由向導聯盟與雲錚艦隊的名義起誓,將對今晚聽到的一切進行保密。”

反正我也只是想八卦而已!╰(*°▽°*)╯

巴沙重新坐下後,繼續說道,“三個月前,我結束上一個任務回到總部時,精神情況一度很糟糕,幾乎到了撐不下去的境地。那個時候是以諾主教幫了我,才讓我度過難關活了下來。”

“我從未體驗過精神力安撫的感覺,在身體好轉之後,我發現經過以諾主教的安撫,我的能力界限有了極大的增長,因抑制精神力暴動而一直受到磨練的身體情況也有了好轉。”

“打斷一下,”慕雲啟用奇妙的眼神看著巴沙,“他對你進行了精神安撫嗎?不過……無標記安撫法應該是還沒有交給星盟的,帝國估計也不會特意轉手將此法交給星盟吧?”

“……是的,以諾主教所做的是臨時標記後的安撫。”

“哦?星盟也有臨時標記的器材?我還以為黑暗哨兵不需要安撫的話……”

“……沒有……”

“啊?”

黑暗中,巴沙臉上隱約能看到一點紅暈,雖然聲線依然淡定,不過慕雲啟卻感覺到他原本壓抑著狂暴的精神有些微妙的柔和起伏。

“是用比較原始的方法……進行了少許的唾液交換……”

慕雲啟差點一口點心噴他臉上,你直接說kiss不行麽!∑(っ°Д°;)っ

“咳咳……不好意思,”慕雲啟擦了擦嘴,“但是,我沒從你們兩個身上感覺到標記的氣息。”

“……為了不連累以諾主教,我私下購買了純化劑……”

“……你倆違反的教條有點多啊……”

“是的……所以這幾個月以來,以諾主教幾乎每天都去懺悔室,還在禱告室裏懲罰自己,現在臨時標記的時限快過了,他的心情才略有好轉……”

慕雲啟:這狀態是好轉過後的?→_→

“以諾主教只是因為想要施以善行,才不得不沾染了罪惡,一切都是我的錯。請務必不要對以諾主教產生誤會,他是一位品行高潔的神使,絕不會做違背天父的事。”

慕雲啟:不,他只是個死傲嬌而已!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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