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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想借著我上位。”
“不是我不了解你，是你不了解我呀，姐姐。你如果了解我，就不會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不過這也沒什麽的，既然你考慮了這麽多因素，就說明我還做不到讓你滿意，給你安全感，我會努力的。”
顧暖還想再說什麽，陸旸臉上終於添了些無奈。“吃飯吧，姐姐，菜都要涼了。”
一頓飯，顧暖吃得食不知味，只在最後結賬的時候緩過神來，堅持由自己付了錢。
“等你以後掙得比我多了，再請我吧。”她對陸旸說。
“這麽說我以後還有機會和你一起吃飯？”陸旸很驚喜，“我以為你以後都不願意見我了呢！”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顧暖心想，我最近是不太想見到你，我腦子太亂了，需要冷靜冷靜。
“王哥說要來接我。姐姐你不用送我回去了。”
“哦，那好，那我……”
“顧暖，顧城有首詩叫《避免》，你聽過嗎？”
高中沒畢業的學渣顧暖呆楞道：“什麽？”
“‘你不願意種花
你說：
我不願看見它
一點點雕落
是的
為了避免結束
你避免了一切開始’”
顧暖還在消化這首詩，就見到那個總是害羞的男孩子對她張揚地笑：“我會讓你改變看法的。再見暖暖姐。”
“再……再見。”
王承安的車就等在外邊，陸旸鉆進去之後，他緊張地問了一句：“顧暖和你吃什麽飯？你不是表白了吧？”
“我沒有。”陸旸的聲音很疲憊，“回去再說吧，王哥。”
“哦，好。”
兩個人一路無話，等到了陸旸房間，王承安一關上門，就見到那個高高的男孩子撲過來摟住了自己的脖子，開始嚎啕大哭：“嗚嗚嗚王哥怎麽辦啊？我被她拒絕了！我……我還沒表白就被她拒絕了！”
王承安拍拍他的後背，費力道：“有……有點兒勒，你松松手。”
陸旸稍微松了松，繼續哭訴道：“我還對她放了狠話，她會不會更討厭我了啊！”
“什麽狠話？”王承安心裏一緊，自家藝人不會真得罪顧暖了吧？
陸旸把之前的話覆述了一遍，他松了口氣。“那還好，你們文化人真會玩。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
“我……”
46.深夜擼串
陸旸心很慌，顧暖這一招來得措手不及，他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心事會被這樣揭穿。雖然顧暖的方式也算溫和吧，可……可他還是很傷心。
他還沒有把最好的自己展現給她，她怎麽就一票否決了呢？
可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顧暖會不會和他鬧僵。“王哥，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王承安這個人三十好幾了，但一心撲在工作上，至今還在打光棍，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少年人的情感問題。
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死纏爛打唄，反正她都知道了，還有什麽可顧慮的？”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趙明涵。
“趙哥你你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一直都在啊。”趙明涵說：“之前在給你洗衣服，現在休息一會兒。哎我說旸旸你可真會選，追顧暖你競爭對手可不少。”
陸旸垮著一張臉。“我知道。不過死纏爛打還是算了吧，我不能給她造成困擾，她都拒絕我了。”
“那就換一個，天涯何處無芳草，幹嘛非從身邊找？”趙明涵說道。
陸旸搖頭。“不換。”
“你還挺癡情的。”趙明涵走過來摸摸他的頭，“等再過幾年你就會明白，癡情除了感動自己，把自己越套越牢，一點兒用都沒有。”
“先這樣吧。”他用手揉了揉眼睛，“等我想到辦法再說。”
