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流水似無情(17)結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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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把藥送給他,要送你自己送去。”曇淡道。

“為何不送去,這不是你要的嗎?”不是用他來換這藥嗎,他既已做了藥人,這藥為何又不送去!

“不是。”

握著琉璃藥瓶,望著曇的絕色容顏,蕭冰摯淚流滿面。

曇跨入門內走近他,張嘴試圖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什麽,只道:“你可用過午膳了?”

蕭冰摯搖頭,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身體開始抽搐起來。曇知道是止痛藥的藥效過了,拉起他的手橫過脖子將他架在肩上。“再忍一會兒。”說完一手抱住他的腰施展輕功飛出門外,幾個借力向王府的東廂奔去。

肩頭扶扛著快昏厥的人曇頗為吃力,不曾去註意過這副骨架子竟是這般魁梧。幾次三番,幾次三番,不自量力地擋在他面前,這骨架子也確是夠為他擋刀擋劍。而今也只剩下骨架,壓在身上紮得人生疼。

東廂原本的花池建了一個屋蓋起來,裏面沒有魚草花蟲,只有一池熱氣騰騰的黃綠藥汁。曇脫去蕭冰摯的衣物,扶著他趟進池裏靠坐著池中心的山石,讓他全身浸泡在藥汁中。

藥汁麻痹了身體,疼痛在瞬間減輕,蕭冰摯逐漸恢覆神智。睜開眼紫衣人就站在身邊,黃綠的藥汁浸濕了他的紫衣,甚是狼狽難看。

“走吧,我在這裏很好。”

“記著一個時辰後要離開水中,下回疼痛發作再進來。”

囑咐完後曇出了東廂,隨後來了兩名侍女服侍蕭冰摯。蕭冰摯沒讓她們進入藥池屋,也沒聽曇的話一個時辰之後離開藥池。何必那麽麻煩,一直泡著不是更好。此後幾天,幾乎所有時間他都在池坐著,除了合眼睡覺大多時候都在發呆,除了發呆大多時候都在想。

在想他,在想曇,在他這顆心何時給那美麗的人,在想為何會給了那般無情的人。

是在割下他辮子被他抓破臉的時候?是在他命令自己伺候他沐浴的時候?是在教他習武的時候?還是在和他肌膚相親的時候?

是為他美色所迷?是了,除了那副皮囊他實在沒有招人喜歡的地方。可是,幾位主子的樣貌亦不遜色於他……想來既是莫名其妙又是荒謬可笑。

妄想架梯摘月的凡人,註定會跌得粉身碎骨!

這些從前他便知,如今再來悔悟似乎太遲了。或許人之將死,才會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池裏的藥只能鎮痛,治不了他的傷,他那副身子骨已是殘破不堪,哎……”駝背年邁的大夫嘆氣搖頭道。

“他還有多久?”

“恕老夫無能,僅能延長一月。蕭爺怕是只有三月的時間。”

“一月……”那一池的靈藥也只能延長一月嗎?

“王爺,老夫有一問不知可否……”大夫小心翼翼道。

曇頷首。

“這位蕭爺可是王爺的齊君?”若非是齊君,鎮北王爺又豈會這般費盡心思去救他性命。

曇被他的問話弄得一楞,良久才道:“退下吧。”

如果連南涼的‘橐駝神醫’也救不了他……



聽見腳步聲蕭冰摯睜開眼,見是紫衣人又閉上眼。

曇眼裏有明顯的怒火,飛身落到他面前濺起一片水話。“我說過,每一回只能池中留一個時辰!”

蕭冰摯輕聲道:“可是我每時每刻都很疼,沒有一刻不疼……”

“這藥沒有用?!”曇蹲下身去撥開他的濕發查看他的胸前傷處,原本黑色的粗疤變成得又紅又紫像是剛愈合不久血疤,少有的幾處完好皮肉已被池水泡得發白起皮。“起身上去!”曇抓住他的手怒道。

蕭冰摯剛被拉起身,腳下一滑又落入水中,慌亂中抓著曇的襟口順勢向下一扯,衣衫大敞,露出整片雪膚。曇再次伏身拉起他,這才發現他全身赤裸,輕輕咳了一聲扶著他走出藥池。

“我能走。”蕭冰摯伸手將他推離開,徑自走向池邊。走得太快腳踢到了池底的石頭身體向前倒去,曇飛快上前抱住他,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走開!”蕭冰摯轉過身揮掌打出,本以為他會退開卻沒想他竟是直直站著不動,收不回掌力他只得手臂一旋拍在自己的肩上。這一掌力道不小,蕭冰摯倒退到池邊穩住身體,抹掉嘴角的血恨道:“出去!”

曇被激怒了,瞇起雙眼冷冷地看著他。驀地瞥見他胯下昂揚的男根,臉微微變色,有羞怒也有不解。

“我便是藥人也不是死人。”久未歡愛的年輕身體經不起一點撩撥,何況是他一直以來渴望的人。

“我拿衣衫給你。”曇出了藥池屋,在隔壁的睡屋拿了衣物很快去而覆返。

微濕的發尾蜷曲在白皙的胸膛上在眼前晃動,絕色面孔近在寸許。蕭冰摯咽動了一下喉結伸出手卻接衣物,手還觸及突然一聲粗吼,猛地將曇撲倒壓在地上。

池邊的細碎石子刺痛了曇的背,修長的眉緊皺作一起。刺痛還未緩解胸前便被急切地吮咬著,可很快又停了下來。

“為何不推開我?”蕭冰摯厲聲問。

曇將目光投向一側,而後又回到蕭冰摯臉上,澄澈清明的寒眸逐漸變得茫然,淡淡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是對我覺得虧欠,內疚?還是要報我救命之恩?”

“不知道。”

“什麽都好,我要你……”

當熾熱註入體內時曇緊緊抱住壓在身上的人,攀著他糾纏翻滾,顧不得痛只想感受他帶來的那份熱,熱得他眩目昏厥仍是不想放開。

欲火燒毀了蕭冰摯的理智,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自己,近乎粗暴對待身下的人,一次比一次深入貫穿仍是得不到宣洩,唇舌在曇的胸前背後每一處都留下了沁血的紅印,恨不得吸食他的骨血,讓他全部屬於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才恢覆平靜,兩人躺在地上離得遠遠的。蕭冰摯眼望著屋頂,手中抓著曇的一縷青絲。又過了很久,曇擡手將那縷發絲硬生生連根扯斷。

“蕭冰摯,回中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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