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不是你家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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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不是你家傭人
葉凝雪見他如此自然的使喚自己，不屑的拒絕，“顧總，你別忘了。你是被爺爺拋棄在這裏，而我只是因為好心順便照顧你而已。我不是你顧家的傭人。”
顧流琛的臉瞬間就黑了，陰沈的面色之下有一場暴風驟雨正在醞釀。
“顧先生。”護士推門進來，十分抱歉的笑笑，“您已經欠了不少費用，今天如果不交上可能就要安排您出院了……暫時交一部分也可以。醫生說了，您這傷完全可以出院在家靜養，沒必要躺在醫院。”
說來說去不還是再趕他出院嗎？
比起顧流琛的沈默，葉凝雪顯然更為吃驚。
她難以置信般的微微張開嘴，問：“你說什麽？”
這大概是顧流琛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欠別人錢吧。
“顧先生的預交費用已經用完了，顧老先生說了不會再管這件事。普通病人怎麽對待，顧先生也是一樣。”護士解釋，
“不過顧老先生還吩咐說林小姐可以安心養傷到完全康覆，所有的費用都由他承擔。請葉小姐不用擔心，如果不想管顧先生，就把他丟街上……”
“好，我知道了，謝謝。”她送走護士，心裏已經在盤算著那條街躺著舒服些。
到時候就將顧流琛丟在那裏等好心人領回家。
“顧總，吃飯嗎？”她問，“不然還是吃一點？可能到街上風餐露宿就沒吃飽的機會了。”
他的眉頭抽搐，薄唇抿成一條線，神情極其覆雜。
有些難以相信的驚愕，有些被葉凝雪冷嘲的氣惱，接著是茫然無措諸如此類種種情緒在他臉上接連浮現。
這兩天顧流琛的臉就跟調色盤似得，出現的表情比她過往幾年看到的還要多。
那時候，他不茍言笑冷冰冰的樣子給人以疏離感，他就像天上的月亮，只能瞻仰。
無論多努力的向月亮靠近，他們之間都始終隔著永生永世無法越過的距離。
而眼前的顧流琛似乎墜入了凡塵，他的身上或許沾染了些灰塵再沒有完美無缺的形象。
但她卻更喜歡這樣的他，就在眼前伸手可觸的地方，他變成了一個真實的人。
如此這般的想著，她的手真的伸了出去搭在顧流琛的肩膀上，反應過來後立即撤走，訕笑道：“等下我送顧總回去，我會跟爺爺好好說說。”
“我不回去。”他說。
葉凝雪表示理解，他是那般心高氣傲的人怎麽可能肯先低頭。不過他不回去還能去哪裏？
“顧總，要我說，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她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苦口婆心勸解，“爺爺只有你一個孫子，怎麽可能會太過為難你？你就去撒個嬌認個錯，爺爺說不準氣就消了。”
他默聲看著說的頭頭是道的葉凝雪，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能扯？
“顧總你聽我的，我還能害你？”話剛一出口，她想想覺得不太對勁，她跟顧流琛之間十分不對付，什麽時候興致來了坑他一回也不稀奇。
於是她改口又說，“就算我會害你，這次肯定是真心在勸你。你看你不回去，難道真的要流落街頭？”
他的臉越來越黑，瞳孔稍稍擴大一圈，裏面暗流洶湧。
目光緊緊鎖定在葉凝雪臉上，一側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從他的眼睛裏可以看到葉凝雪漸漸收住話頭，像木樁似得杵在那裏。
她的背上無端升起一股寒意，“顧總住我那裏可能不太方便。”
雖然他沒有出聲，但不知怎麽回事，她能看出顧流琛的想法。
“不會。”他對葉凝雪的敏銳報以一個獎賞似得微笑，“我覺得很方便。”
葉凝雪從椅子上彈起來，當時應該掉頭就走，跟他廢話那麽多幹什麽！
————
會客廳。
將安娜和經紀人送出後，卓然轉身坐回原位。
“你夠了，用沈默表示抗議嗎？”他嘆了口氣，崔莉極為精明難纏，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小子，他也不願意與其正面打交道。每次撈不到好處，還得碰一鼻子灰，“餵！”