顧暖落後陸旸一步回酒店，在大廳遇見了連冰，內心極度煩悶的她當即叫住對方。“大兄弟，擼串不？”
顧暖和連冰有一個共通之處，他們都算是東北籍藝人。顧暖她爸顧韜是盛京人，她小時候在盛京生活過一段時間，而連冰則是土生土長的春城人，擁有初中被同學說“小白臉”之後1對10打架的豐功偉績，當然最後輸了。
“行啊。”連冰當即答應，自然地掏出手機打給艾夜：“和顧暖擼串，去不？”
“不去。”
“哦，那行，萬一一會兒我們倆被拍到，明天出現在娛樂新聞頭條上，你別拈酸吃……”
“你們在哪兒？”手機裏冰冷的聲音終於帶了點兒溫度。
連冰眉開眼笑。“大廳，出來的時候多穿點兒啊，外面冷。”
顧暖嗤笑。
連冰上下打量她：“咋了，心情不好？”
顧暖：“很明顯嗎？”
連冰：“沒，您可是影後，演技一流。不過你不可能沒事兒約我擼串，你每次一沖動準沒好事兒。”
“那我現在後悔了，我們還是……”
“別別別呀！”連冰連忙拉住她：“你看我好不容易來探個班，你不得盡一下地主之誼？”
“你又不是來探我的。”
“這話說得也太生分了老妹兒……”
“你閉嘴吧，註意形象。”顧暖扶額，“別一股大碴子味。”
連冰換了口音，笑道：“我這不是為了讓你開心一下嘛。”
不一會兒，艾夜就出來了，三個人全副武裝去了影視城裏的一家燒烤店，一進門連冰就和店主打了個招呼：“龍哥。”
“哎，兄弟來啦？”龍哥熱情地迎上來，“多長時間沒上我這兒來喝酒了？先整一箱？”
“不了不了。”連冰指指後面的顧暖，“有小姑娘。”
“哦……”龍哥了然，把他們往店裏的包廂引，“行，那咱就整點兒別的，烤腰子要不？”
顧暖的聲音隔著口罩傳過來：“龍哥，是我。別給他整烤腰子了，沒用。”
原來都是熟人，龍哥笑容更真切了，把包廂門一關，說道：“你們這些人，每次出來都給自己裹嚴嚴實實的，也不顯捂得慌。放心吧小顧，龍哥絕對保證你們人身安全。”
顧暖聽到這句“小顧”，還有點兒恍惚。很多年前，顧韜也曾帶她來過這家店吃飯。那時候龍哥的燒烤店還沒有包廂，也不是開在影視城裏，她還記得老爸喝酒喝高了，非要給燒烤店題字，她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看見那幅字現在還掛在墻上。
比起之前那頓壓抑的晚餐，這頓飯讓她輕松下來。
她楞神間，連冰已經飛快地點好了串，還幫南方人艾夜點了幾道清淡的小菜。等龍哥拿著菜單走出去了，顧暖反應過來。“你給我點菜了嗎？”
“按你口味點的，放心吧。說說吧，遇到什麽煩心事兒了？”
顧暖想了想，幹脆回道：“你理解不了的問題。”
要是她單獨和艾夜在一起，還能聊聊這件事兒，畢竟艾夜可是不可多得的既了解男人又了解女人的好閨蜜。
可連冰……顧暖已經能想象到他得知後會指著她笑，說這麽大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連冰也不是個情商完全不在線的男人，事實上能爬到他們這個高度的藝人，除了那些背景強大的，都不可能情商低。他看出顧暖不想多說，也沒難為她，說道：“那就先放放，今朝有酒今朝醉。”
艾夜和顧暖都拒絕了他。“我們明天還要拍戲。”
連冰只好一個人喝酒。顧暖好奇道：“你最近沒通告嗎？”
“沒有，除了定了一個三月份開機的電影，剩下的都還在談。對了，聽說石竹那個綜藝，你接下來了？”
“嗯。”顧暖點頭，“覺得還挺有意思的，Fi
a也希望我參加真人秀，多吸點兒路人粉。”
艾夜說：“我記得你以前挺抗拒真人秀的。”
“是啊，我覺得演員和觀眾唯一的互動就是角色。沒辦法，現在圈裏的規則越來越覆雜了，我也得更新觀念。”
“那個節目還找過我呢，我想接來著，不過我經紀人給我推了，說不適合我。”
顧暖毫不客氣地吐槽：“本來就不適合你，你那智商只能被別人耍得團團轉。”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演技派，揣摩角色一流好嗎？”
“你平常研究劇本要多久？”
“進組之前一個月開始？”
“那你知道這個節目會給你多長時間熟悉劇本嗎？”
“多長時間？”
“半個小時。”
連冰默默閉嘴，不說話了。艾夜把他的酒杯拿走，換了一杯大麥茶，淡淡說道：“你要是什麽時候想玩，我可以陪你去客串一兩期。”
連冰一下子就放心了。“好呀。”
顧暖想了想這兩個人合體參加綜藝……
算了吧算了吧，沒眼看啊沒眼看。
