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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藍染惣右介願意提供幫助, 元新歌當然不介意省時省力地跟他學習。

也算托了對方對他持有的極度輕視的福，他無需常常保持懷疑也能輕松分辨出藍染惣右介或許在哪些問題上進行了掩飾或隱瞞，除那以外的部分, 基本都可以被看作是可信任的內容。

在講解中，如果藍染惣右介遇見希望能夠自然避開的某些信息, 他便會極其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速度快、語氣輕、內容不實，令元新歌立刻便能意識到“這是需要再自行深入探索的要點”——比如說, 關於那把名為鏡花水月的斬魄刀的能力。

斬魄刀是由未解放的普通淺打與死神朝夕相處後、由死神本人向其中註入靈魂之精髓而塑造出的具有特殊能力的刀, 除最基本的劈砍能力以外, 有“始解”和“卍解”兩種解放形式，分別象征著斬魄刀功能向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進一步解鎖。

按照藍染惣右介所說的，元新歌的斬魄刀為鬼道系斬魄刀, 類似於念能力中的特質系，是一把名為 “蹣跚雲”的黑柄打刀，有隱藏於意識之中、無需手持便能發揮作用的特點, 始解能力為無縫調動周圍環境中的靈力填充體內靈力空缺，卍解能力則還尚未發掘。

這把斬魄刀實在極為巧妙, 元新歌斬術極差, 體能不好，基本不會使用斬魄刀本體進行戰鬥, 藏於意識之中便能盡可能避免體力消耗；而調動靈力的能力為他的鬼道強度提供了更高的上限——蹣跚雲幾乎可以被稱為與死神本人情況最為契合的斬魄刀之一。

大概就是之前在識海中見到的那把刀了。元新歌感到為難，或許是因為軀殼內是相同又不同的靈魂, 即使蹣跚雲還在，但他無法使用其進行戰鬥。

而藍染惣右介稱自己的鏡花水月為流水系的斬魄刀, 可以憑借霧與水的反射幹擾敵方視線、最終使其自相殘殺。斬魄刀作為死神唯一區別於他人的的特殊能力來源, 幾乎可以被稱作死神所具備的最強大戰力, 藍染惣右介絕不至於弄錯自己的能力。

那他在初次見面時提過的“催眠”又是什麽？在元新歌修養的這三日內，他又為什麽未曾解除對自己的催眠，而是一直保持正常溝通？那麽，他口中的“大事”又是指什麽？

元新歌知道自己不能松懈，否則只會使歷史再次重演。

但拋開甚至占不到教學內容十分之一的避而不談，藍染惣右介不愧是真央靈術院的特別講師，在元新歌對於力量體系有關的概念一竅不通的情況下，他總能用最為簡明卻又不至於簡陋到令人無法理解的描述極為巧妙地概括出所有要點。

而於生活方面，藍染惣右介也給予了元新歌也體貼又細致的照顧。直到離開四番隊那天，元新歌按照虎徹勇音的提示一並帶走了立櫃中的雜物，他才知道藍染惣右介原本來到病房的目的大概是取走自己的某樣貼身物品。

元新歌沒問，因為疑點太多就暫時權當沒註意到。藍染惣右介也裝作無事發生過，他平靜又自然地說要借那本子一用，元新歌遞給他，便見他直直翻去了第一張空白頁，前半本的內容一點未看。

僅是稍一思索，藍染惣右介便在其上簡單勾勒出了瀞靈廷的主幹道，然後在不同的位置圈出護廷十三隊的位置，又額外註明了“盡量不要經過十一番隊”和“如果十三番隊的成員前來搭話，不用理會也行”等內容。

元新歌微微皺眉，他不解地問道：“為什麽要避開十一番隊？”

“十一番隊是戰鬥部門，他們不註重鬼道的修行，是一支看重身體兇悍能力的隊伍。”藍染惣右介話中並沒有歧視的意味，也因此更顯得像在為元新歌著想，“你和他們大概不會很合得來。”

“那，十三番隊又怎麽了嗎？”元新歌又拋出另一個問題。

藍染惣右介微妙地沈默了一瞬，隨後語氣如常道：“沒什麽，只是覺得……新歌原先要加入十三番隊來著啊，這時候——”他沈吟起來，然後想到了一個還算委婉的說法，“或許會有些不自在吧。”

想起自己並不了解這具身體原先與十三番隊的糾葛，元新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點點頭便不再說話，又看藍染惣右介翻過一頁，在新的空白頁上畫下一番隊的大概構造，詳細到甚至連他的房間左右住著誰都一清二楚。

元新歌沒有過多追問，他能感到藍染惣右介很多消息的來源都顯得莫名其妙，但畢竟他們之間還有個昔日舊友的身份，也不方便頻繁表現出懷疑與憂慮。

既然已經回到一番隊工作，已經上任五番隊隊長的藍染惣右介就不能再與他經常見面，元新歌手中的本子還記著幾本可以借閱的鬼道相關書籍的名字，總歸找到了自學的思路。

而重新返回一番隊之中，在大量學習中顯得久遠起來的記憶便又回到了腦海之中。

元新歌想起山本元柳斎重國曾在初次見面時要他痊愈後去當面解釋，看此時天色還早，便去到隊長辦公室門前詢問負責看守的一番隊隊員：“隊長在嗎？”