他見洛星河一直不動，心裏有些不快活了，一腳踹在椅子上。
椅子連同坐著的人一起倒下，洛星河躺在地上虛弱的將架在椅子上的腿移開，一只手擡起揉了揉眼睛打起哈欠，“卓然你想謀殺嗎？你們談完了？那我回去睡覺……”
卓然拉住他的衣領，嚴肅的說：“當初你問我應該怎麽當明星，現在你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再給別人造成麻煩，就只需要當粉絲們心中偶像就行。一旦越過那條線，帶來的就不僅僅是災難。”
“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輕輕拂開卓然的手，臉上的笑容疲憊苦澀。
那雙被星光充斥的眼睛黯淡下來，再沒有往常的活力。
“如果你想退出，就說出來。”卓然想起那晚洛星河將葉凝雪推開時的畫面。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快樂自在，雙肩被壓上了一個又一個沈重的包袱，“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聚光燈下光鮮亮麗的展示自己，都會回到人群中。”
洛星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可是你的搖錢樹，你就這麽放我走？”
慣用的戲謔語氣與他臉上支離破碎的笑容一點都不配。
“我記得我們先成為朋友，然後你才變成了搖錢樹。”卓然說。
他垂下眸子，輕輕笑了，“我們這麽做，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接下來只要取得葉凝雪的同意。你現在跟顧氏的合約在繼續，我相信她為了顧氏肯定會答應我們的要求作出配合。”卓然解釋，
“一張照片並不足以說什麽，現在那些人對你們盯得緊，只要你們和安娜同時出現。就可以解釋成當時是你們三個人一起出去，而葉凝雪是安娜的好友所以才會出現……”
到頭來……到頭來連他們之間的朋友關系都要被抹去。
洛星河感覺腦袋越來越沈，他開始回憶起關於葉凝雪的種種，一切都變的很不真實。
他們到底是在電梯裏認識的，還是如卓然所說的那樣是通過另一個女人？
“咚”的一聲悶響，他倒在地上。
第242賬單
第242賬單
葉凝雪看著手中的賬單，心痛不已。將顧流琛住院欠下的費用繳清後，她僅有的一點儲蓄也見底了。
“顧總，報銷嗎？”她對著顧流琛揚了揚繳費單，撐起一個僵硬的笑容。
他掀起眼皮，目光從報紙上移到她身上，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又看起報紙。
“顧流琛，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夫妻關系了，不存在共同財產這種說法。這筆賬得算清楚。”
她著急起來，倒不是真的心疼這筆錢。
而是她預感到，這種事發生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自己遲早會被他連累到沿街行乞……
“水。”他頭也不擡，輕聲說了一句，手自然的伸出去正好抓住葉凝雪遞上來的水杯。
剛剛好的水溫透過杯壁傳到他的手心中，溫暖了他有些涼的手指，連同那顆冷漠的心也一起暖和起來。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出陰晴，單薄的白光帶著淡淡的金色從玻璃窗外投進來鋪在他的眉眼之間。
他白皙的皮膚在光中顯得有些透明，一層光輝籠在臉部輪廓外柔化了剛毅的線條。
他雙眸的焦點轉到報紙的另一邊，長睫也隨著輕顫。
時間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間慢了下來，猶如神祇降臨。
顧流琛感覺到那只握住水杯的手始終沒有放開，擡眼看去卻見葉凝雪正對著自己發呆。
他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問：“你在看什麽？”
她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慌忙收回了驚艷的眼神，將玻璃杯搶走放在桌上，“要喝水自己拿！”
不知怎麽，她對顧流琛的話總是會自然的做出反應，有時候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在執行他的指令。
