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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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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黎明

“你聽我說。”她鍥而不舍的念叨,“要是動手不就變得和他們一樣了。現在法治社會,咱們只要有道理就不用怕,會有法律保護我們。”

指紋鎖識別過指紋後響起清亮的“滴”聲,過後便是鎖舌打開聲音。

屋內黑沈沈的,只有月光通過落地窗往裏面撒下一地銀輝。

“可是我救了你。”他現在黑暗中轉過身說。

葉凝雪楞了楞,聲音小了很多,“那也不能用暴力解決問題啊……”

他突然大步靠近,葉凝雪下意識後退。Lucifer擡手合上了門,她恰好靠在了門上被他禁錮在雙臂之間。

“是我,救了你。”他一字一句的將方才的話重覆了一遍,雙眸在黑暗中異常明亮。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因為我做了不對的事,萬一你失手……”她囁嚅著,反駁的話聽起來十分沒有底氣。

“當時你立刻跑過來,是因為他,還是因為我?”他低下頭問。

葉凝雪抿了抿嘴唇無法回答。其實答案早就昭然若揭,只是她不願意承認。而越是掩飾的東西,就讓人越在意。

在Lucifer質問的目光中她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是低聲說了句謝謝。當時她的眼中的確都是顧流琛。世界一下子變得空白,只剩下眼前的人,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讓他受傷。

“你喜歡上了他?”他皺起眉頭問,語氣中蘊含的怒意隱隱流動。

“怎麽可能!”她驚呼一聲否認,發現自己的反應太過強烈後又幹幹的笑了起來,“絕對不可能,他就沒給我留下過什麽好印象。”

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他垂下眸子掩住了那雙清亮的眼眸,“葉凝雪,你要記住我,一定要。”他按在門上的手滑下將其摟到懷中,“你會永遠記住我對嗎?”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她拍了拍Lucifer的後背,笑著回答:“當然會。”

他將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沈聲說:“葉凝雪,其實……”後半句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葉凝雪僵著身子不敢動,靠在她肩膀上的人像是睡著了似得沒了動靜,“Lucifer?你怎麽了?”她又拍了一下他的背。

他慢慢松開手,低著頭說:“抱歉。”

輕柔的語氣是沈風眠無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將他們清楚的分成兩個人的。就像是同時認識了一對雙胞胎,開始弄錯雙方,但時間久了就能毫不費力的區分出他們誰是誰。

“學長?”她還是有些不放心,試探性的叫了一句。

“嗯。”他的手按在葉凝雪的頭頂上揉了揉,“抱歉。”

“學長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她感動的差點哭出來,還是沈風眠讓她更安心。

沈風眠握緊拳頭,掌心還殘留著葉凝雪身上的餘溫。記憶中的上一秒他還在法國,現在竟然回到了家裏。

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他又為什麽會抱住了她……

Lucifer似乎在有意挑釁,專挑他努力克制的事去做。

“他跟你說了什麽?”沈風眠問。

他恨這個人格的肆意妄為,卻又羨慕Lucifer的無拘無束。

“沒什麽。”葉凝雪仔細的想了想後還是搖頭,“沒什麽特別的。”

她見沈風眠還是失落的樣子急忙解釋,“學長,其實你不說我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你放心,不管是Lucifer還是你,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

這個詞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分寸也掌握的剛剛好。

他笑笑,嗯了一聲,“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偷偷的打量著沈風眠的神色,明知他的痛苦卻幫不上忙只好點頭離開。

有時候安慰只會顯得多餘,因為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感同身受。

他安靜的聽著葉凝雪的故意放輕的腳步聲,聽見她關上房門的聲音,接著支撐著身體的力道一點點消失。他慢慢蹲下,抱著頭蜷縮在黑暗的角落。

……

“哢!”

竹劍相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道館內響起。兩個人一大一小互相握著竹劍比試,大人輕而易舉的截下了小孩的攻擊,接著趁機反擊將孩子手中的劍打落。

“手中的就是你的命,除非雙手被砍斷,否則就算是死也不能松開手。”大人將竹劍立在地上,雙手疊放壓在劍柄上開始訓斥,“這個道理我已經跟你說過多次,你記得規矩。”

“是。”

小孩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白皙粉嫩的臉蛋,不過八九歲的年紀,可那雙眼睛中卻盛著超越這個年紀該有的憂郁。

他撿起竹劍用雙手舉過頭頂接著慢慢跪下,大人握著竹劍一下下抽打在他的身上。每打一次,他就大聲的數出來。疼痛不僅僅在折磨著他的身體,同時滲透進他的心中。

“大點聲!”男人揚聲喊到。

“九!”他的身子一顫,咬牙忍住羞怒,“十!”

彩色的畫面瞬間變為黑白,然而那一聲聲的數數還清晰的回響在他的耳邊。

沈風眠痛苦的抱住頭,讓臉埋進膝蓋中。

用一種最孤獨的姿勢,來抵抗世界給他帶來的傷害。

黑夜終於過去。

陽光重新遍布大地,而人間也用慣了虛偽的美好面孔來回應太陽。

顧老爺子聽說顧流琛一夜未歸連個消息都沒有。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他拄著拐棍在客廳中坐了會兒,原來熱鬧的家現在冷清的不像話。

“還沒消息?”他斜眼見到卓管家走了過來。

“顧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老爺您大可不必擔心。”卓管家笑著安慰道,話中沒有明說的意思就是還沒找到顧流琛。

顧老爺子握緊了拐杖,他這個唯一的所以,顧家唯一的血脈自然已經到了可以徹夜不歸的年齡。

但是他始終放心不下,十幾年前的那件事已經成了他這輩子都難已解開的心結。

“唉,說的也是。”他牽強的笑笑,臉上的擔憂之色掩藏不住,眸色一點點的暗了下去,低低地聲音好像在自問:“都是大人了,我還瞎操什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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