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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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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們都本以為自己此次出手,必定是在獨孤軍的意料之外,絕對會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卻從未想到獨孤軍的將士們早就已經料到他們會按耐不住,有此一招一般,全軍上下沒有絲毫慌亂,甚至早就已經做好了應對之策,只待他們動手。

在看到半空中炸開的綠色煙霧的時候,眾人心中不禁大喊不妙,然而此刻失去了先機,早就已經沒有了優勢,但此情此景,危險的局勢也容不得他們多想。

駿馬神速,不過轉息之間,雙方將士已經纏鬥撕扯到了一起。

而平遙一方原先安排好的由兩側沖出的幾隊騎兵卻是尚未來得及射出劍弩,便被空氣中所彌漫著的煙霧遮擋住了視線,便是最基本最為簡單的敵我也難以分辨清楚。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沖!”無奈之中,卻是聽一馬上將領一聲怒號,眾人緩過神來,卻是立刻棄了手中的劍弩,跨馬直直往前沖去。

另一邊,等候在三裏之外的獨孤軍時刻註視著前方戰場上的對手情況,見敵方自亂陣腳,時機已到,領頭將領大喝一聲:“攻城!!!”

聞言,眾將士們的精神不由得紛紛一振,雙腿一夾胯下馬腹,有如風馳電擎一般飛馳起來,直奔戰場而去。

本是蕭索秋季,平遙城附近皆呈上下一派蕭條之景象。然而一瞬間,萬馬奔騰,塵土飛揚,方圓十裏都仿佛地動山搖一般,連著地面似乎都在不住的晃動。平遙城下,戰鬥正為酣暢。身處其中,駿馬的嘶鳴聲、將士們的大喝聲、刀劍相互擊打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這是世間最震動最催人命的聲音。

象征生,象征死。家國之危皆在於此。

可縱然平遙大軍平日裏訓練有素,然而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焦躁擔憂。為首的大將安慶宗原本正值得意,可看到自己的大軍亂作一團,獨孤軍仿佛早有此來預料一般,不由得心生慌亂,急忙命人去喚昨夜獻上計謀的那位軍師。可當手下來報,那位軍師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之後方才恍然大悟,那個軍師必定是獨孤城派來的細作!原來他們早就埋伏計劃好了一切,只等著自己上鉤!

心生慌亂惱怒之際,只聞得馬蹄聲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洶湧襲來,急忙擡頭一看,只見城下硝煙滾滾,不由得大驚失色:“快!吹號角,讓他們快撤!!!”

一時間,撤退的號角聲響徹了整片天空,平遙軍心中慌亂不已,紛紛用力一夾馬腹,轉身向平遙城撤離。可獨孤城既然是計劃好的,又怎會讓他們就這樣輕易的離開,那豈不是棋差一招,白費功夫?

安慶宗原先安排好的,負責斷後的將士們雖然不懼怕戰場兇險,果斷沖上前攔截獨孤軍鐵騎的攻擊,為剩下的同伴們尋找時機火速撤退,但他們現今早已經失去了所有先機,分散淩亂的劣勢很快的就顯露了出來。

獨孤軍上萬將領早就已經深入平遙軍,將他們包圍的水洩不通,想要順利撤退哪有那麽容易?十分之九都被獨孤軍的鐵騎纏的死死的,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脫身的機會。

安慶宗本就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他心中也很清楚,自己聽信那位軍師的讒言,急功近利,將一大半的兵力精銳都分了出去,如今城中剩下的將士也不過只能守城罷了,委實難以應對獨孤軍的攻擊。若眼睜睜的看著城下的將士們就這樣被獨孤城屠戮殆盡,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平遙必陷無疑!

可如今,平遙軍被獨孤城的手下包圍的水洩不通,根本沒有絲毫可以逃生的機會。與其自己茍且的活著,倒還不如和他們決一死戰!想到此處,便是提了刀劍命人大開城門,喚人一起紅了眼睛沖了出去!待城門打開之際,忽地!暗裏卻飛出一人,手持方天畫戟,直刺他命門,來勢迅猛之際!

厚重的城門在他身後怦然緊閉,安慶宗險險避過,平定心神後定睛一看,原來來者竟然是獨孤城的女兒獨孤良娣!

原來,這番計劃是獨孤良娣獻上的計策。她自小熟讀兵書,又深受父親教誨,卻是武功高強,半分都不輸與男兒!她深深愛著樓嘯天,見近日樓嘯天因為平遙之事備受苦惱,便是情急之下偷偷前來協助父親。

而安慶宗的身份,不是其他,也正是天佑國的一名大將,早就聽說獨孤城的女兒獨孤靜之名,又在機緣巧合之下見過一面,早就是一見傾心,終身難忘了。此番他盤踞在平遙城中,遲遲不肯歸於樓嘯天帳下,就是因為半年前獨孤靜嫁給了樓嘯天,成為了他的側妃!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人嫁給了樓嘯天這樣一個身邊花紅柳綠無數的男人,他怎能甘心?!