真是被奴役久了，不自覺的自己犯賤！
薄唇緊抿，明明是想裝出冷漠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厚，他拿起水杯望向窗外。
那副樣子就像是在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感到頭疼無奈卻只好寵溺的笑笑。
葉凝雪楞了楞，有那麽一瞬間顧流琛的目光溫柔的讓她感到害怕。
害怕這又是她的幻覺，最後自作多情的在作醜弄怪。
害怕已經平靜的心再次被撩動，傷痕上面更添傷痕。
“還錢！”她咬咬牙，將手往他面前一攤，做出強硬無賴的樣子，“顧總不會連這麽點錢都要欠著吧？”手腕忽然被抓住，嚇得她一顫。
只聽顧流琛認真的問：“你剛才的意思是，我和你有關系就不用還？”
她有些聽不懂這話是什麽意思，只覺得顧流琛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可怕。那雙眼睛中的光暗了下來，化作幽暗的深淵。
“你，你先放開我。”她的目光游移，就是不敢對上那雙深沈的眸子，怕看上一眼就陷了進去，再也無法自拔。
她用力甩開那只手，皺眉說：“顧總還不快收拾收拾，等著醫院來趕人嗎？”
方才她只是補齊了欠下的費用，看了看賬單她才發現合著有錢人住院的費用就跟住五星級酒店差不多。
她所剩下的錢也只夠顧流琛再住一個星期……還是出院吧。
敲門聲響起，兩人同時向聲源處看去，只見卓然一手屈指停在門上，一手抱著一大捧山崎玫瑰。
“葉總監，不，葉小姐。”他直接忽視顧流琛的存在對著她挑眉笑道，“原來你真的在這裏，啊，原來顧總也在。”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緊張，她不用看也能感覺到顧流琛又擺出了一副別人欠他八百萬的臭臉。
“卓先生怎麽找到這裏來了？”她有些詫異。她離職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他們耳朵裏了，還有什麽事需要找她？“我已經不在公司……”
“哦，我給你打電話一直關機，所以就直接找到顧董事長。還是他告訴我，你在醫院。”
他走進來將花塞到葉凝雪懷中，“顧董事長還讓我帶句話，說明天讓你繼續去公司上班。擔任財務副總監，成成配音的工作還是由你負責。”
他故意眨眨眼睛，用祝賀的語氣說道，末了一歪頭看向她身後的顧流琛，“順帶一句……唉？顧總，您的腿受傷了？董事長問你還要休息到什麽時候才去公司，那裏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你處理。”
葉凝雪低頭看了看懷中嬌嫩的花朵，卓然既然找過爺爺，不可能不知道顧流琛骨折的事情，所以這是在故意挑釁顧流琛？
卓然看著顧流琛漆黑的臉色，知道他已經被自己成功的激怒了，眼底溢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要抓顧流琛這條大魚，還是得反其道而行之。
“哎！”他重重的嘆了口氣，苦惱的看著葉凝雪，“這兩天那些緋聞也纏的葉小姐不得安寧吧？那些狗仔就是這樣，沒新聞也得生編硬造一些出來。現在經紀公司已經想出解決的辦法了，不過還需要你配合一下。”
轉了那麽大一個彎終於說到重點了，葉凝雪啞笑，“卓先生，你大可直說，不用鋪墊的這麽多。”
“明天可不可以占用葉小姐一點時間？”卓然問，“既然幾張照片能假造出一段地下戀情，他們願意拍，就讓他們看到更多想看的。”
她有些無奈的舒出一口氣，這些人說話非要這麽神神秘秘的暗喻嗎？
為什麽不能簡單點，有什麽說什麽。
“我不太懂，你就直接說我需要怎麽做。”葉凝雪蹙眉，這兩天她也被纏的有些煩了。
走在街上總感覺什麽地方會伸出一個攝像頭對準自己，本著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原則她也不願意多加搭理而已。
卓然的爽朗的笑起來，放在口袋裏的手慢慢搭上了她的肩膀，暗中用力握了一下，“請葉小姐明天和成成再一起出去一趟，別人想怎麽拍就怎麽拍。葉小姐能相信我嗎？”
葉凝雪的嘴角抽了抽，她相信才有鬼。
卓然這個老狐貍絕對還藏了一半的話沒說。
