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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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選擇,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或者等我把他找出來。”

阿拉貢嚇得瑟瑟發抖,多年流浪的經驗告訴他,遇到這種人要遠遠地躲開。雖然這個男人沒有絲毫要為難他的意思,可是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味太濃郁,阿拉貢腦海中的警報響個不停。埃爾隆德下意識將阿拉貢往身後掩了掩。

“您嚇到我的朋友了,爸爸。”瑟蘭迪爾低聲分辨,“您這樣會讓我很為難。”

“你還記得我是你的父親?那我倒要問問你了。”歐羅費爾轉過臉,盯著瑟蘭迪爾看,“你在外擅自交往男性友人,受這麽重的傷又選擇隱瞞的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他刻意咬重‘男性友人’幾個字的音,語氣中的怒意透著寒風,呼呼地吹進埃爾隆德心底。

“我不想您擔心……”瑟蘭迪爾的嗓音越發低微,“對不起。”

“行了。”歐羅費爾揮揮手,“等你養好一些,我會給你辦理轉學。”

“爸爸……你不能這樣替我做決定……”瑟蘭迪爾的分辨聲越發低微。

“你閉嘴。”歐羅費爾的態度並不算兇狠,相反,他反駁瑟蘭迪爾的時候甚至稱得上溫和,只是不容分辨或反對,這個霸悍的男人具有強烈的個人氣場,說一不二,是習慣了沒有人會有異議,仿佛他說的都是真理。

埃爾隆德屏住呼吸,胸口有被利刃逼迫的恐懼感。

何曾相似。

很久很久以前,他不是歐羅費爾少將,而是歐羅費爾王。

Elrond曾為了Thranduil前往巨綠森林提親。

“Elrond,我曾在多年之前見過你的父親。”歐羅費爾的聲音和Thranduil相近,只不過Thranduil的嗓音帶著幾許青春的活潑,而歐羅費爾則冷寂的如同寒冬。

Elrond擡眼望向座椅之上的歐羅費爾。

歐羅費爾身著華服坐在莊嚴而奢華的辦公桌之後,閃耀織錦裁成的長袍上用銀線繡著繁覆的花紋,頭上上戴著銀色鑲嵌白寶石的額飾,襯得一頭銀發熠熠生輝,他和瑟蘭迪爾一樣美的讓人移不開視線,只是那雙眼眸過於嚴厲,他註視著他,這道目光如同一把鋥亮的鋼刀刺了過來,又穩又準,刺中要害。

“我聽說你在建造精靈庇護所,這可是個大工程。那麽,究竟是什麽讓你來到巨綠森林?”歐羅費爾端起面前的酒杯,輕啜一口。

“我想迎娶Thranduil。”Elrond原本有一萬種迂回的方式提起這件事,可是在歐羅費爾的高壓之下,他不得不選擇最簡單粗暴的表達方式——一刀見血!

“噗……”歐羅費爾聽到了平生最荒唐的一句話,哪怕他優雅而從容了幾千年,也不由得噴出口中的酒水,“你說什麽?”

Elrond承認哪怕他久經沙場,浴血奮戰,殺敵無數,什麽樣的敵人他都見識過,但是這些加在一起都不能和此時此刻的歐羅費爾相提並論。他甚至後退了一小步來躲避王那直射而來的怒火。

“我深愛他,願意以我擁有的一切作為聘禮,迎娶Thranduil。”Elrond並沒有避開歐羅費爾的註視,哪怕這眼神已然如鋼刀出鞘,在這入木三分的審視之下誰都沒辦法遮遮掩掩,他只得迎上這審視。

“Thranduil是我的兒子,是巨綠森林的王子,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歐羅費爾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擱在桌子上,他強壓怒火,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我並不在乎他是男是女,我愛他,想和他共度永恒的生命。”Elrond打開手中的盒子,風之戒發出一抹潤澤的光芒。

歐羅費爾起身繞著奢華的辦公桌走了一圈,冷漠的臉上透出的怒氣連幾米開外都能感覺到,那濃重的煞氣簡直能讓獸人為之顫抖,“Elrond,我佩服你的勇氣。”

“我思考了百年,請您相信這並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或者心血來潮。”Elrond拿著戒指,“唯有他是照亮我生命的光芒。”

“你知道什麽是光芒什麽是生命你這個缺心眼兒的半精靈你娶了Thranduil我巨綠森林的王室血統如何延續這曠日持久的未來我要遭受多少嘲笑巨綠森林是有多窮才會把王子賣給瑞文戴爾做夫人你真的以為我會和你一樣瘋癲到不考慮這一切就為了這只對我毫無用處的破戒指賣了我的王子?來人啊!把這位狂妄自大的領主給我轟出去!”歐羅費爾突然湊到Elrond面前,距離近的能夠數清他和Thranduil如出一轍的卷翹睫毛,可惜埃爾隆德實在無心欣賞歐羅費爾舉世美貌,因為後者正面目猙獰的一口氣說完以上一大段話。