47.某位歌手掉馬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暖在戲外和陸旸很少交流，她自己也把握不準陸旸會有什麽反應，內心有一點點兒愧疚和忐忑，陸旸倒是進退有度，一點兒也沒看出來受影響。
不過王承安卻是苦不堪言，自家藝人現在天天要拉著他談心一個小時，他提前感受到了帶孩子的痛苦，都要進入恐婚一族了。等等，恐婚的前提是他要有個女朋友……
算了，就當他是個單身爸爸吧。
陸旸殺青那天是平安夜，也是《玫瑰城池》正式上映的日子。最後一場戲不是和顧暖拍的，他收了劇組的鮮花之後，主動去找了顧暖。
顧暖當時正在化妝間化妝，嘴裏哼著曲子，陸旸隱隱覺得有點兒耳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暖暖姐，我殺青了。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
顧暖還不忘操當“媽”的心：“不用謝，去謝過導演了嗎？”
“嗯，謝過了。”
“那……”顧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回去以後好好學習。”
“知道了。姐姐，期待下次見面。”陸旸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揮手告別。歡歡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身為親媽粉的心都要碎了，扯著顧暖說：“暖姐，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鬧。”
顧暖：“哦。”
陸旸從清山飛回燕京，直接去了學校。期末考試周要到了，他們有一項作業是演話劇，其他同學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了，陸旸由於要拍戲，領的是旁白的角色，第二天馬上和小組成員會合開始排練，再加上還要上課，忙得天昏地暗，晚上十一點多回宿舍的時候才打開手機，發現自己漲了幾十萬粉。
什麽情況？陸旸一臉懵逼，隨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玫瑰城池》播出了。
石竹衛視已經播完，現在網站上也能看前兩集了，他點開第一集，沒過三分鐘就看到了自己的臉。
故事是以倒敘的形式開場的，他出現在劇裏的第一幕是被顧暖飾演的林瑰堵在學校走廊裏。林瑰神采飛揚，衛茗眼神冰冷。
陸旸是開著彈幕看的，為的就是看到觀眾的反饋，此時他一條一條地讀彈幕。
“啊啊啊啊啊顧暖太攻了啊！”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陸旸嗎？反差好大啊！”
“原著粉表示這只是瑰寶撩漢路上微不足道的一筆”
基本沒什麽負面評價，他稍稍放下心來，投入劇情，一邊看一邊回憶當時在片場都發生了什麽。
等他看完一集退出來，發現《玫瑰城池》官博發了一條花絮：
“你們的高冷學霸衛茗私底下其實是……”【視頻】
等等……不會吧……陸旸有種不祥的預感，顫抖著手點開，這段花絮正是他們當初拍第一集的NG花絮。
顧暖：“衛茗，同桌，你別生氣……哈哈，對不起，停一下。旸旸你這眼神像想要糖吃一樣。”
陸旸簡直沒眼往下看，居然還真有人把這段錄下來了，他當時都要窘死了好嗎？這是他剛進組沒幾天的時候拍的，那時候他還會偶爾出戲，沈浸在見到顧暖的愉悅中。
評論區下一片歡騰，都在好奇陸旸當時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樣的，視頻後期制作人還特別皮，加了一行字幕：小編被萌翻，抓拍失敗。
這個視頻的點擊率比顧暖和連冰片場“狗糧”花絮都高，網友們大概看那兩個人的CP看膩了，覺得通過陸旸找到了新糧。
陸旸的QQ圖標跳動，他點開，發現是發小李柒。
柒場雪：小八，新歌你聽了嗎？怎麽樣怎麽樣，錦瑟大大是不是一如既往地讓人驚艷？
哦對，今天聖誕節，碩人音樂社發了新歌。他點進去聽，半分鐘後整個人突然定住了。
這段旋律……昨天顧暖在化妝間哼的可不就是這首歌嗎？他就說怎麽這麽耳熟，李柒給他發過伴奏。
昨天這首歌還沒發布到網上，顧暖怎麽會聽過？除非她是內部人員。可音樂社成員都是他的高中同學，只除了……那個神秘的歌手錦瑟。