“安慶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見到獨孤靜的這一刻,安慶宗原是無比欣喜激動,可獨孤靜話語一出,卻是要致他於死地!

是啊,自己在世人眼中,現在已經是亂臣賊子了。縱然樓嘯天平定了天下,但先帝的荒淫之名卻早已經傳遍了民間。得人心者得天下,樓嘯天起兵造反之時,又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如今,天下百姓莫不臣服於樓嘯天。縱然他還未登基,可在世人眼中,樓嘯天無疑是下一任君主。

“受死吧!”

縱然安慶宗曾經派人告知過自己的心意,但孤獨靜卻是深深不以為然的,況且半年過去了,自己早已經嫁給心愛的人,他們兩人現在也已經是戰場敵手,生死不過一瞬間,哪還會想什麽男女情事?

“你瘋了!戰場兇險,你為何來這裏?!”安慶宗對獨孤靜一往情深,一時間腦海中只回響一個聲音。

戰場本是男人廝殺之地,她一個女兒家為何要來到這兇險之地?

“樓嘯天呢?他就這麽不在意你的死活嗎?!”像是質問,又像是怒喝!自己滿心愛著,恨不得放在心頭蘊藉的人,樓嘯天居然就這樣對她?

“王爺自然是不知道的,等我取了你的首級,王爺自然就沒有後顧之憂了!”獨孤靜揚聲說著,想到此處,手中的方天畫戟卻是猛然間再度襲向安慶宗的命門!待安慶宗發現獨孤靜眼中的殺意之後,一時便也顧不上其他,猛地側過身去,躲避她的襲擊。兩人已經是打在了一團。

都說擒賊先擒王,獨孤靜和其父獨孤城也是此意。沒有人會想到,嫁給樓嘯天,成為了良娣的獨孤靜居然還會再度披上鎧甲,征戰沙場。

本來安慶宗是為了救援將士們而來,或者說,是孤註一擲,打算和他們共進退,或許這樣還有勝機,還有轉圜的餘地。可眼下自己被獨孤靜緊緊纏著,獨孤靜招招致命,自己再怎樣也實在無法對心愛的女人下手,更何況獨孤靜師承其父獨孤城,武藝高強,自己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獨孤靜下手狠準,手中持著的一柄方天畫戟武得步步生風,斜眼見己方將士慢慢占了上風,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而安慶宗雖然終究不忍傷獨孤靜,但心中卻也很明白現在自己身在何處,餘光看到自己手下的將士們一一倒在馬下,獨孤城的士兵有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朝著城門襲來,只覺得已是窮途末路。

“我乃孤獨城!爾等已是窮途末路,放下手中兵器,本將軍自會稟明聖上,饒你們不死!”

卻是獨孤城的聲音傳來,仿佛一瞬間響徹整個大地。而戰鬥著的平遙軍也不由紛紛失了神色,不知該如何是好。若是這麽打鬥下去, 必敗無疑。若是降了,或許還會有生機。躊躇之際,卻是已經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一傳十,十傳百。不過轉眼之間,平遙軍已經降了七分。

“你們瘋了嗎?!膽敢違抗軍令!”

“哐——”註意到安慶宗的晃神,猛然間,獨孤靜腿腳一用力,便是突然之間躍起來身子,手中的兵器直逼安慶宗喉間!

安慶宗不由睜大了眼睛,但那一刻,鋒利的刀尖已是劃過脖頸之間,血流成註。幾乎是與此同時,萬馬奔騰,山河震動。獨孤城的萬餘鐵騎如同潮水一般,呈洶湧滔天之勢席卷而來,踏著安慶宗的屍體而直奔城門。

“沖啊——”隨著獨孤靜一聲昂然,手中一柄長戟猛然橫掃出去,淩厲迅猛之極,平遙城已經被獨孤城手下的將士層層包圍進攻了起來。

大將已死,人心自然散亂。攻城占領平遙也終不過是一刻鐘的事情罷了。

這日,獨孤靜策馬踏過屍首,手中持著的的一柄方天畫戟不停的揮舞著,卻是黃沙漫天,血腥味彌漫著整個天空。

這一天,死傷無數。

這一戰,獨孤軍大獲全勝。斬殺叛軍四千餘人,俘虜七千餘人,繳獲戰馬無數。

“王爺,你終於沒有了後顧之憂。”獨孤靜心中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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