Elrond基本抓住了幾個關鍵字:缺心眼兒,血統延續,嘲笑,瘋癲……

這一次冒險甚至連Thranduil的面都沒有見著便被歐羅費爾轟出森林而告終。

而後的數千年歲月裏,Elrond和Thranduil只能刻意疏離彼此,偶爾見面,也只能以敬語相稱,歐羅費爾在世的時候,他們甚至連彼此的手都不曾握過。

埃爾隆德從未想過今生居然還有這樣一座大山橫亙與眼前。

“我就是那個,男性友人。”埃爾隆德上前一步,“您好。”

歐羅費爾瞇起眼,打量著埃爾隆德。

瑟蘭迪爾拼命眨眼暗示埃爾隆德出去。

埃爾隆德不為所動,“我很愛瑟蘭迪爾,很抱歉之前沒有告知您。”

歐羅費爾看一眼埃爾隆德,回頭訓斥瑟蘭迪爾,“你是不是缺少父愛?要找一個比我年齡還大的男人來過日子?”

瑟蘭迪爾拉起被子蒙住臉。

“我看上去比較老成,實際上只比瑟蘭迪爾大了3歲。”埃爾隆德不卑不吭,神色從容,“還請伯父成全。”

“這孩子是你的?”歐羅費爾指指阿拉貢。

阿拉貢縮著脖子,企圖把自己縮進外套裏,捏著埃爾隆德袖口的小手微微顫抖。

埃爾隆德頗為難,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這真是個問題。

說是吧,一定被誤會一把年紀帶個孩子還拐騙人家兒子。

說不是吧……

阿拉貢緊貼著他的身體,像一只隨時都會被獵食者捕捉的小獸一樣無助,這樣撇清幹系,對這孩子會不會是一種傷害?會不會讓他再也無法信任自己?

歐羅費爾目光如炬,似乎答案已經在他的腦海裏成型,無論是狡辯或者迂回都將在他的面前頭破血流一敗塗地。

“他叫阿拉貢,是我和瑟蘭迪爾共同撫養的孩子。”埃爾隆德決定實話實說,“就是昨天做的決定。”

阿拉貢肩膀一抖,漸漸安靜下來。

歐羅費爾露出一絲笑容。

仿佛在戰場上看到了敵人的屍體。

【ET】一指流沙(二十四)

埃爾隆德感覺自己的心馬上就要從嘴裏跳出來,那種跳法並非因為緊張,或是恐懼,倒像是這顆心臟已經不屬於他,此刻正瘋狂地想要擺脫他的身體。

歐羅費爾慢慢地走過來,毫無敵意和殺氣,甚至噙著半分笑意,仿佛他不是一位憤怒的父親,而是普通路過的行人。

他走到埃爾隆德身前,緩緩地伸出手,那真是一雙美好的手,手指修長,指甲圓潤而幹凈,如果不是正巧卡在他的咽喉上的話。

“你碰過他了?”那樣低沈的嗓音,慵懶如大夢初醒一般,卻無端端帶著一股陰濕味兒,如同自地底深處翻湧而出的泥腥味兒,或者直白的說,那是死亡的味道。

埃爾隆德在那一瞬間錯開眼神。

他的腦子十分清楚,無論是肯定或者否定,他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天。

喉間的手指猛然收緊,一時間空氣隔絕,身體被慢慢地提起來,腳尖勉強觸及地面,心跳發生在很遠的地方,思維卻在這混沌之中越發清晰。

喉頭的軟骨被積壓,發出咯咯咯的聲響,一絲微弱的空氣經過其間,如同利刃穿透般艱難疼痛,他艱難地伸出手,捂住身後阿拉貢的眼睛,這孩子抖的像寒風中的將落未落的枯葉,似乎隨時都能暈厥過去,這樣殘忍的畫面,就不要讓他看見了。

埃爾隆德看著面前的歐羅費爾,他的眼睛閃閃發亮,像在夜空中爆裂的寒星,蘊含著狂熱的能量,一觸即發,生或死不過在他一念之間。

“爸爸!”瑟蘭迪爾在他的身後呼喊,那樣絕望的嗓音,被歐羅費爾的舉動驚得五臟六腑都幾乎要爆開來。

“你知道我有處決權。”歐羅費爾收起嘴角那一抹笑意,低聲說道,“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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