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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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惣右介表現出的震驚與恍然大悟相當真實, 仿佛真的是元新歌為他提供了一個從未想過、或是從未敢去思考的全新思路。他因死神的身份有太多顧忌,在完全理解了元新歌的意思後陷入極度糾結之中,只說會仔細考慮這個說法的可行性, 但現在還無法立刻給出答案。

元新歌像是也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他死死皺著眉, 不知是在懊惱於自己的輕率使藍染惣右介陷入這樣的困境, 還是後悔不該這樣隨意地將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順口吐露出來。他只是極輕地應了一聲,又說不出讓藍染惣右介權當沒有聽見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

“我……”

“就算……”

二人同時開口, 都微微一楞, 元新歌示意藍染惣右介先說, 後者也不再客氣,首先給出了自己的態度:“就算我不參與你的計劃,也不會將這件事和任何人說的, 你無需擔心今日的對話外傳到他人耳中。”

“這本就是我酒後失言,你這樣說,反倒讓我心裏更有負擔了。”元新歌苦笑, 他解釋道,“也算不上什麽計劃, 只是話說到那種程度, 腦袋裏就不自覺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就算你讚同這個做法, 我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處理才好。”

青年輕嘆:“這事實在矛盾,因為作為死神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我們想要出頭維護屍魂界與虛圈、普通魂魄與虛之間的平衡;但也正因為作為死神的品行與操守,我們沒法與虛同流合汙, 成為死神中的叛徒——這樣事關重要的決定, 哪能憑一句突發奇想就有了結論呢?”

“……是啊。”藍染惣右介緩了口氣, 他低聲說道,“這件事未必就沒有轉圜的餘地,我們都需要再仔細想想。”

元新歌點了點頭,他剛才短時間內接受了太多信息,順著當時的思路頭腦一熱便說了下去,對於山本元柳斎重國真面目的驚愕與難以置信仿佛在此時才緩緩湧上,他一時間感到自己已經再難針對此事發表什麽意見了。

兩人都不再說話,最終還是藍染惣右介結束了沈默到略顯尷尬的局面。

“這就暫且作為我們之間的秘密吧。”他有些消沈,應該是在思考的過程中發現,自己雖然直到剛才還是這個秘密的唯一知情人,卻像是虛度了三年光陰,並沒比元新歌多出出什麽應對此事的策略,“事關重大,之後再議。”

“是,我想也是。”元新歌起身,在客舍耽誤了太久時間,他打算立刻動身歸隊,以免影響明日的工作。分別前,他寬慰藍染惣右介道,“山本隊長對我只是冷待而未起殺心,說不定席位挑戰賽只是試探,他還沒能確定我知道虛化事件的真相。”

藍染惣右介無奈地補充:“也說不定是因為他從那時意識到了你的保留,忌憚你手中還有其他效果不明的殺招,可能會暴露他的計劃。”

元新歌臉上是一副啼笑皆非的神態,不知道該因為這樣類似褒獎卻又顯得過於真實而冷酷的分析做出怎樣的表情。

他瞬步回到一番隊時,除衣服上殘留的氣息外,體內代表酒精的靈子已經被全部替換到空氣之中,不會叫人看出他之前的失態。回應著一路上擦肩而過的隊員,元新歌在識海中與蹣跚雲對話。

“明明你和藍染惣右介的說法裏都有不少漏洞,但事情居然就進展到要背叛屍魂界的程度了。”蹣跚雲回憶著剛才聽到的內容,“你甚至沒說山本隊長在席位挑戰賽上究竟對你說了什麽,他也沒解釋為什麽私下調查三年都沒有任何進展可言。”

元新歌倒是沒怎麽在意這些細節,相信藍染惣右介也和他一樣。

他說:“因為我們想聽的都不是所謂真相,我們只是想要一個合適的機會。或許藍染並不希望我真的知道山本隊長當時說的話,因為虛化事件根本就不是山本隊長策劃的。所以他也很明白,山本隊長絕不可能說出他想讓我聽見的話,還不如含糊著不說,給他留下一些誤導我的空間。”

蹣跚雲停頓了一會兒,它又問:“那你打算怎麽解決高危不可控因素?憑借日番谷冬獅郎的幫助和藍染惣右介硬碰硬嗎?還是說,你想要真的和藍染惣右介一同叛變,以臥底的身份尋找機會?”

“如果你真的入夥,就一定會做出對死神無益的事情,坦白講,我不希望你這樣做。”蹣跚雲帶著些許不滿如此說道,“這違背了你原本的意志,助長了藍染惣右介的陰謀。”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藍染惣右介的真正實力,所以還是按碰不動來作打算比較好。”元新歌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回答,實際上已經說明了自己的態度,“在真正入夥之前,我倒是要向你明確一點,無論是哪個時期,我的意志都只有一個。”

“我要守護的對象一直都是山本隊長,不是屍魂界。”

元新歌這話並非作假,他的語氣也相對顯得較為嚴肅,蹣跚雲沈默一瞬,想起眼前人的實際情況,終於理解了元新歌的想法。

他不是那個接受過真央靈術院全面教育的優秀死神,屍魂界中沒有屬於他的羈絆和牽掛,他對屍魂界也沒有其他同僚該有的責任感與擔當,如果不是這具身體內原本的靈魂就是他本人,恐怕他會直接坦白失憶的情況,幹脆利落地從頭開始。