陸旸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猛然發現顧暖從來沒在公共場合唱過歌，無論是戲裏，還是僅有的幾次參加綜藝或者晚會，她給出的借口似乎是自己五音不全。
他覺得自己荒謬的猜想似乎是真的。顧暖是錦瑟，為確定這一點，他把這首歌聽了好幾遍，錦瑟在處理這首歌時選擇了比較溫柔的聲線，就像一個大家閨秀在輕誦詩詞，和顧暖說話的聲音並不相同，陸旸卻捕捉到了一點兒相似之處。
他急急忙忙給李柒發了消息過去：錦瑟的幹音你有嗎？發給我，快！
柒場雪：怎麽了？我給你找找。
柒場雪：清歡（片段）.MP3
柒場雪：只有這一小段，你不知道後期都是錦瑟大大自己搞的嗎？我也沒有她完整的啊。
片段也行。陸旸點開聽了這段沒有伴奏的純錄音，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顧暖了。他知道人在說話和唱歌時的聲音會有所區別，但咬字的特點是變不了的。他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
陸旸閉眼，深吸一口氣，消化了這個事實。然後對李柒說道：你聯系錦瑟的號借我一下，我要用。
柒場雪：就是我QQ啊，密碼我生日加姓名縮寫。我說你不是要泡我女神吧？
陸旸：你哪兒那麽多女神。我借用一下啊。
他登了柒場雪的QQ，找到了備註為“錦瑟大大”的那個人。
柒場雪：錦瑟大大，新歌出了點兒問題。
顧暖正躺在床上看劇呢，冷不丁QQ彈出了消息提示，她點開一看，眉頭一皺。
錦瑟大大：不是已經發布了嗎？那需要刪除？
柒場雪：先等等，你能不能清唱一下“夜裏驚夢燈花冷”那一句？
顧暖覺得對方的要求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她還是點開語音按鈕，清唱了一句。之後對方也發了個語音過來。
顧暖點開，聽到那個聲音，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柒場雪：暖暖姐，我們的關系原來是“剪不斷，理還亂”的呀。（語音）
這個小兔崽子。
48.你盡管躲，我等得起
顧暖試圖掙紮一下，發了條文字消息過去：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柒場雪：那你發個語音消息，不用唱歌，就正常說話。
錦瑟大大：我現在不方便。
顧暖發完就想撤回，自己的智商大概是下線了，剛才還發了唱歌的語音，現在就不方便說話了？
柒場雪：那就方便的時候說吧，我等得起。
算了，糾結這些幹什麽，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顧暖承認了。
錦瑟大大：好吧，旸旸。那柒場雪一直是你？
柒場雪：不是，是我發小，我借他的號用了一下。
顧暖以為陸旸接下來就要問她為什麽用這個身份唱歌了，不過小朋友看起來並不好奇，只是說“姐姐唱歌真好聽，不過這麽晚了，還是趕緊休息吧。”
顧暖和他道了晚安，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其實關於她為什麽用另外一個身份唱歌的問題，有一段比較尷尬的童年往事。小學時候她還是學校合唱團一員，有一次在全區面前登臺演出，老爸對她寄予厚望，早上給她塞了一個雞蛋兩個包子一杯牛奶，把她妥妥搞撐了，結果合唱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嗝，聲音十分嘹亮，當時現場的小朋友就亂了，臺下一片笑聲，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從那以後，顧暖只要在公共場合唱歌就會忍不住打嗝，可她又很喜歡唱歌，於是就偷偷在網上翻唱一些作品自娛自樂，也是因為這個，被碩人音樂社的社長發現，邀請她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她也是前不久在陸旸演唱會後臺才得知他和這個碩人音樂社有關系的，之後調查了一下，初步判定那個詞作“向暖”是陸旸。
這孩子取名真是……她的老臉都有點兒紅。
