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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流水似無情(7)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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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看著盤腿坐在地上吃食的人,手指握緊松開,松開又握緊。為何沒殺這個人?一直以來他想做什麽便會去做,而這個一開始就想殺的人他卻至今未動手。不殺他是因為那人的關系嗎,還想與那人糾纏不清嗎……

蕭冰摯狼吞虎咽吃相全無優雅,倒也不算難看。感受到紫衣人俯視的目光頗不自在,三兩下刨著食很快現了碗底,只有五分飽,不過也知足了。抹掉嘴邊的飯粒,擡頭問:“你……你有事?”總不會為瞧他吃飯而來的。

“他的武功你會多少?”曇問。

“他?”

“魏無雙。”想他明知故問,曇又起了殺意。

蕭冰摯趕緊回到牢房裏,順手合上門,老老實實道:“會,會很多。”臨走前,老爺還送了一本小冊子給他,上面記載著赤煉門所有的武功。

“我可以不殺你,把他的武功全部教給我!”他仍是放不開,此生定要與那人糾纏到死了。



蕭冰摯從監牢放了出來,心裏卻不是很歡喜。他救了海曇兩次,到最後還不如老爺的幾招武功。此時的蕭冰摯想法不深,僅是單純地認為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

打這以後,蕭冰摯便與曇的副將阿鑲跟隨在他的左右。阿鑲年不過二十六、七,卻已是鎮北王手下的第一副將,這人很愛笑,笑起來臉上有兩道深長的笑窩。蕭冰摯覺得他人不錯,豪爽不拘小節,正是那種值得結交之人。空閑時,兩人時常切磋武藝,論武功阿鑲稍有不及,但他自創的一套詭異劍法,少有人能夠破解

“蕭少俠年紀輕輕就有一身好武藝,實在令人佩服。”

蕭冰摯撓頭謙虛道:“我哪裏年紀輕輕,再過幾月我便二十三了。”

阿鑲大笑,“這不叫年輕?哪敢情我得稱‘老夫’?”

蕭冰摯搖頭賠笑,以他的年紀這一身武功不算什麽,老爺年約十六便帶著大主子一次次打敗那些長他幾輪的武林高手,到他這歲數天下間怕是已難尋匹敵的人。

“阿鑲為何叫他將軍,他不是王爺嗎?” 蕭冰摯問。

“王爺從前是鎮北將軍,習慣了唄。”阿鑲裂開嘴憨憨笑道。

教授曇的武功,蕭冰摯僅是在他面前耍一遍招式再傳予心法口訣便算完成任務。大多時候他會在旁邊看著,曇雖然冷眼黑臉卻也不會攆他走。習武漸漸成了蕭冰摯每日最期盼的事,有時他還會忘記肚子餓這事。

阿鑲走進練功房,笑意從臉上消逝了一瞬。

“阿鑲。”蕭冰摯將汗帕遞給曇,轉身見到他忙招呼著。

“過了午時蕭兄弟還不去用膳?”阿鑲笑道。

“你不說我倒忘了。”蕭冰摯轉向曇,毫無誠意地鞠了一躬,“小的告退。”沒等鎮北王爺點頭他便沖出了練功房。

阿鑲驚訝,將軍竟由他這般無禮。

“有事嗎?”曇繼續習練方才的招式。

“沒,沒有。”阿鑲紅了臉,他怎能說是因為兩人在練功房裏待太久,他才進來……

曇顯得有些心浮氣噪,停下來解開額上的玉帶,冷冷看了阿鑲一眼,道:“叫人準備膳食。”



蕭冰摯難得起一個大早,吃過早膳走入後花園整個人覺得神清氣爽,抽出劍花園裏耍起來。那時而迅猛時而慢騰的比劃,與其說在舞劍不如說在耍猴戲。

和那人相似的戲玩招法令曇停下了腳步,盯著那耍猴戲的人一眨不眨,眼裏閃爍的光刺痛了阿鑲的眼睛。

“蕭兄弟今兒可起的真早啊。”

“阿鑲早。”蕭冰摯主仆不分,先向阿鑲問候才懶懶地對曇道:“王爺早。”而後他發覺阿鑲臉色不善,是在怪他對王爺無禮?

午時,北門關突然報急,天朝大軍突然來襲。曇只得盡自身職責,前去指揮坐鎮。蕭冰摯覺得事有蹊蹺,按理說五主子的人馬不可能主動來犯,怕是有人慌報。

不出所料,果然是有人搞鬼。一行人在通往北門關的一片亂石林裏遭到伏擊。石林的機關好生厲害,跟隨鎮北王的幾十個武功好手全部身亡。蕭冰摯四處尋找曇的身影,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不斷地告訴自己,他武功高強一定不會有事。

他在一塊怪石後面找到了曇和阿鑲,他們正與十幾人打鬥,那些人個個身手不弱,阿鑲全力對敵身上已傷了幾處。曇因早晨服用了療傷的紫果,此時不可妄動真氣,他僅是一味的避開對方的攻擊。

蕭冰摯大呵一聲,迎上去揮掌直擊曇周圍的數人。為了不讓他們接觸到曇,他貼在曇身前拔出劍舞得密不透風。一幹人畢竟非酒囊飯袋,仍是逮住空擋攻擊曇。“阿鑲!”他朝前方的人喊道,打算兩人連手將一幹人引到怪石另一邊狹小地牽制住,如此曇便有機會離開。

阿鑲明白他的意思,巨劍猛地大力劈下。蕭冰摯同時使出推山移嶺,將數人逼到怪石另一邊……

十多人中三人被取了性命,其餘負傷逃走。蕭冰摯倒下那一刻在想,他為何要這般拼命?還有,他哪裏惹怒了阿鑲,方才阿鑲明明可以幫他擋開背後那一刀的……



睜開眼見到的是紫衣人冷冰冰的臉,閉上眼不願再看第二眼,對救他三次的恩人他難道就不能有一絲好臉色嗎?

“裝死?”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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