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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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谷冬獅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試圖盡力調動自己所學過的一切知識去進一步判斷元新歌究竟處於何種狀態,但如同最初所了解到的情況一樣,他除了檢測靈壓水平以外無法做到任何事情。

他相信元新歌不會騙人, 不得不用最蠢的辦法去驗證心底最後一絲僥幸。

來不及擦幹指尖冰涼的西瓜汁水,日番谷冬獅郎伸手扯住元新歌的手腕, 略微有些發粘的觸感蔓延在兩人皮膚相貼的位置, 讓他猛地松了一口氣。他試著扯扯嘴角,卻依然因為剛才的過度震驚而感到脫力。

少年狀似輕松地抱怨道:“什麽啊, 我就說, 剛才桃子不是還抱了你的胳膊嗎。”

“雖然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不過我確實不是以玩笑的目的向你透露這個秘密的。”元新歌從口袋中摸出一塊手帕,擦幹手腕上的淺紅色液體,又扔給日番谷冬獅郎, “記憶全無,喪失鬼道能力,無法使用斬魄刀——我不認為我有太多餘裕開玩笑。”

日番谷冬獅郎微微屏住呼吸,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個念頭,想問元新歌究竟為何會落入這種境地, 又想問此時究竟是什麽情況, 但這些似乎都已經沒有太多意義,於是他雙唇囁嚅幾下, 臉色逐漸又漲紅起來:“……你、你為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啊?!”

元新歌自然不會自作多情地將對方臉紅的表現看作是羞澀,這種半是氣惱半是緊張、間雜著些許難以置信的情緒說明日番谷冬獅郎已經相信了大半, 接下來倒是變得好辦許多。

日番谷冬獅郎如此年輕便已經感受到了斬魄刀的呼喚,他的存在能大大補足元新歌死神力量的缺陷, 未來即使與藍染惣右介正面對決, 己方勝算也顯然會更大一些。

就如同第二個任務世界中他與酷拉皮卡結成同盟一樣, 戒律之鏈在最終完成任務的關鍵時刻發揮了巨大作用,元新歌希望日番谷冬獅郎也能成為在他的力量發揮不了太大作用時的強大助力。

不過,就算日番谷冬獅郎不願意,元新歌只需要對方保證這件事不會再被第四個人知道,倒也並不打算勉強。畢竟抹除高危不可控因素是他的任務,與日番谷冬獅郎無關;兩人之間的交情也是原先的元新歌打下的基礎,與他無關。

元新歌想了一瞬,還是決定向日番谷冬獅郎坦白道:“我從這具身體中原先的靈魂寫下的筆記中得知了你的存在,因為你還沒在瀞靈廷中接觸到任何勢力和利益糾葛,所以我將你看做可以信任的對象。”

超出現有理解能力的信息立刻成倍增加,日番谷冬獅郎只覺得頭大,他糾結地望著元新歌,又問道:“你說原先的靈魂……是什麽意思?”

元新歌能從這句話中感受到一些成功的可能性,有了一個大膽的開局,接下來的每一步便都會有不再束手束腳的決心,於是他幹脆放開手去做,直白地說道:“你可以把我理解為另一個世界的元新歌,因為這個世界的我已經死去,所以有了能夠借用這具身體的機會。”

日番谷冬獅郎勉強認可了這個說法,他費力地點了點頭,卻又沒法說出什麽對進一步理解現狀起到作用的話,只好繼續保持沈默,希望能盡量爭取到更多時間捋順思路。

“我之所以會說這些,是因為我想讓你將我和他進行區分,”元新歌將手按在他頭頂,並未如同對待雛森桃一般撫摸,而只是使力朝下壓了壓,“他考慮到了我會使用這具身體的可能性,也願意為我提供一些幫助,自然就包括他原本擁有的力量和人際關系。”

“盡管這很殘酷,但我希望你可以明白,給予你幫助的元新歌已經不在了,你可以將我的請求看作來自陌生人的邀請,而不要當作是挾恩圖報的強迫。”元新歌輕描淡寫地將死亡這樣的大事一筆帶過,“既然無論怎麽說都會讓你產生一定壓力,我還是認為將真實情況告訴你是最好的選擇。”

“最後,是否要去真央靈術院報名一事的決定權依然在你,只是不要將這些話再說給其他人聽——他的死亡不會是瀞靈廷永久的秘密,如果必定成為許多人心中的遺憾,也算對他曾存在過的最好肯定。”

元新歌起身,他說道:“他想要守護誓死追隨的山本總隊長,那我就盡全力替他完成這個願望,這就是我的目的。作為你去學校報名的交換,我現在能夠給出的條件也很簡單:要是你總歸想成為一名死神、只是擔心留祖母獨居的話,在你就讀於真央靈術院的六年間,我會盡可能照顧你的祖母。”

