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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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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請二位小姐下車,宮內不許外車馬入內。”

“什麽?!”蘇卿豁然將眼睛掙得老大,轉頭迅速掀起轎簾,映入眼簾的竟是兩根渾圓朱漆紅柱,還有兩名身著藍衣的內侍拿著拂塵站在兩側,蘇卿有些難以置信道:“為何這麽快?”

提著裙裾要下車的慕容雪臉上露出略顯鄙夷的笑容,隨即道:“姐姐怕是久居方寸之地,不曉得這鄴城構造吧,咱們相府可是與皇宮最近的。”

慕容雪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甚至忘了自己本來是與蘇卿同在相府居住一般。

待慕容雪出去後蘇卿氣得踹了踹車壁,真是剛離虎口又入狼窩!

蘇卿下車便被引導的宮人帶到了一塊方臺處,方臺下站著幾十名與她身著相同衣衫的人。三五成群的不知在討論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人,太監站在方臺上數了數人數,點點頭。這才開始用尖細的嗓音高聲道:“眾位小姐站好”

眾人便自動自覺排起隊伍,內侍自高臺上走下來,一個個的走過眾人,時而點頭,時而搖頭,不知在手上那冊子記錄著什麽。

蘇卿站在最後一排,看著前面雲髻高聳的眾人一陣心累,真希望自己早些被pass掉。古代

女子都是溫柔似水的吧,好,那她便強勢粗野一些,想來定然會落選。

待到那內侍官走到她身邊時,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用那尖細的聲音開口問道:“你,叫什麽?”

“蘇...慕容卿!”蘇卿心下吃驚差點將自己的真名說了出來,遂連忙改口。

“到底是蘇卿還是慕容卿?”

“我說我叫慕容卿!你是不是聾的啊?!”蘇卿吼完這句話,周遭靜的頓時只剩風聲了,那太監被蘇卿吼得也楞了三楞。

顫顫伸出自己的蘭花指指著蘇卿道:“來,來啊!把這人給我記上...”

蘇卿以為下一句他便會說‘永遠不得參加選妃!’不想他下一句說的話卻是更讓蘇卿難以理解,

“記上,此女子乃是最適合五皇子妃人選!,記,是咱家舉薦。”蘇卿表情糾結的好像吃了蒼蠅一般,抽了抽嘴角,不確定道:“這這...這位公公是不是搞錯了,我....”

“慕容小姐不知,五皇子難於管教,定然要選個能佐其風,皇上皇後特地叮囑咱家擇選的時候定然要有分寸,咱家看小姐嗓音洪亮,定然是個不凡之人...”

蘇卿覺得自己簡直就要暈過去了,到底有沒有搞錯啊,你到底是選妃還是選老師啊?

參加選秀之人一共來了三十幾個,最終留下的只有包括慕容雪的八個人,說是這八人需在宮中調教一番面見皇後,再生定奪。

蘇卿與幾人住在一處,蘇卿毫無意外的成了這禮儀教養的重點培養對象。

負責教導他們宮中規矩禮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教管嬤嬤,第一天雖只負責站姿卻是十分嚴厲。

蘇卿與眾人在炎炎烈日下頭頂茶盞,卻絲毫不能動作,蘇卿覺得自己的脖子就要累僵住了,她也完全不知道這到底與成為五皇子的妻子到底有什麽直接關系。可現在正值酷暑,她當真要被這毒辣的太陽曬得眼暈,身邊的鳳舞也是搖搖晃晃的,眼睛都睜得都費力了。

鳳舞是中書郎王家的千金,性子倒也是十分柔弱,只是因著長相有些粗野便被昨日那太監選來了。鳳舞為此也表示極其無奈,但性格樂觀開朗,從來也不抱怨些什麽。兩人一見面聊得很是投機,這才成了好友。

蘇卿咬了咬牙,眼看著案上那住香落到了根處,這才小聲對身邊的鳳舞道:“快結束了,堅持下,鳳舞。”

鳳舞眼睛微張,虛弱地朝著她點了點頭。

慕容雪聽見二人對話不由得瞇起了眼睛,她看了眼自己前面的鳳舞,又看了看站在她左側的蘇卿,心間頓生一計。

正巧此刻看管嬤嬤正在香案處喝茶,她便向前挪了一步,拿腳尖蹭了蹭鳳舞的小腿,鳳舞站了一個多時辰,本就有些體力不支,哪還能經得住這一蹭?頓時向著一邊傾斜,手上茶盞也沒拿穩當,向前傾去,‘啪’的一聲摔在了正在喝茶的管教婆婆腳下。

“鳳舞!”蘇卿見鳳舞摔倒,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頭上的茶盞,只拿起來也向身後一扔便去扶鳳舞。

蘇卿扶起鳳舞,香案上的香也算是燒滅了,管教嬤嬤面上沒有一絲表情,臉上的贅肉也都耷拉下來,看著鳳舞道:“將他們兩人拉下去,杖責二十。”