不等她開口拒絕，一直沈默的顧流琛轉動輪椅面向卓然。他刀子般的目光釘在那只搭著葉凝雪肩膀的手，接著順著手臂望向卓然的臉，冷冰冰的開口：“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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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凝雪見他如此自然的使喚自己，不屑的拒絕，“顧總，你別忘了。你是被爺爺拋棄在這裏，而我只是因為好心順便照顧你而已。我不是你顧家的傭人。”
顧流琛的臉瞬間就黑了，陰沈的面色之下有一場暴風驟雨正在醞釀。
“顧先生。”護士推門進來，十分抱歉的笑笑，“您已經欠了不少費用，今天如果不交上可能就要安排您出院了……暫時交一部分也可以。醫生說了，您這傷完全可以出院在家靜養，沒必要躺在醫院。”
說來說去不還是再趕他出院嗎？
比起顧流琛的沈默，葉凝雪顯然更為吃驚。
她難以置信般的微微張開嘴，問：“你說什麽？”
這大概是顧流琛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欠別人錢吧。
“顧先生的預交費用已經用完了，顧老先生說了不會再管這件事。普通病人怎麽對待，顧先生也是一樣。”護士解釋，
“不過顧老先生還吩咐說林小姐可以安心養傷到完全康覆，所有的費用都由他承擔。請葉小姐不用擔心，如果不想管顧先生，就把他丟街上……”
“好，我知道了，謝謝。”她送走護士，心裏已經在盤算著那條街躺著舒服些。
到時候就將顧流琛丟在那裏等好心人領回家。
“顧總，吃飯嗎？”她問，“不然還是吃一點？可能到街上風餐露宿就沒吃飽的機會了。”
他的眉頭抽搐，薄唇抿成一條線，神情極其覆雜。
有些難以相信的驚愕，有些被葉凝雪冷嘲的氣惱，接著是茫然無措諸如此類種種情緒在他臉上接連浮現。
這兩天顧流琛的臉就跟調色盤似得，出現的表情比她過往幾年看到的還要多。
那時候，他不茍言笑冷冰冰的樣子給人以疏離感，他就像天上的月亮，只能瞻仰。
無論多努力的向月亮靠近，他們之間都始終隔著永生永世無法越過的距離。
而眼前的顧流琛似乎墜入了凡塵，他的身上或許沾染了些灰塵再沒有完美無缺的形象。
但她卻更喜歡這樣的他，就在眼前伸手可觸的地方，他變成了一個真實的人。
如此這般的想著，她的手真的伸了出去搭在顧流琛的肩膀上，反應過來後立即撤走，訕笑道：“等下我送顧總回去，我會跟爺爺好好說說。”
“我不回去。”他說。
葉凝雪表示理解，他是那般心高氣傲的人怎麽可能肯先低頭。不過他不回去還能去哪裏？
“顧總，要我說，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她拉了張椅子過來坐下，苦口婆心勸解，“爺爺只有你一個孫子，怎麽可能會太過為難你？你就去撒個嬌認個錯，爺爺說不準氣就消了。”
他默聲看著說的頭頭是道的葉凝雪，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這麽能扯？
“顧總你聽我的，我還能害你？”話剛一出口，她想想覺得不太對勁，她跟顧流琛之間十分不對付，什麽時候興致來了坑他一回也不稀奇。
於是她改口又說，“就算我會害你，這次肯定是真心在勸你。你看你不回去，難道真的要流落街頭？”
他的臉越來越黑，瞳孔稍稍擴大一圈，裏面暗流洶湧。
目光緊緊鎖定在葉凝雪臉上，一側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從他的眼睛裏可以看到葉凝雪漸漸收住話頭，像木樁似得杵在那裏。
她的背上無端升起一股寒意，“顧總住我那裏可能不太方便。”
雖然他沒有出聲，但不知怎麽回事，她能看出顧流琛的想法。
“不會。”他對葉凝雪的敏銳報以一個獎賞似得微笑，“我覺得很方便。”
葉凝雪從椅子上彈起來，當時應該掉頭就走，跟他廢話那麽多幹什麽！
————
會客廳。
將安娜和經紀人送出後，卓然轉身坐回原位。
“你夠了，用沈默表示抗議嗎？”他嘆了口氣，崔莉極為精明難纏，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小子，他也不願意與其正面打交道。每次撈不到好處，還得碰一鼻子灰，“餵！”
他見洛星河一直不動，心裏有些不快活了，一腳踹在椅子上。
椅子連同坐著的人一起倒下，洛星河躺在地上虛弱的將架在椅子上的腿移開，一只手擡起揉了揉眼睛打起哈欠，“卓然你想謀殺嗎？你們談完了？那我回去睡覺……”