對於兩個人而言，這樣的聯系更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誰都沒有揪著這一點繼續深入。陸旸全身心投入到他的期末大戲裏，和組內同學配合越來越默契，他本來就是個好相處的人，有些同學剛開始還覺得這種已經出道的明星和他們會有距離感，後來就完全把他當成普通同學看待了。
有天排練休息的時候，葉青陽神秘兮兮地拉著他們道：“你們聽說沒？燕戲的李詩汀差點兒被學校開除。”
“啊？因為什麽？”
“她這學期都沒來學校上過幾節課，軍訓完直接就去劇組拍戲了，校領導認為她這種行為對他人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
“哦，所以要殺雞儆猴唄。”
“最後也不知道為啥沒開除，哎我說她那個媽真是掉錢眼裏去了，按她這麽折騰她女兒也賺不了幾年錢了。”
陸旸聽著他們的討論，想起了那個兔子一樣的女孩，心裏也有點兒感慨。希望她能生出反抗家長的勇氣，或者簽一個靠譜的經紀公司。
這麽一想，自己還真是挺幸運的，遇到的是王承安那樣老父親一樣的經紀人，老板也是盧恩恩這種尊重員工自由的大美女。
想到盧恩恩，他突然表情一滯。
BOSS會不會已經知道他被發好人卡的慘烈下場了啊？
事實上盧恩恩真的沒有那麽閑，年底她簡直要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陀螺，國內國外到處飛，又是大秀又是盛典又是晚會錄制，夾雜著廣告拍攝，王承安在陸旸上學的這段日子裏跟著盧恩恩到處跑，覺得“拼命三娘”都不足以形容這位大明星，她簡直是“千手觀音”。
娛樂圈名列前茅的工作狂裏面就有盧恩恩，他之前一直以為誇張，直到第三次在半夜坐飛機，才真正體會到了這種腳不沾地的感覺。
盧恩恩看他有些疲憊，體貼道：“王哥，這幾天的活動你不用跟著我也行，回去休息吧。”
“不，”王承安揉了一把臉，“既然你都聘請我當你經紀人了，我也得對你負責，有些你們藝人不方便出面的問題，還是得我來。”
“謝謝，那辛苦你了。”
“不用客氣。”王承安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道：“盧老師，咱們是合作夥伴關系，你不用總這麽……這麽疏離的。”
盧恩恩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才說道：“對不起，我的相處方式讓你感到不舒服了，那我……”
“不用不用。”王承安感覺自己沒轍了，擺擺手道：“你不用刻意調整什麽，怎麽習慣怎麽來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盧恩恩永遠習慣戴著面具，哪怕有所改變，也只是換了一副。她總是刻意地讓別人感到舒適，他卻覺得這樣做會搞得她自己很累。
陸旸則不一樣，這個男孩子很容易信任別人，不同於他們這些整天假笑的成年人，他雖然有時有點兒幼稚，卻擁有難能可貴的真實。
他得保護好這份真實。
陸旸不知道自己被千裏之外的“老父親”怎樣地惦記著，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他感覺呼出的氣都是新鮮的。
哪怕是明星，也會害怕考試啊。他實在是擔心自己落下太多功課，成績會不理想。不過成績出來還需要幾天，他現在只要收拾東西回家就好了。
同宿舍的三個人各有不同的規劃，葉青陽打算在假期去劇組打打雜，跑跑龍套，郭蕭和孫仁則打算直接回家，孫仁還對陸旸開玩笑道：“本來想著要兩個月見不到你了，後來想想回家打開電視就能看到，也算是緣分比海深了啊皇上。”
陸旸笑瞇瞇地說道：“諸位愛卿愛妃，朕與你們同在。”
不過《玫瑰城池》已經快播放到了大結局，衛茗長大成人，演員從陸旸換成了艾夜，陸旸小朋友也只能在他們偶爾的回憶中出出場，熱度也就下去了。最近娛樂圈引起廣泛討論的是一個戀愛真人秀，請了三對娛樂圈情侶“撒狗糧”，最火的一對就是性感女神武媚和溫潤小生秦傅，秦傅給人的感覺是超級暖男，處處照顧女友，引來無數女生羨慕，而武媚時而純情，時而誘惑，是很多男人夢中情人的模樣。
陸旸放假比較閑，看了一兩期他們的節目，卻感覺這兩個人有點兒假，有種刻意表現的感覺。
49.年
