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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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新歌當晚沒去赴約, 市丸銀大失所望,他花費半天時間補了一覺,下午才又出現在五番隊的隊舍之中。面對戲劇主角缺席和副隊長明顯怠惰的糟糕情況, 藍染惣右介仍然顯得不喜不悲,沒暴露任何真實想法。

他平靜地接受了元新歌並未產生懷疑的事實, 也包容了市丸銀的任性與抱怨, 而事實上,他的確沒什麽其他值得一提的想法。

虛化事件餘波剛定, 他只是很謹慎地去做每一件事。藍染惣右介想要利用元新歌的力量, 卻仍在忌憚意外走向造成的未知發展, 於是他盡量將前進的步子放小,試圖先將元新歌的心思確定下來,以免因過於自信反倒走進對方的圈套。

利用柿餅傳遞消息是個最為笨拙也最為直接的想法, 不確定性極大:萬一元新歌當天忘記打開那個包裹,或是他在一番隊的其他隊員面前打開了包裹,還有一種可能, 他說不定會拿著那張紙條去詢問其他人的想法——這些因素都會在極大程度上影響最終結果。

但藍染惣右介在應對元新歌方面似乎有種別樣心得。

盡管元新歌總是促使一些他不願意看到發生的事情發生,可也正因如此, 藍染惣右介好像總能順利預測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正如同他早就想過元新歌不會來到西流魂街一樣,也就是說, 他早就做好了徒勞等待一晚的準備。

元新歌會出現在救援隊中和催眠內容的實體化是唯二兩次意外,但好在自虛化事件結束之後, 一切都正緩慢回歸正軌——看上去,他又要擁有能夠順利預測元新歌的大部分選擇的能力了。

不過, 即使能憑借兩人之間仿若天生的不相合來做出防備, 藍染惣右介也不會真的讓元新歌趁席位挑戰賽去刺殺山本元柳斎重國, 這比柿餅傳信更不靠譜,特征也不再會是不確定性大,而是絕對高危。

總隊長是千年來最強大的死神,如果連一個剛從真央靈術院畢業的學生都能做到這點,那他沒理由不親自動手。

市丸銀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只是單純因白白等待一晚而感到不快,或許有些想借機挑釁一句的想法,不過顯然,他也並不打算激怒藍染惣右介,於是見好就收,只是申請了一上午的休息時間。

藍染惣右介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將原本屬於副隊長的工作重新做了次簡單的劃分便填補了市丸銀造成的空缺,也沒對五番隊的正常運行造成什麽影響。

午休時間在仿佛漫無邊際的文書工作中來得極快,藍染惣右介不是第一次經歷連續工作,因此依然能夠維持極好的狀態進行思考,這也為他在聽說元新歌想要與他見面時調整好心情提供了保障。

或許是還記得藍染惣右介提過兩人大部分時間都是書信交流這個虛假設定——事實上,就算這件事是真的,大概也只能體現他們友誼之間存在一種毫無必要的浪漫情懷,畢竟以尋常死神的瞬步水平和工作時間,約好晚上到某家茶屋聚會完全不是什麽難事——但總之,元新歌還尋了個正經由頭才來到五番隊。

藍染惣右介去會客室中見他時,他正安靜地垂眸坐在最靠左側的椅子上,目光最終的落點沒有什麽值得特殊關註的物品,因此大概率只是在出神而已。元新歌身側的桌子上放著一杯溫熱的茶水,這是藍染惣右介擔任副隊長時便決定好的待客之道,除此之外,還有一疊單薄的文件。

註意到門被打開的聲音,元新歌擡頭,眸中飛快閃過些細微的欣喜。

他站起來,視線越過藍染惣右介肩頭,最終定在於門外等候的五番隊隊員身上,又望著藍染惣右介搖了搖頭。後者會意,溫和笑著讓隊員去和同伴一起休息,說之後自己會再為元新歌帶路送他出去,然後嚴絲合縫地關好門,這才來到元新歌面前。

“抱歉,我來的太突然,為你添麻煩了。”元新歌如此說道。

藍染惣右介擡手示意元新歌坐下,自己也選了離他較近的位置:“本來也是午休,朋友見面也算休閑,沒什麽麻煩不麻煩可言。”

“我這次來,是有些要緊事想和你商量,所以也的確顧不上太多了。”元新歌面色嚴肅起來,他微微皺著眉,又多解釋了一句,“本來我是昨天知道的消息,怕立刻找你會打草驚蛇,又忍耐到現在,想著說不定再拖下去就會給人可乘之機,就找了份需要派人送來五番隊的文件。”

藍染惣右介已經大概明白他將要說的是什麽事,因此心裏反倒放松下來,只不過面上也做出認真的模樣,問道:“發生了什麽和我有關的事情嗎?”

