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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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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新歌想著和藍染惣右介有關的事情, 為防止說多錯多,接話的頻率便慢了下來。身旁的少女固然本是有些內向的性格,卻也在元新歌的主動中吐出了不少信息, 此時元新歌的回應逐漸減少,她的話題自然而然逐漸停止。

好在兩人剛才的對話已經拉近了不少距離, 即使又沈默下來, 也不至於使氣氛再像剛碰面時那樣尷尬。元新歌跟在少女身旁,從一個僻靜之地走到另一個僻靜之地, 等望見林間坐著的兩層白墻小樓時, 便立刻能明白這時已經進到了四番隊的管轄範圍之中。

比起一番隊中規中矩、甚至顯得過於肅穆的園林景觀來說, 四番隊的建築要更加講究清雅且賞心悅目,大概是充分考慮到優美的環境更適合傷員修養後所建造出的房屋花園。

“卯之花隊長已經在綜合救治所裏等待了,新歌君直接和我一起過去就好。”少女在回到熟悉的所屬番隊後顯出了更加放松的神態, 她眼角帶笑,與擦肩而過的每位隊員問好,大多得到了更加熱情的回應。

元新歌聽著所有人對她的稱呼, 僅從外表簡單進行區分的話,年輕些的隊員規規矩矩地稱她為“副隊長”, 年長些的隊員則在職位面前加上“虎徹”的姓氏, 直到兩人進入綜合救治所二樓的某所房間中見到那位氣質顯然與其他人有所區別的卯之花隊長,他才真正將這少女的名字拼湊起來。

“勇音, 辛苦你了,麻煩你將卷軸先送去辦公室吧。”面容慈善的女人如此說道,  “新歌君這邊就交給我。”

她嘴角含著笑意,輕輕用手拍了拍座位旁幹凈整潔的床鋪, 又將目光轉向元新歌:“請坐在這吧, 我需要先檢查一下傷口的情況, 然後才能進行相應的治療。”

元新歌沒想著在這樣無關緊要的地方維持所謂的人設,他象征性地露出了有些猶豫的神色,還是在卯之花溫和目光的註視下走到了床的另一側坐下,正將背部朝向她。

陪元新歌一路走來的少女——此時他已經知道了她的名字是虎徹勇音——她在離開前體貼地關好了房門,為元新歌留下了私密而安全的空間。元新歌的視線在門口稍微停留一瞬,隨後便解開了腰帶。

在脫下衣物時,元新歌能明顯感受到先前背部掙開的傷口似乎已經因滲出的血液未曾再被好好處理,已經和裏層的白色內襯黏在了一起。

“需要幫助嗎?”卯之花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似乎拉開了身邊木櫃的小抽屜,大概是要尋找剪刀一類的工具。

元新歌沒有猶豫,他幹脆利落地將上半身的衣物褪至腰間,固然背部又有一陣撕裂導致的疼痛傳來,但元新歌並不在意,他對任務世界中特殊能力的治愈效果一向有很強的信心。

卯之花剛從抽屜中拿出一把精致的直剪,立刻便感到鼻端的血腥味更加濃郁。她擡眸,望向元新歌已經血肉模糊的背部,無奈地彎起雙眸,說道:“下次還請新歌君別在醫生面前做出如此不愛惜身體的舉動了。”

望著面前青年線條流暢的肌肉紋理上破開的猙獰傷口,卯之花將手輕輕附在距他身體幾寸的位置,甚至無需吟唱,極為可觀的靈力便以回道的形式溢出融在元新歌的背部。

“傷口很深,雖然死神是種靈子濃度極高的生命體,但既然新歌君應該也知道,大家並非受到致命傷也不會死去的強大存在,是不能靠呼吸瀞靈廷的空氣就能自然痊愈的。”卯之花溫聲說道,“在你昏迷時,勇音帶領四番隊的隊員將受損的臟器進行了修補,身體內每個器官的功能都恢覆以後,意識自然就會清醒過來。”

元新歌默不作聲,明白這話之後必然還有教導出口,他垂眸將目光放在自己的手掌上,發現指節等經常會因使用武器變形生繭的部位沒有任何曾經受訓練的痕跡。

他微微皺眉,思考著之後在面臨戰鬥情況時該如何向其他人掩飾自己前後出現的反差,直到背後溫暖的感覺消失一瞬,有細微痛感喚回他的註意力,他才不動聲色地回神,又將關註點放在卯之花的話上。

“但是,雖然早就知道新歌君不是會遵循醫囑進行修養的類型,也請在任性前先考慮下自己的身體情況吧。”卯之花如此說道,“藍染副隊長的謊言實在太過逼真,如果不是我外出歸來,那位負責照看你的隊員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你已經回到一番隊了。”

“我很抱歉。”元新歌誠懇道,“我只是覺得不該因為這樣的小傷影響正常工作。”

“所以呢?正常工作有沒有受到影響呢?”卯之花微笑著問道。

想起意識剛被投入任務世界時那番差點人仰馬翻的鬧劇,元新歌沈默下來。

但卯之花並不打算放過他——或許她已經接到了一番隊的遠程通訊,了解到了會議室中發生的一切,也或許是醫生的素養使她完全能夠猜到這樣的傷口會在元新歌的任性中發展出怎樣的結果。

女人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新歌君的正常工作有沒有受到影響呢?”