陸旸知道大多數綜藝都是有劇本的，因此這對情侶呈現的效果是不是節目組故意安排的他也不好說，他倒是聽王哥說這檔綜藝有意錄制第二季，擬邀請的嘉賓名單裏有盧恩恩。
BOSS不是沒談戀愛嗎？陸旸當時就表示了好奇，難道是低調的地下戀情被節目組挖掘出來了？
王承安告訴他節目組第二季打算換個玩法，讓兩個人假扮情侶，看看最終會擦出什麽樣的火花。
“那我可以和暖暖姐……”
“別想了，我不會讓你現在接這種綜藝的，好好讀書，別總想著談戀愛。”
“……哦。”當初鼓勵他的那個人去哪兒了？這是個假經紀人吧？
不過“假經紀人”把他要參加的綜藝《戲精學院》第一期的錄制日期告訴他了，在2月10日，也就是大年初三。他把這個消息告訴爸媽的時候，老媽挺失落的。
“本來還想帶你去各家各戶多轉悠轉悠呢，讓他們看看我的明星兒子。”
陸旸不解：“我出道之後又不是沒去給別人拜過年。”
“今年不一樣啊，今年他們都能從電視上看見你了。”
陸旸：……好吧，看來電視給他鍍了層金。
說實在的，陸旸倒是覺得過年外出工作比走街串巷好，他對傳統新年沒有那麽重的儀式感，倒是對親戚們花樣追問八卦很苦惱，前兩年還能以自己不紅，什麽都不知道為由拒絕透露，今年這一招數已經沒有說服力了。
他唯一想告訴大家的是，顧暖真人比電視上還漂亮，還有，她單身。
顧暖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歡歡問：“暖姐你感冒了嗎？”
“沒事兒。”顧暖擺擺手。她們此時在《清歡曲》的殺青宴上，臘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夜，這部戲的拍攝工作全部結束。歡歡按理來說應該坐在劇組其他工作人員那桌，但是顧暖擔心這丫頭脫離了自己的視線會喝得爛醉，歡歡是個好酒的小丫頭，而且……酒品實在不太好，她不想再被人抱著哭一夜了。
林導不喜歡所謂的“酒桌文化”，沒有強硬地勸酒，但大家也不好意思看他自己悶頭喝，每次他一舉杯，其他人也會陪著。顧暖此時處於微醺狀態，就聽喝得滿臉通紅的林導一拍桌子道：“這部劇要是再不過審，老子就撂挑子不幹了！”
制片人勸他：“別沖動，再說我們這也不算敏感題材，你別那麽悲觀。”
顧暖知道林導的上一部劇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沒有過審，損失了很多錢。這也導致了他拍《清歡曲》時被迫縮減了開支，拍攝時長也減短了。據說上面對古裝劇的限制越來越多，如果不快馬加鞭地拍完送審，也不知道他們還會面對什麽。
其實顧暖還是挺思念林導原來拍劇的節奏的，那時候她僅僅是個女配角，卻也在劇組待了四個月，看林導如何精益求精，呈現最完美的效果。不像現在，作為主角的她，只拍了三個月就收工。
徐思存也勸慰了林導幾句，同時不忘幫顧暖擋酒——雖然導演不勸酒，但架不住劇組其他人會來感謝主演或者套近乎。
林導又灌了一杯酒，說道：“現在的圈子太亂，太浮躁。老李走的時候我勸他堅持堅持，他反過來勸我早點兒抽身，別弄個晚節不保。我不怕晚節不保，我就怕……就怕這個圈子裏所有人都奔著錢去了，沒人搞藝術了啊！”
顧暖說道：“林叔，您是定海神針，我們這些人看到您還在，才更有動力。”
“你倒是也有不嗆我的時候。”
“在您眼裏我就這麽不懂事兒嗎？”顧暖無奈地笑。
林導搖搖頭，轉了話題，和制片人聊起了接下來的安排。徐思存對顧暖說道：“今年除夕，你還去那裏？”
“嗯。”顧暖點頭。
“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家過年？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覺得寂寞。”
“不會的，思存哥。謝謝關心，年後過兩天我就去看叔叔阿姨。”
2月7日，除夕夜，陸旸在家裏陪媽媽包餃子，盧恩恩在春晚後臺參與最後一次彩排，金美璇在私人島嶼曬日光浴，而顧暖，她在大山裏。
“餃子不是這樣包的，來，你跟著姐姐做。先托住皮兒……”顧暖一邊說一邊放慢包餃子的速度，她的周圍站了一圈小孩子，有的孩子因為身高夠不到案臺，還搬了個小板凳踩上來。
“會了嗎？”
“會——了——”小孩子們齊聲答，每個人臉上都是躍躍欲試的表情。
“小顧，還是我們倆來吧，讓他們折騰，過完年我們都不一定能吃得上餃子。”一個中年女人說話了。
小孩子們不滿地嘰嘰喳喳：“我們會啦！我們能行！”