元新歌點頭,他大概講述了從柿餅中發現一張紙條的過程,只不過將拆開包裹的時間從中午移到了晚上,也刻意避去對市丸銀的懷疑,只是說道:“我擔心市丸副隊長的動向已經被什麽人密切關註,導致一包柿餅都能成為刻意離間的信號。”

在元新歌的推理中,藍染惣右介和市丸銀都沒什麽嫌疑,大概是有人早有埋伏,故意趁機將紙條與柿餅包在一起,以此挑撥元新歌懷疑藍染惣右介,若是不成,也能使兩人共同將矛頭指向市丸銀,可謂是一石二鳥之計。

——聽上去還挺合理的。

一手策劃了這場離間戲的藍染惣右介如此想到。

“……原來是這樣。”他沈吟一會兒,似乎是難以在第一時間給出定論,又詢問元新歌道,“你把那張紙條帶來了嗎?”

元新歌昨天便把紙條塞進茶杯裏揉碎捏爛,根本就沒打算拿過來當面對質。

他怕那紙條因突發情況暴露在其他人眼中,便成了他與藍染惣右介有什麽私密合謀的暗示;其次,元新歌也不想讓藍染惣右介利用精妙的書法造詣直接為市丸銀排除嫌疑,否則他反過來告狀的最終目的便再難以實現。

於是他搖頭,惋惜道:“我擔心被人看見會對你有什麽不利影響。”

“可惜,如果我們還在一起時就發現柿餅裏的紙條,還能核對一下字跡。”藍染惣右介微微皺著眉,他嘆了口氣。

藍染惣右介並非是聽了元新歌已經將紙條銷毀之言才故意這樣說的,在他原本的計劃之中,如果元新歌未曾到西流魂街去和市丸銀碰面,便不會知道放紙條的人是誰。

於是他用了未曾有人見過的筆跡寫字,之後便能在元新歌掏出紙條時坦然拿出正副隊長平時批閱的公文,讓元新歌承認字跡中的差異,至少在明面上刨去了自己與市丸銀的嫌疑,從而既能看出元新歌的具體態度,還能維護三人間的同盟關系。

但元新歌偏偏毀掉了紙條。

在沒能核對字跡的情況下,即使元新歌主動提出市丸銀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特殊關註、同樣是此事受害者的可能性,藍染惣右介也無法在不能給出明確理由的情況下直接排除市丸銀的嫌疑。

他總不可能對元新歌專門強調說:“你說得對,既然如此,你無論如何都不要懷疑市丸副隊長,因為我認為他是可信的,所以你一定也要完全信任他。”

元新歌表情無辜,真心實意在為這張莫名其妙的字條而感到不安,其中大部分憂心忡忡都是因為擔憂藍染惣右介被人莫名其妙暗算而起——以最膚淺的表面功夫來看,盡管毀掉紙條不過是個小伎倆,藍染惣右介還是不認為只在鬼道和山本元柳斎重國兩件事上花費心思的元新歌能特意想到這點。

而且,元新歌今天說的所有內容還向他隱約透露出一個信息:“即使你只是隨口向我提及市丸銀是可以信任的對象,出於對你的絕對信任,我也不會產生對他的哪怕半點懷疑。”無論這種表現是否是元新歌的有意暗示,藍染惣右介都已經接收到了這樣的示好信號。

於是他很快調整了情緒,叮囑道:“多謝你專程來提醒我,接下來我會盡力排查可疑對象,你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什麽異常情況出現,可以隨時來找我商量。”

“我將昨天你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元新歌笑起來,他搖了搖頭,說道,“你我之間不必太客氣,更何況,你已經幫了我太多。”

藍染惣右介配合地露出微笑,他將桌面上被兩人遺忘的文件拿在手裏,先起身,邀請元新歌道:“午休時間才到,辛苦你第一時間趕過來,我請你吃午飯吧。”

元新歌在起身前先從懷中摸了常用的小巧筆記本出來,他墊在桌上從其中劃去一條什麽,又零星加了幾個字的批註,這才合上本子,回應道:“我這不過才完成一樣計劃,還有些其他安排,今天就先不多留了,改日我們再聚。”

“也好,那我就不再勸了,改日再聚。”依然是以這句話作為結尾,藍染惣右介很快收回放在元新歌筆記本上的目光,笑著將他送出門去,一路介紹某家店的和食之鮮美,叫他下次一定要抽出一頓午飯的時間。

元新歌在五番隊門前與藍染惣右介告別,接著稍微繞了些路,確定身後沒人跟隨後就徑直朝西流魂街瞬步而去。

這次他沒再匆匆忙忙出門,而是駐足與西瀞靈門的看守者兕丹坊多聊了幾句。

“昨晚?我倒是沒見有死神從這經過。”兕丹坊仔細回憶後說道。

元新歌露出了然的神情,他想了一瞬後說道:“那大概是我記錯了,等我回去查查任務卷宗,再找十三番隊的隊員直接確認一下好了。”

“說起來,西流魂街潤林安有個叫做日番谷冬獅郎的孩子,”兕丹坊說道,“他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到流魂街執行任務,就托我在看見你時傳個口信給你。”

“他說他已經去真央靈術院報了名,想想時間,如果沒落選的話,這時候應該早就已經成了正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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