卓然拉住他的衣領，嚴肅的說：“當初你問我應該怎麽當明星，現在你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再給別人造成麻煩，就只需要當粉絲們心中偶像就行。一旦越過那條線，帶來的就不僅僅是災難。”
“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輕輕拂開卓然的手，臉上的笑容疲憊苦澀。
那雙被星光充斥的眼睛黯淡下來，再沒有往常的活力。
“如果你想退出，就說出來。”卓然想起那晚洛星河將葉凝雪推開時的畫面。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快樂自在，雙肩被壓上了一個又一個沈重的包袱，“人不可能一直待在聚光燈下光鮮亮麗的展示自己，都會回到人群中。”
洛星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可是你的搖錢樹，你就這麽放我走？”
慣用的戲謔語氣與他臉上支離破碎的笑容一點都不配。
“我記得我們先成為朋友，然後你才變成了搖錢樹。”卓然說。
他垂下眸子，輕輕笑了，“我們這麽做，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接下來只要取得葉凝雪的同意。你現在跟顧氏的合約在繼續，我相信她為了顧氏肯定會答應我們的要求作出配合。”卓然解釋，
“一張照片並不足以說什麽，現在那些人對你們盯得緊，只要你們和安娜同時出現。就可以解釋成當時是你們三個人一起出去，而葉凝雪是安娜的好友所以才會出現……”
到頭來……到頭來連他們之間的朋友關系都要被抹去。
洛星河感覺腦袋越來越沈，他開始回憶起關於葉凝雪的種種，一切都變的很不真實。
他們到底是在電梯裏認識的，還是如卓然所說的那樣是通過另一個女人？
“咚”的一聲悶響，他倒在地上。
第242賬單
第242賬單
葉凝雪看著手中的賬單，心痛不已。將顧流琛住院欠下的費用繳清後，她僅有的一點儲蓄也見底了。
“顧總，報銷嗎？”她對著顧流琛揚了揚繳費單，撐起一個僵硬的笑容。
他掀起眼皮，目光從報紙上移到她身上，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又看起報紙。
“顧流琛，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夫妻關系了，不存在共同財產這種說法。這筆賬得算清楚。”
她著急起來，倒不是真的心疼這筆錢。
而是她預感到，這種事發生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自己遲早會被他連累到沿街行乞……
“水。”他頭也不擡，輕聲說了一句，手自然的伸出去正好抓住葉凝雪遞上來的水杯。
剛剛好的水溫透過杯壁傳到他的手心中，溫暖了他有些涼的手指，連同那顆冷漠的心也一起暖和起來。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出陰晴，單薄的白光帶著淡淡的金色從玻璃窗外投進來鋪在他的眉眼之間。
他白皙的皮膚在光中顯得有些透明，一層光輝籠在臉部輪廓外柔化了剛毅的線條。
他雙眸的焦點轉到報紙的另一邊，長睫也隨著輕顫。
時間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間慢了下來，猶如神祇降臨。
顧流琛感覺到那只握住水杯的手始終沒有放開，擡眼看去卻見葉凝雪正對著自己發呆。
他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揚，問：“你在看什麽？”
她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慌忙收回了驚艷的眼神，將玻璃杯搶走放在桌上，“要喝水自己拿！”
不知怎麽，她對顧流琛的話總是會自然的做出反應，有時候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在執行他的指令。
真是被奴役久了，不自覺的自己犯賤！
薄唇緊抿，明明是想裝出冷漠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厚，他拿起水杯望向窗外。