“沒事兒，劉姨。讓他們試試吧，孩子們都很聰明。”
“行吧，那你們聽姐姐的話，別搗亂啊。”
“好！”
這是一所坐落在大山裏的學校，孩子們不僅在這裏上學，也在這裏吃住。因為他們都是被父母遺棄的孤兒。顧韜多年來一直資助這裏，在他去世後，顧暖沒有停止資助，甚至每年除夕都會趕來和孩子們一起過年。劉姨是這所學校的校長、老師，也是所有孩子的媽媽。
“小顧啊，”劉姨邊捏緊孩子們沒包嚴實的餃子，邊說：“前兩天來了幾個小年輕，打聽福利院的地址。”
顧暖動作一停，問道：“什麽樣的人？您怎麽回答他們的？”
“就……和你一樣，冬天也不好好穿衣服的小年輕，一看就是城裏來的，手裏還提著個黑的，方方的，好像是大號照相機，說想拍福利院。我告訴他們這裏沒有福利院，早沒啦。他們就走了。”
“好。劉姨，要是以後還有人來問你，你也別和他們說太多，會惹麻煩。”
“我知道。哎，我姐走的時候就告訴我，一定要把這個地方守住嘍，你放心吧，咱們就踏踏實實過日子，亂不了。”
“嗯。”顧暖點點頭，可心下還是難安。
有人在調查她，居然查到了這裏，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
50.戲精學院
陸旸窩在沙發上陪爸媽看春晚的時候，心裏在想顧暖會怎麽過年。她孤身一人肯定很寂寞，大概會在別人家過年吧？這個別人最好不要是徐思存。
“哎，兒砸，現在唱歌的這個是你老板？”陸媽媽指著電視屏幕問。
陸旸看了看一襲紅裙的盧恩恩，點頭應是。
“這麽年輕就自己單幹啦？她多大？二十一二？有男朋友沒？我看這姑娘不錯，你可以爭取爭取。”
陸旸猛搖頭：“不了吧，我和她還是當純潔的上下級關系比較好。”他可玩不過這位姐姐。
“哦，還有，媽，恩恩姐過年就26了。”
陸媽媽有點兒惋惜。“哎，那是差得有點兒多。不過你要是喜歡也沒關系……”
“不不不我真的對恩恩姐沒有想法！”
“上學就應該好好學習，別想別的事兒。”陸爸爸忍不住插嘴，換來陸媽的怒目而視。“都大學了你還管兒子談戀愛，真是可憐你們系那些學生了，整天不是對著墓就是對著你，熬成了遇不到楊過的小龍女。”
“妻管嚴”陸爸爸老老實實閉了嘴。
不一會兒，陸旸又在電視上看到了大哥閆遜，他前一陣子還是紅發，今天就已經變成了規規矩矩的黑色，唱的歌也很正能量。
陸媽媽驚訝道：“這孩子是你那個大哥吧？我記得他來過我們家。”
“嗯，就是他。”
“你什麽時候也能上春晚啊？”
“我還是更希望可以留在家裏陪你們過年。”陸旸抱住了媽媽的胳膊，他能在家裏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普通大學生寒暑假回家，他寒暑假還要工作。
“說的也是，用不著掙太多錢，別太累。”
過了十二點，陸旸給爸媽拜了年，收到了兩個紅包，他擺擺手拒絕。“你們自己花吧，我錢夠用，我微信給你們倆發了紅包，你們收一下吧。”
“拿著。”陸爸爸硬塞到了他手裏，“哪有兒子給老子送壓歲錢的道理。”
陸旸：“……哦。”
他又給朋友們、王承安、BOSS以及顧暖發了拜年消息，王承安是回得最快的，伴隨著一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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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了解你，是你不了解我呀，姐姐。你如果了解我，就不會懷疑我對你的感情。不過這也沒什麽的，既然你考慮了這麽多因素，就說明我還做不到讓你滿意，給你安全感，我會努力的。”
顧暖還想再說什麽，陸旸臉上終於添了些無奈。“吃飯吧，姐姐，菜都要涼了。”
一頓飯，顧暖吃得食不知味，只在最後結賬的時候緩過神來，堅持由自己付了錢。
“等你以後掙得比我多了，再請我吧。”她對陸旸說。
“這麽說我以後還有機會和你一起吃飯？”陸旸很驚喜，“我以為你以後都不願意見我了呢！”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顧暖心想，我最近是不太想見到你，我腦子太亂了，需要冷靜冷靜。
“王哥說要來接我。姐姐你不用送我回去了。”
“哦，那好，那我……”
“顧暖，顧城有首詩叫《避免》，你聽過嗎？”