“你憑什麽打我們?!”蘇卿突然有些憤憤,瞪著眼前的管教嬤嬤道。連幾個沖上來要捉他們的小太監也尷尬的看了看對方楞在那裏不敢說話。

這女子竟如此大膽,敢當面頂撞教管嬤嬤,可知這嬤嬤一句話便可覺定她的去留。

管教嬤嬤的眼皮耷拉著,看了看蘇卿,隨即對身邊的小太監冷聲道:“拖下去。”

“這樣的日頭,就算是七尺大漢站在這日頭下也會被曬得暈過去,更何況一介女子,這本就是不公平的規定,再說我們初來乍到,你又如何要打我們?”蘇卿起身與那嬤嬤憤憤理論,身後的鳳舞下意識的拽了拽她,她也不做理會。

那嬤嬤卻是依然面無表情道:“這是宮裏,只有規矩,沒有情理!你們壞了規矩便要挨罰,這便是理,來啊,先將二人帶下去面壁思過,不許吃飯,晚間杖責!”

蘇卿與鳳舞被幾個小太監拖將到一處僻靜落魄之處。小太監伸手將二人推搡到宮墻處,嚷道:“去,站在那裏,面壁思過!”

蘇卿還好,只是鳳舞身子有些弱,又被推了一個趔趄,蘇卿連忙將她扶起來,關切道:“可有事?”

鳳舞搖了搖頭,許是近幾日實在委屈難受,眼淚一瞬間落下來啪嗒啪嗒地順著面頰便流了下來,蘇卿連忙甩起衣袖為她擦拭,安慰道:“別哭啊,我知道你定然是委屈了,怎麽剛剛問你還好好的,一下便摔了呢?”

鳳舞抽抽搭搭斷斷續續道:“我雖力氣竭但也不至於倒下,只是我那時只覺小腿處一陣瘙癢難耐受不住便倒下來了....卿兒,是我連累你,唔唔...”鳳舞說完便又開始抽抽搭搭的哭起來。

蘇卿聽她說完這話便蹙起眉來,心下不禁疑惑,好端端的怎會瘙癢?

“你可記得你後方是站著誰來著?”

鳳舞想了想道:“大約是...慕容雪,是了,便是慕容雪!”

蘇卿聽過這個名字心下了然,果真又是這該死的慕容雪搞得鬼!真是陰魂不散!看來她真是要找個機會好好整整她,否則她真是拿她當病貓了!

鳳舞見蘇卿面上表情似乎有些大起大落,疑惑間竟忘了哭泣,抓了抓她的手道:“卿兒,你方才表情著實嚇人,怎麽了?”

蘇卿這才回過神來,拉了拉她的手道:“無事,不是你連累我,是我連累你了...”

“嗯?”鳳舞明顯是沒有聽懂的樣子,蘇卿只拉過她的手朝她笑笑,道:“不要想太多了,好姐妹不就是要患難與共的麽?”

鳳舞剛剛被遺忘的淚花便又出來了,哽道:“卿兒...”

蘇卿又擦了擦她的眼角,無奈道:“你呀,真是愛哭鬼.,若是以後真有了婆家可如何是好啊..”

鳳舞被她說得臉色羞紅,錘了一下她的胳膊,低聲道:“不知羞,姑娘家整日念叨這個....”

二人就這般你一句我一句的答話,時間過得倒也是快,一晃便是夕陽西下了。

7.又見面具男

幾名太監如期而至,壓著二人去受刑,蘇卿二人此時已經筋疲力竭每走一步都拖沓蹣跚,眼冒金星。

蘇卿和鳳舞二人被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院落雖寬闊但卻荒草叢生,小太監將二人壓制在長案上,蘇卿掙紮了幾下,非但沒有掙脫那太監的手,自己還掉到了地上,屁股摔得生疼,但卻也讓她清醒了幾分。

“莫怪哥幾個心狠,細皮嫩肉的哥幾個也舍不得打,誰讓你們得罪了教官嬤嬤了!”小太監說完便又將蘇卿擡到了案上,在手上唾了兩口唾沫,舉起棍仗,喝道:“來吧,哥幾個,動吧!”

“等等!”那棍仗恰恰落在蘇卿臀部一寸遠的地方,蘇卿揉了揉眼睛,又朝屋脊上看了看,剛剛她好像看見個人 在那裏,好像還是那天那個面具男,怎麽剛一瞬間又不見了?

“啊!”幾人見蘇卿叫停卻也不說什麽,直接將落仗,兩聲長長哀嚎響徹院落,蘇卿額頭上滿是細汗,擡頭間又看到了那個黑色身影,

大吼道:“有種你就見死不救,你永遠別想知道半塊玉佩的下落!”

兩個小太監也沒多做理會,只當她是被打得暈了頭說起了胡話。

“啪!啪!.,..”木杖落下的聲音仍在連續響起,蘇卿心內將這該死的面具男罵了一千遍!

媽的,見死不救,生兒子沒屁眼!

然而,第六次木杖卻久久沒有落下來,蘇卿豁然睜開雙眼看了眼旁邊受刑的鳳舞,她顯然已經暈了過去,而她身後的小太監卻還保持著舉仗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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