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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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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所有人都有資格隨意向彭格列九代目發起賭約, 元新歌作為Timoteo的養子,為了使老者答應自己先前提出的要求,他不得不拿出足夠的誠意, 並盡最大努力證明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對Xanxus進行監管。

Xanxus得知真實身份後便會成為彭格列年輕一代中最不穩定的高危分子,Timoteo為了迎接那天的到來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提前選擇的監管者是他的雨之守護者布拉班達·修尼緹與霧之守護者克洛肯·布什。前者火焰的鎮靜效果能夠有效壓制Xanxus的憤怒之炎, 後者制造出的幻境可以為Xanxus的下次爆發制造出足夠的緩沖時間。

元新歌所擁有的雲屬性火焰具有增殖特點,足以迎敵, 卻因Timoteo希望能盡量在不對Xanxus造成巨大傷害的情況下難以發揮真正實力, 正是考慮到了這點, 在場的三位成年人幾乎不對元新歌能夠監管Xanxus一事抱有任何希望。

對於天生便能操縱憤怒之炎的Xanxus來說,沒有相應的火焰進行壓制,那麽完全束縛他便是個決不可能實現的天方夜譚。

“只要有碾壓程度的實力差距, 火焰屬性不合也沒關系吧。”元新歌說出這話的語氣中沒有絲毫吹噓意味,沒人會懷疑他的認真程度,但毫無回應的沈默也證明了沒人相信他能夠做到這點。

於是少年的目光審視般掃過在場的三人, 最終定格在向自己長時間投來探究目光的二頭身嬰兒身上。當裏包恩差點以為他將要不知天高地厚地發起挑戰之時,元新歌又將頭轉了回去, 並沒有不自量力地輕舉妄動。

——他畢竟從始至終都未曾脫離過Timoteo類似於監視的看護, 從清晨踏出臥室房門的第一步開始,到夜晚進入臥室的第一步結束, 元新歌的一舉一動都盡在Timoteo眼中。

倒不是有什麽足以令人感到作嘔的窺視癖,Timoteo是在澤田家光的建議下選擇這樣做的, Xanxus的一舉一動也同樣被他掌控。但綜合考慮到各種因素,傭人與部下需要向Timoteo匯報的內容只有每日兩人行動的不尋常之處, Timoteo也並非了解關於兩位養子的每個細節。

但可以確定的是, 如果他的雲之守護者維斯康提沒有對元新歌進行過量的超額教導, 元新歌此時無論如何都不會擁有足以壓制住Xanxus的實力。

“先考核再應聘,全世界所有普通企業都會采用的應聘策略總不至於只是因為被照搬到彭格列就失去作用,”元新歌突然動了起來,他簡單地活動了手腕關節,細微聲響從有些僵硬的骨頭縫隙傳來,很快便被揉開揉散,他說道,“我已經隨時準備好接受考驗。”

Timoteo眉頭緊鎖,元新歌表現出的好鬥戰意令他心驚。元新歌五歲來到他身邊,隨著年齡逐漸增長,那個小時候微笑甜美、性格乖巧的可愛男孩長成了溫柔馴服、雖寡言卻足夠包容的少年,Timoteo接受了他的所有變化。

而現在,元新歌似乎暴露了本性,將比Xanxus更加殘忍暴虐的一面顯露出來,以可笑的理由申請接受戰鬥方面的考驗,只為培養教育家中的另一頭野狼——不得不說,即使Timoteo是個再包容不過的父親,他也在此時此刻感到猶豫。

“我會在之後為你選擇一位合適的作戰對象,”Timoteo嚴肅地回應道,“但不是現在。”

元新歌難得又擺出了符合年紀的疑惑,他的好戰情緒並未消減,只是被這相當擅長控制情緒的少年暫時壓抑,以此能讓他繼續保持理智,平和地與父親進行交談。

“你的狀態並不穩定,剛才的事情會對你造成影響,我不認為此時的你可以完美通過我布置的考驗。”Timoteo幾乎是絞盡腦汁地尋找合理的理由進行拒絕,“你知道的,我對Xanxus的監管者懷有很高期待,那個人需要能夠壓制暴動,也不能在非特殊情況下傷他太重,你真的能做到這點嗎?”