或許這個世界存在類似於殺氣的實質化壓迫感,元新歌明顯感到房間內的氣氛沈重下來,他自認為自己經過漫長訓練的經驗優勢無法在這群不能準確判斷年齡的死神面前發揮作用,於是他相當識時務地回答道:“是的,我不會再那樣做了。”

在他說出這句話以後,周身陡然一輕,卯之花手掌隱約傳到後背的溫溫熱度也很快遠離。

“已經好了,麻煩新歌君在此稍作等待,我會讓隊員取來病號服。”卯之花從座位上起身,她嘴角的弧度沒有任何變化,絲毫看不出剛才還有那樣低氣壓的時候,“新歌君沒像每次一樣抱著不學會回道就不進行治療的想法真是太好了,希望為其三天的觀察期內,你也能維持如同今天的配合。”

“是的,卯之花隊長,非常感謝。”盡管後背部分的布料已經被血液打濕,元新歌還是將衣服重新穿好,這才轉過身體面向卯之花,微微彎腰道謝。

這樣的態度顯然讓卯之花很滿意,她揮了揮手,邁著穩重的步伐離開房間,將門帶上時連任何聲響都未曾發出。

元新歌見她離開又安靜地坐回床上,他無事可做,便選擇在此時按照學習念能力的方法感受體內是否有類似氣的靈力存在,不出他所料,在感受過卯之花所使用的能力以後,他能輕松分辨出有種相同的生命能量充斥在他的身體之中,想必就是特殊能力的來源。

與念能力和死氣火焰不同的是,這份能量似乎很難具現化外放出來。

如同車用汽油在油箱以外的地方就難以發揮作用一樣,靈力似乎只是一種作為燃料使用的力量。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在比內臟更加深刻的位置——如果非要給出個描述,大概是所謂“意識”或“靈魂”所在的“身體內部”區域——他在那裏發現了一把長刀。

他嘗試著去觸摸那把長刀,又想象將其放在手中,卻無論使用什麽方法都不能真正在現實之中發揮它的作用。

元新歌心中隱約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把刀或許是除鬼道以外,死神們所必須掌握的另一種能力。畢竟真央靈術院的老師曾專門向這具身體原先的主人提到過斬術的重要性,需要與斬術相配合的武器說不定就是這把藏在每個死神意識之中的刀具,但元新歌此時無法使用這把刀,短時間內如果真的有了需要戰鬥的場合,恐怕元新歌會極快顯出破綻。

就在他正因此而苦惱之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似乎有人來了。

想到卯之花剛才說會派四番隊的隊員送來病號服,元新歌應了一聲,卻沒想到門外那人仿佛沒聽見般又輕敲三下。

本能般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同尋常,元新歌起身,考慮到此時沒有在死神面前值得一提的防身本領,他靜步朝窗邊靠去,打算一旦出現什麽意外便直接從窗口撤退。直到將窗子推開到一定程度,元新歌這才又一次應聲:“請進。”

門外那人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依然沒有推開房門。

就在元新歌的神經逐漸因這令人不安的沈默緊繃起來之時,門把手終於被壓下,門被靜悄悄地推開,動作輕緩,卻並不顯來人舉止鄙俗,只像是位生怕驚擾了旁人休息的溫和探望者。

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走進屋中,目光在房間裏又輕又快地掃了一圈,然後便直朝著房間西北角的立櫃而去。元新歌皺眉,他驚訝於男人這旁若無人的態度,直覺卻告訴他不要在此時做出什麽,於是他靜觀其變,等男人拉開立櫃的櫥門,他看見其中的一個托盤裏放置著些零碎的雜物。

一支筆、一個手掌大小的本子、幾顆相貌普通的糖果和數張記載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條,這是全部,不知道男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元新歌本將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立櫃中的物品上,卻立刻敏銳地發覺男人的動作已經停了一會兒:那男人突然回過頭,與元新歌對上視線,目光卻分明仿佛落在空處,並沒真正落實在哪個位置。

因眼前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情況,元新歌下意識放緩呼吸,肌肉卻緩慢預備發力,卻也不知道這是否能真正阻攔男人的視線——畢竟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障礙物——也就是在此時,房門突然被又一次敲響,門外傳來聲元氣滿滿地呼喊:“新歌大人,卯之花隊長叫我來為您送套病號服來!”

元新歌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定在男人身上。

男人似乎松了口氣,他微笑起來,與剛才面無表情時顯出極為不同的溫和氣質。

“原來你在啊,新歌。”男人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極低聲音笑道, “如果要將自己也催眠的話,一定會誤事,所以唯有這點,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如果你在的話,就用手邊的東西示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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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雖然已經活了很久但在死神的大前輩面前只不過是個小孩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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