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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沒人能破壞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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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厲少坤故意拉長了調子,一雙上挑的桃花眼裏裝的是滿滿的笑意,可那笑意卻泛著冷意,似乎藏著一抹其他的情緒,“我倒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子女是真正憎惡自己父母的。”

“就算是恨,她也不一定希望林喜軍落到這樣的地步。”

厲琛心中一跳,思緒有一瞬間的走神。

“不過嘛,這都是我的看法罷了。”厲少坤的笑容又大了幾分,“畢竟,最了解嫂子的人,是大哥你才對……”

話說到這裏,厲少坤的話鋒突然一轉,“哎呀,我好像贏了!”

厲琛微微一怔,視線朝著棋盤上掃去,不知道什麽時候,黑子已經反敗為勝。

“哈哈,果然下棋的時候,和哥提嫂子是對的。”厲少坤起身伸了個懶腰,故作輕松的說,“不然的話,我怎麽可能會贏?”

厲琛放下手中的棋子,沈默的起身。

“咦,哥,你就要走了?”厲少坤跟在他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裏,優哉游哉的跟著,“今晚不留下來睡嗎?媽都讓人把臥室給你收拾出來了……”

走到大門口的厲琛步子微微一頓,頭也不回的說,“厲少坤,那是你的媽,不是我媽。”

說完,便大步流星的朝停在不遠處的車子去了。

院子裏,昏暗的燈光打在厲琛的身上,顯得格外的挺拔。

厲少坤站在大門口,沒有再跟上去,只靜靜的看著厲琛上車,汽車開出院子。

許久,他面上的笑容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淩厲的冷漠,“厲琛,真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不要後悔才是。”

聽到動靜跑過來的沈夢往院子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怎麽回事,你沒有留他嗎?你爸不是說了,讓他今晚住在老宅的嗎?”

“留了啊。”厲少坤瞇著眼睛打了個哈欠,“人家什麽也不說就走了,我有什麽辦法。”

說完,不等沈夢再說什麽,便悠悠的回自己的房間了。

另一邊,舒適的轎車裏,厲琛神情默然的看著窗外。

急速倒退的街景,偶爾投進車窗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顯得晦暗不明。

“厲總。”前排開車的臨時助理,小聲的開口,“今晚,您還是回公司嗎?”

自從林喜軍的事情之後,厲琛已經快一個周沒有回芙蓉園的別墅了。

沒日沒夜的呆在盛帝處理公事。

今天要不是厲萬裏親自打了電話來的話,厲琛此時也應該還在盛帝的辦公室裏。

厲琛沒有立刻回答,腦海中還停留在方才和厲少坤下棋時的場景。

厲少坤的那幾句話,不斷的回響在他的耳旁。

葉一念,會像厲少坤說的那樣嗎?

恨林喜軍,卻不想看到林喜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答案在心中一閃而過。

厲琛的眸子沈了沈,就算是那樣又如何。

林喜軍做的那些事情,足以讓他死上一千次甚至一萬次了。

他沒有要了他的性命,便是對他最大的寬容。

而且,他會彌補葉一念的。

等到他做完這一切,他會將葉一念原本應得的都給她。

只是,在這之前,他不能讓葉一念破壞他的計劃。

“去西區醫院。”厲琛緩緩側過頭,收回視線,輪廓分明的臉上染上了一抹滲人的寒意。

“啊?”臨時助理心中一驚,一時沒反應過來,手中的方向盤一個沒註意,轉了個圈,使得車子在公路上畫出了一個大寫的S形狀。

臨時助理艱難的眼瞎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後視鏡,冷不丁的對上厲琛漆黑的眸子,差點又一個手抖。

“您,您要去看林喜軍?”臨時助理硬著頭皮開口。

除了這個理由,他實在是想不出他們厲總跑到西區醫院去做什麽了。

這大半夜的,總不會是去檢查身體吧?

厲琛只給了他一個淡漠的眼神作為回答。

臨時助理也不敢再多問,將方向盤一轉,掉頭朝著西區醫院去了。

濃厚的夜色中,醫院比平日裏安靜了不少。

走廊上,只偶爾有查房的護士和醫生經過。

因此,皮鞋和地板接觸的清脆響聲,尤為的明顯。

“林喜軍在林洋做完手術之後,便要求醫院將他和林洋調到了一個病房。”臨時助理瞄了一眼手機上的信息,飛快的向身旁的厲琛傳達,“就在走廊的盡頭。”

厲琛一聲的暗灰色西裝,走廊慘白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為他披了一層寒霜一一樣。

臨時助理跟在他的後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

“唔……爸,我的手好疼……”

隨著和走廊盡頭的距離拉近,陣陣微弱的聲音也隱隱的傳了過來。

厲琛面無表情的停下腳步,目光掃向距離他三五米距離外的房門。

“爸,你找醫生來給我看看吧,我覺得我整只手都好疼……”林洋聲音沙啞的含著,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混亂的雜音。

像是他想從病床上起來,結果被人給攔住了。

“什麽手!”林喜軍滄桑的聲音緊隨其後,“你的手已經斷了,那都是幻覺!醫生說了,是手術後的後遺癥,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病房裏,林洋靠在病床上,目光空洞的盯著自己已經空無一物的右手,晃神的開口,“可是,可是我明明感受到了……”

站在床邊的林喜軍抹了一把臉,花白的頭發在燈光下顯得非常醒目。

只短短一個周的時間,林喜軍的頭發就白了一半。

臉頰也瘦的幾乎窩了進去,一雙眼睛被凸顯出來,陪著泛青紫的臉色,活像是個癮君子一般。

“都跟你說了那是錯覺!”林喜軍不耐煩的低吼一聲,他想罵娘,可是看著林洋的那副樣子,又罵不出口了。

這可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啊,他的命根子。

看著林洋現在這幅樣子,他比林洋都更難受。

煩躁的抓了把頭發,滿是血絲的眼睛瘋狂的轉動著。

他得想想辦法挽救如今的局面。

東南亞那邊的賭債,他只爭取到了一個月的緩解時間。

等到那一個月過去之後,那夥人不知道還能幹出什麽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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