守護山本元柳斎重國一事對於此時的元新歌來說,實際上與穿管局下達給他的抹除高危不可控因素的任務意義相似:他與任務目標客觀上沒有特殊關系,主觀上沒有情感糾葛;任務完成形式不限,做法全憑個人意願,甚至在是否必須完成方面也沒有嚴格規定;而且,任務本身無法在元新歌心中占據重要地位,因此他能以旁觀者的心態俯瞰問題。

目前元新歌心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未來與002的鬥爭,就連來到這個世界都沒有太大必要,他沒理由要花費更多時間和精力去履行好一名死神的職責,將對屍魂界的忠誠看得比性命還寶貴。

蹣跚雲嘟噥了一句:“倒也確實是這樣……”

明確將想法傳遞給他人、以此避免了一次沒必要爭論的感覺實在不壞,元新歌笑了下,沒再理會沈思中的蹣跚雲。他回到房間後照常洗漱睡覺,沒因今晚看似意義重大的談話產生半點壓力,至於藍染惣右介在分別後是憂愁還是興奮,那都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

元新歌知道藍染惣右介實際上是個極為主動的家夥,質量好外觀佳的臺階就鋪在他腳下,即使元新歌不再提及此事,藍染惣右介也不可能輕易放任這個機會溜走。

表面上的平靜有模有樣地大概維持了數周時間,或許是想做出一副仍在猶豫和權衡的糾結樣子,藍染惣右介總是派市丸銀捎話來,無數次推遲兩人之間的固定會面,倒是顯得杞人憂天、優柔寡斷。

元新歌在市丸銀面前稍有愁容,回到一番隊後便正常工作生活,又怕藍染惣右介有什麽特殊的監視手段,每次市丸銀離開後的那晚都專門點著燭火在桌前枯坐一晚,就像是被市丸銀提醒還有這樣一樁大事尚未解決,難得找回的平靜便又被投入湖中的一把石子擾亂。

事情的轉折很快到來,席位挑戰賽之前,現世突現一只改造大虛,數名零散執行魂葬任務的死神都被其攻擊,屍魂界已經無法檢測到他們的靈壓波動。在接到報告以後,十番隊三席自請出戰,以斷臂代價殺死大虛,算是平定了這次的混亂。

元新歌在那之後去了次十番隊,旁敲側擊地打聽了那位三席的情況,志波一心在提起此事時表現出十二分的懊悔之情:手下愛將正虛弱地留在四番隊接受長期治療,這是他作為隊長的失職,他認為如果當時自己能不那麽盲目地相信三席的實力、而是增派人手一同前往現世,這樣無可逆轉的傷害說不定就不會發生。

於是十番隊今年的席位挑戰賽規則做了細微的改變,除了正副隊長以外,三席也被加入不可挑戰的範圍之內,十番隊的隊員沒有太多異議,這使志波一心好受許多。

元新歌說不出太多安慰的話,他在沈默時一直盯著桌面,像是在出神地思考著什麽。

“……不過,這也是十番隊的責任所在。”志波一心用三席的話來開解自己,“巡邏警備隊會在發現危險後第一時間沖在前線,作為護廷十三隊的急先鋒,以後隊裏或許還有更加艱難的情況出現,我也不能因這一次意外停步不前。”

元新歌默默點頭,他詢問道:“志波隊長有感覺到自虛化事件後的異常嗎?”

“虛的數量變多,實力變強——我常常去十二番隊開會,正是因為這個變化。”志波一心微微皺眉,“這已經不是戰鬥時的體感判斷了,安置在現世的靈壓檢測裝置用數據說明了這個變化的準確性,我向總隊長匯報過,但也覺得可能沒什麽特殊原因。”

“只希望這是虛化事件後的小小餘波吧。”志波一心輕嘆一聲,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元新歌預料到對話會發展到這種情況,為了順利結束這次交流,他摸出早就裝在衣袖中的球形裝置,遞給了志波一心。

男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太明白元新歌此舉的用意。

“這是涅隊長給我的靈力儲存裝置,聽他說不打算回收之後,我又朝裏面註了一些,只要稍微輸入靈力就會爆炸,現在的儲量大概也是不可小覷的程度了。”元新歌認真道,“雖然不知道這能在未來起到什麽作用,但如果遇到棘手的情況時,志波隊長可以朝裏註入靈力□□。”

或許是感到此時的氣氛有些過於嚴肅,他補充了一句:“我對自己靈力的質量很有信心,剩下就要交給技術開發局的科研水平和涅隊長的個人愛好了。”

志波一心微微一楞,隨後爽朗地大笑起來。

“那就多謝了!”男人鄭重地接過,即使他也不知道這個裝置是否有用,但這是元新歌的一片心意,他願意接受。

從十番隊離開後,元新歌去了五番隊,他認為這次的事件是藍染惣右介釋放出的催促信號,如果不給些回應,未免就顯得太不主動了。

然後,他在路上遇見了市丸銀。

銀發男人瞇眼笑著,自來熟道:“好巧好巧,我正要去找新歌君來著——”

“藍染隊長約你在老地方一聚,不要忘記時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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