他語氣中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聽上去與原先沒什麽差別，隊員早就適應了新任四席生人勿近的姿態，還是恭敬地回答道：“隊長不久前才前往資料室，現在不在辦公室中，但他留下了口信，如果新歌大人歸隊後來找他的話，就請您先進辦公室內等待。”

元新歌點頭，門口兩側的護衛為他打開門，他坦然進入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的辦公室，心想山本元柳斎重國倒是對他還挺放心的——這樣的要地竟然就放任他一個人待在其中。

不管老者是否在房間內設置了什麽能夠監視來者一舉一動的機關，元新歌沒有隨意亂動的想法，他當然也不怕被人時刻關註。他從辦公室中選擇了最角落、也是最遠離辦公桌與書櫃中大量資料的椅子坐下，隨後便是一段漫長的等待時間。

元新歌拿著本子，趁這時候背誦起修養時記了筆記的鬼道詠唱文。

他在藍染惣右介的指導下嘗試檢測了自己靈力的量與運行速度，說出的結果是“靈力磅礴且運轉流暢”，實際感受到的結果卻是“沒什麽特殊的地方”。尤其是有了第二個任務世界中那肉眼可見的龐大念力的對比，元新歌不覺得自己會與原先的元新歌一樣是位鬼道天才。

靈魂之間的差異過於明顯，元新歌只能通過後天努力彌補，他已經打定主意，等向山本元柳斎重國匯報完最近的情況後便前往訓練場，看看自己此時的鬼道水平究竟如何。

不過，反正閑來無事，就算在這裏不能施展主打攻擊的破道，元新歌倒是覺得自己可以先試試展開縛道，也算真正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力量究竟如何。

他背出記憶中的詠唱文，發動縛道之三十九圓閘扇，體內的靈力似乎因為突然找到一個傾瀉口反而略微停滯了一瞬，像是老舊發動機突然運作起來，並沒能在第一時間發揮作用。

在元新歌逐漸皺眉之時，一個看上去便感到有些脆弱的圓形防護盾出現在他面前。

——像扇一腳就能踢碎的玻璃門。元新歌如此想到。

而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兩聲元氣十足的問好聲：“隊長好！”隨後兩扇木門被完全打開，不怒自威的老者邁步從外走來。

“既然四番隊說你不需要繼續治療，”山本元柳斎重國沒將目光過多放在元新歌身上，卻顯然早已經評估了這個縛道究竟處於怎樣的水平，“為什麽靈力沒有完全恢覆。”

“……隊長。”元新歌立刻收回那扇圓盾，起身向山本元柳斎重國問好。面對這個直切重點的問題，他沒想到作為最大反派的藍染惣右介都沒能發現的情況被這老者一語勘破，他猶豫一瞬，然後如實回答道，“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山本元柳斎重國坐在座位上，他意義不明地沈默一瞬，似乎是在進一步審視元新歌，然後評價道：“鬼道的強度也有所下降，你應該也能感受的到吧。”

“是的，隊長。”元新歌垂眸，他顯出極度恭順，“卯之花隊長並未提到會留有後遺癥。”

山本元柳斎重國沒再開口，元新歌看出他的意思，開始從最初恢覆意識時向他詳細匯報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元新歌將恢覆意識後處於混沌狀態、迷茫間便下意識來到一番隊開會的事情講述一遍，也算是順帶解釋了會在會議上陷入睡眠——或者幹脆說是昏迷的原因，之後又將藍染惣右介這幾日一直前去探望的事情說了出來，只不過隱去了其中的教學過程，只說是藍染惣右介因未能在虛化事件中保護好他而心懷愧疚。

老者不置可否，直到話題又回到元新歌的鬼道之上。

元新歌稱自己馬上就會去進行練習，爭取盡快回歸最佳狀態。並且，由於這次的慘痛教訓，他深刻認識到了斬術和白打的重要性，會同時進行學習。

“當然，我的練習不會影響正常工作，請隊長放心。”元新歌如此保證道。

“嗯，這樣也好，”山本元柳斎重國慢慢點了點頭，他說出了進門以來的第三句話，“也能為過段時間的席位挑戰做好更加充分的準備。”

元新歌一楞，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我會按照你所希望的，和你進行比試——當然，只會有護廷十三隊的隊長進行旁觀。”

從元新歌此時的視角來看，山本元柳斎重國的考量相當周到：這既能使元新歌進一步意識到效忠於他是多麽明智的選擇，又能讓元新歌感受到上級的肯定、從而不再糾結於飛快的晉升速度；既能借元新歌之力再次使各位隊長感受到總隊長的強大，又能使隊長們明白元新歌的前途無量。

或許是嗎？或許是吧。元新歌不知道，畢竟他沒有原先的記憶，僅憑推測還猜不出山本元柳斎重國和元新歌做出約定的原因。

而且，即使這個分析有一定道理，那也一定有一個絕對不能更改的前提條件。

那就是——元新歌真的還是原先那個極其擅長鬼道、幾乎能調動所在空間所有靈力的元新歌，而不是這個雖然更加善於使用體術作戰、卻連斬魄刀都無法拔出的元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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