“今天就不去打擾她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元新歌要給日番谷冬獅郎留下充分的思考時間,因此並未再過多說些什麽,順著來時的路又離開,直到轉過拐角,也再未聽見對方回答的聲音。

盡管這個世界不能通過外表判斷年齡,但從心智方面來看,日番谷冬獅郎顯然還要比他年輕太多。他將一切都坦白,正是希望日番谷冬獅郎能夠區分開同一身體中的兩個靈魂,不要在為難之中為了回報什麽而強迫自己做出選擇。

與藍染惣右介為敵極度危險,元新歌需要助力,卻也不能非要將一個無辜的孩子拉進這件事中,因此他也只是想讓日番谷冬獅郎先去真央靈術院報名,之後根據具體情況再做打算。

他沒有使用瞬步趕路,歸途中碰上迎面走來的雛森桃,她額角帶著些汗珠,看到元新歌便小跑過來,雙手將錢袋捧還給他,臉上也露出了遺憾的表情:“新歌哥這就要走了嗎?”

“你辛苦了,”元新歌應了一聲,“回去後記得拿些零食,軟糯些的給祖母,其餘一式兩份的東西就和冬獅郎平分。”

雛森桃倒是沒怎麽在意零食的分配,她微微咬住下唇,顯出極致的不舍,卻也只是懂事地叮囑道:“比起我們來說,新歌哥要更關心自己一些,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盡快到新歌哥那裏去幫忙。”

“我期待著桃加入一番隊那天。”元新歌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弧度,他又提起,“等到家後,你不用再問冬獅郎和報名有關的事情,我和他詳細談了談,接下來交給他自己做決定就好。”

雛森桃乖乖答應,她又扯著元新歌的袖子說了幾句,直到身後挑著幾個西瓜的小販趕上來才揮手與他告別。元新歌看少女一步三回頭的模樣實在過於可憐,為了不讓她過多牽掛下去,調轉靈力發動瞬步,立刻消失在路上。

天色不算晚,距離工作時間結束還有一會兒,於是元新歌進了瀞靈廷後便放慢了腳步,他想起筆記上還提到家編制飾品鋪,便在一路詢問下找到了地方,向老板娘報過上次來的時間,她便從相應的櫃子中取出了一個布袋。

“您太久沒來,我還擔心是不是忘記了。”女人笑盈盈地解開布袋,從其中掏出一束藍色的漂亮流蘇掛穗,鋪平了為元新歌展示,“東西一直放在櫃裏,連土都沒落,您可以直接系在刀柄上。”

“多謝。”元新歌道謝,他輕撫著那束掛穗,似乎能從精美的做工中看出那把斬魄刀原本是被如何珍視。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蹣跚雲甚至不願見他一面,刀穗只得由他暫時代為保管,等合適時再轉交給它。

元新歌將布袋一同收進衣服內側,這才朝十一番隊所在的位置走去。

與第一次拜訪時不同,元新歌此次前來收獲了十一番隊隊員的強烈歡迎,他來到訓練場,已經有人站在上次對戰的擂臺上躍躍欲試地想要與他切磋,盡管知道元新歌甚至能夠擊敗三席斑目一角,也想從比試中獲得一些突破。

更木劍八站在擂臺旁,在他肩膀上趴著的粉發女孩正歡快地朝元新歌招手。

使隊員們的熱情落空的是,更木劍八為元新歌安排了極為基礎的體能訓練,然後毫不留情地驅散了在一旁圍觀的所有人,只留下草鹿八千流一邊監督一邊教導。

元新歌在接過長刀時意識到袖間有些不同尋常的重量,稍微摸了摸,發現那兩包單獨包裝的青梅味金平糖竟然還在其中。

他拿了其中一包遞給草鹿八千流,只說是來時順道買的,小姑娘高高興興地接過去,在更木劍八回來時對元新歌大讚特讚,顯然好感度直線上升。

元新歌已經開始揮刀,專註又認真。

練習過程相當無趣,但受到身體素質的限制,元新歌沒能完成整個計劃。

在做了六百餘個素振過後,元新歌拖著甚至已經酸痛至難以擡起的手臂進行了最後一次嘗試,然後對更木劍八說道:“已經是極限了。”

“但是,就算是八千流也還能做更多。”小女孩嘴裏還含著元新歌遞給她的糖果,天真而殘忍地鼓勵道,“小歌再試試嘛!”

元新歌沒有接話,意志上的堅強不能補足身體的虛弱,他將回道的修行也加入了計劃之中——練習似乎還沒開始便已經結束,這樣的感覺實在讓元新歌不得不產生時間不太夠用的憂慮。

每天都在一番隊與十一番隊中充實地度過,他再次見到藍染惣右介,已經是在兩個月後的隊長就任儀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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