“以保護為目的的監管與殺人不同,Xanxus是你的哥哥,而不是你剛才在棚屋中殺死的隨便什麽家夥。雖然對他有一定防備之心存在,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們兄弟二人能夠互幫互助,即使在我死去之後也能永遠記住彼此是唯一的家人。”

Timoteo將所有期待放進這番話中,他實在感到很悲傷,原本勉強尚且算得上和睦的家庭因為宴會上的變故發生了翻天覆地且不可挽回的變化,Timoteo不求元新歌與Xanxus都能恢覆如以前一樣,卻不希望他們反目成仇,兄弟感情再無轉圜之地。

“父親應該知道我的人品,我一向是家中最聽話的孩子。”元新歌微笑著如此說道,“我想輔佐Xanxus、也就是我的哥哥成為一位優秀的首領,這難道不是父親您也希望看到的事情嗎?優秀的首領不會輕易陷入不穩定的狀態,因此教他控制情緒也是輔佐工作的一環,這點還請您務必相信。”

——不願應允。Timoteo依然固執地如此想到。

他抿緊雙唇,想憑借視線交流判斷元新歌的認真程度,卻並未從元新歌的目光中看到任何玩笑或退縮的意味。元新歌不容他拒絕,如果在Timoteo這處碰壁,恐怕他會選擇直接向Xanxus下手,這更是不能被允許發生的事情。

於是Timoteo說:“如果你急切地希望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那就先回房間稍作等待,我需要和這兩位先生商量一下——Xanxus的監管者早有人選,並非憑我一己之願便能隨意進行更改的,畢竟Xanxus的情況關系到彭格列的名譽甚至是未來。”

“我當然理解,如果有了結果,麻煩父親第一時間通知我過來。”元新歌相當守禮,他在離開書房前甚至朝三位成年人躬了躬身子。少年身上還穿著參加宴會時的禮服,這讓他看上去與此時房間中凝重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元新歌與Xanxus的房間相距不遠,在腳步聲接近門口時,Xanxus就已經旋開把手打開了自己的房門。他站在臥室之中望著元新歌,元新歌與他對視,第一次沒有露出那種在前者眼中略帶討好意味的糟糕微笑。

“Xanxus。”元新歌微微點頭,用這個動作向養兄打了聲招呼。

Xanxus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似乎暗中發生了地位的變動,雖然還沒從父親口中得到有關於自己身世或元新歌所作所為的真實信息,即使他心底的確存在些許不安的情緒,但元新歌的態度依然讓他相當不滿。

他面色陰沈,目光不善,剛還想詢問的話被立刻咽回腹中,在響亮的關門聲過後,元新歌面前便又只剩下一扇與主人相比過於平靜的雕花門。

元新歌並沒說什麽,他回到臥室後換下多少都會令人感到拘束的禮服,穿上最普通也最挑不出錯處的白襯衫與黑色長褲,雖然外表看上去依然不是休閑風格,卻比全套西裝松快又方便活動許多。

他會按照自己所說的去做——他已經隨時準備好接受考驗。

商量對策並沒花費三人太長時間,元新歌沒過多久便又被管家請去了書房,此時澤田家光已經落座,裏包恩和Timoteo則依然分別坐在原先的位置上,他們看上去不再像剛才一樣對元新歌持有充滿否定與懷疑的奇妙態度,想必已經討論出了合適的結果。

決定由Timoteo宣布,他說道:“我會給你與實際難度相匹配的考驗,只有一次機會,如果無法達成過關條件,那麽以後就再也不要提起這件事,你是否能做到?”

“當然,如果您無意故意為難。”元新歌說道。

出乎元新歌意料之外的是,本場測驗的主考官並非Timoteo的本人及其守護者,也不是原先有打算招攬他進入門外顧問的澤田家光,站在他面前的是在對話過程中沒有發表太多個人見解的裏包恩。

由於對方的嬰兒身材,他不得不去俯視年齡未知的男人,但動作如此,元新歌心中卻不敢對他抱有任何輕視的看法。

“我將宣布本場考驗的判定標準,在此之前,請允許我簡單向你做個自我介紹——”裏包恩嘴角總是帶著一個淡淡的弧度,這讓他看上去無害而透露出一種稚嫩的可愛,即使作為Timoteo親自選出的使者,他的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無法忽略的俏皮,仿佛這是一場在兩個五歲孩子之間進行的拍球游戲。

元新歌做出認真聆聽的姿態。

“我是裏包恩,被人稱為‘世界第一殺手’,實際來源大抵就是未曾有一個任務目標能夠活著從我手中逃走。所屬勢力與彭格列家族沒什麽太大關系——實際上我沒有歸屬於哪個組織——但是我本人與Timoteo的交情不錯,加上對你的資質與實力的確感到好奇,因此接受了他的委托,擔任本次測驗的主考官。”

他甚至開了個不痛不癢的玩笑。

“接下來,請你和我一起前往地下訓練場準備接受考驗,考驗的內容不算難。”

裏包恩的手搭上帽檐,那只小巧的變色龍便靈巧的攀上他的手指,在元新歌有些驚訝的目光中變作了一把尺寸與身材相符的□□。

“我們拼盡全力進行戰鬥,前提條件是不留餘力,但點到為止、不傷害對方性命。如果你能在十分鐘之內使我受傷、或是保證自己不受到任何攻擊,那麽你就能贏得勝利。”

“你將會成為Xanxus的新任監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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