那副樣子就像是在面對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感到頭疼無奈卻只好寵溺的笑笑。
葉凝雪楞了楞，有那麽一瞬間顧流琛的目光溫柔的讓她感到害怕。
害怕這又是她的幻覺，最後自作多情的在作醜弄怪。
害怕已經平靜的心再次被撩動，傷痕上面更添傷痕。
“還錢！”她咬咬牙，將手往他面前一攤，做出強硬無賴的樣子，“顧總不會連這麽點錢都要欠著吧？”手腕忽然被抓住，嚇得她一顫。
只聽顧流琛認真的問：“你剛才的意思是，我和你有關系就不用還？”
她有些聽不懂這話是什麽意思，只覺得顧流琛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可怕。那雙眼睛中的光暗了下來，化作幽暗的深淵。
“你，你先放開我。”她的目光游移，就是不敢對上那雙深沈的眸子，怕看上一眼就陷了進去，再也無法自拔。
她用力甩開那只手，皺眉說：“顧總還不快收拾收拾，等著醫院來趕人嗎？”
方才她只是補齊了欠下的費用，看了看賬單她才發現合著有錢人住院的費用就跟住五星級酒店差不多。
她所剩下的錢也只夠顧流琛再住一個星期……還是出院吧。
敲門聲響起，兩人同時向聲源處看去，只見卓然一手屈指停在門上，一手抱著一大捧山崎玫瑰。
“葉總監，不，葉小姐。”他直接忽視顧流琛的存在對著她挑眉笑道，“原來你真的在這裏，啊，原來顧總也在。”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緊張，她不用看也能感覺到顧流琛又擺出了一副別人欠他八百萬的臭臉。
“卓先生怎麽找到這裏來了？”她有些詫異。她離職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他們耳朵裏了，還有什麽事需要找她？“我已經不在公司……”
“哦，我給你打電話一直關機，所以就直接找到顧董事長。還是他告訴我，你在醫院。”
他走進來將花塞到葉凝雪懷中，“顧董事長還讓我帶句話，說明天讓你繼續去公司上班。擔任財務副總監，成成配音的工作還是由你負責。”
他故意眨眨眼睛，用祝賀的語氣說道，末了一歪頭看向她身後的顧流琛，“順帶一句……唉？顧總，您的腿受傷了？董事長問你還要休息到什麽時候才去公司，那裏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你處理。”
葉凝雪低頭看了看懷中嬌嫩的花朵，卓然既然找過爺爺，不可能不知道顧流琛骨折的事情，所以這是在故意挑釁顧流琛？
卓然看著顧流琛漆黑的臉色，知道他已經被自己成功的激怒了，眼底溢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要抓顧流琛這條大魚，還是得反其道而行之。
“哎！”他重重的嘆了口氣，苦惱的看著葉凝雪，“這兩天那些緋聞也纏的葉小姐不得安寧吧？那些狗仔就是這樣，沒新聞也得生編硬造一些出來。現在經紀公司已經想出解決的辦法了，不過還需要你配合一下。”
轉了那麽大一個彎終於說到重點了，葉凝雪啞笑，“卓先生，你大可直說，不用鋪墊的這麽多。”
“明天可不可以占用葉小姐一點時間？”卓然問，“既然幾張照片能假造出一段地下戀情，他們願意拍，就讓他們看到更多想看的。”
她有些無奈的舒出一口氣，這些人說話非要這麽神神秘秘的暗喻嗎？
為什麽不能簡單點，有什麽說什麽。
“我不太懂，你就直接說我需要怎麽做。”葉凝雪蹙眉，這兩天她也被纏的有些煩了。
走在街上總感覺什麽地方會伸出一個攝像頭對準自己，本著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原則她也不願意多加搭理而已。
卓然的爽朗的笑起來，放在口袋裏的手慢慢搭上了她的肩膀，暗中用力握了一下，“請葉小姐明天和成成再一起出去一趟，別人想怎麽拍就怎麽拍。葉小姐能相信我嗎？”
葉凝雪的嘴角抽了抽，她相信才有鬼。
卓然這個老狐貍絕對還藏了一半的話沒說。
不等她開口拒絕，一直沈默的顧流琛轉動輪椅面向卓然。他刀子般的目光釘在那只搭著葉凝雪肩膀的手，接著順著手臂望向卓然的臉，冷冰冰的開口：“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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