高中沒畢業的學渣顧暖呆楞道：“什麽？”
“‘你不願意種花
你說：
我不願看見它
一點點雕落
是的
為了避免結束
你避免了一切開始’”
顧暖還在消化這首詩，就見到那個總是害羞的男孩子對她張揚地笑：“我會讓你改變看法的。再見暖暖姐。”
“再……再見。”
王承安的車就等在外邊，陸旸鉆進去之後，他緊張地問了一句：“顧暖和你吃什麽飯？你不是表白了吧？”
“我沒有。”陸旸的聲音很疲憊，“回去再說吧，王哥。”
“哦，好。”
兩個人一路無話，等到了陸旸房間，王承安一關上門，就見到那個高高的男孩子撲過來摟住了自己的脖子，開始嚎啕大哭：“嗚嗚嗚王哥怎麽辦啊？我被她拒絕了！我……我還沒表白就被她拒絕了！”
王承安拍拍他的後背，費力道：“有……有點兒勒，你松松手。”
陸旸稍微松了松，繼續哭訴道：“我還對她放了狠話，她會不會更討厭我了啊！”
“什麽狠話？”王承安心裏一緊，自家藝人不會真得罪顧暖了吧？
陸旸把之前的話覆述了一遍，他松了口氣。“那還好，你們文化人真會玩。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啊？”
“我……”
46.深夜擼串
陸旸心很慌，顧暖這一招來得措手不及，他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心事會被這樣揭穿。雖然顧暖的方式也算溫和吧，可……可他還是很傷心。
他還沒有把最好的自己展現給她，她怎麽就一票否決了呢？
可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顧暖會不會和他鬧僵。“王哥，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王承安這個人三十好幾了，但一心撲在工作上，至今還在打光棍，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少年人的情感問題。
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死纏爛打唄，反正她都知道了，還有什麽可顧慮的？”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趙明涵。
“趙哥你你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一直都在啊。”趙明涵說：“之前在給你洗衣服，現在休息一會兒。哎我說旸旸你可真會選，追顧暖你競爭對手可不少。”
陸旸垮著一張臉。“我知道。不過死纏爛打還是算了吧，我不能給她造成困擾，她都拒絕我了。”
“那就換一個，天涯何處無芳草，幹嘛非從身邊找？”趙明涵說道。
陸旸搖頭。“不換。”
“你還挺癡情的。”趙明涵走過來摸摸他的頭，“等再過幾年你就會明白，癡情除了感動自己，把自己越套越牢，一點兒用都沒有。”
“先這樣吧。”他用手揉了揉眼睛，“等我想到辦法再說。”
顧暖落後陸旸一步回酒店，在大廳遇見了連冰，內心極度煩悶的她當即叫住對方。“大兄弟，擼串不？”
顧暖和連冰有一個共通之處，他們都算是東北籍藝人。顧暖她爸顧韜是盛京人，她小時候在盛京生活過一段時間，而連冰則是土生土長的春城人，擁有初中被同學說“小白臉”之後1對10打架的豐功偉績，當然最後輸了。
“行啊。”連冰當即答應，自然地掏出手機打給艾夜：“和顧暖擼串，去不？”
“不去。”
“哦，那行，萬一一會兒我們倆被拍到，明天出現在娛樂新聞頭條上，你別拈酸吃……”
“你們在哪兒？”手機裏冰冷的聲音終於帶了點兒溫度。
連冰眉開眼笑。“大廳，出來的時候多穿點兒啊，外面冷。”
顧暖嗤笑。
連冰上下打量她：“咋了，心情不好？”
顧暖：“很明顯嗎？”
連冰：“沒，您可是影後，演技一流。不過你不可能沒事兒約我擼串，你每次一沖動準沒好事兒。”
“那我現在後悔了，我們還是……”
“別別別呀！”連冰連忙拉住她：“你看我好不容易來探個班，你不得盡一下地主之誼？”
“你又不是來探我的。”
“這話說得也太生分了老妹兒……”
“你閉嘴吧，註意形象。”顧暖扶額，“別一股大碴子味。”
連冰換了口音，笑道：“我這不是為了讓你開心一下嘛。”
不一會兒，艾夜就出來了，三個人全副武裝去了影視城裏的一家燒烤店，一進門連冰就和店主打了個招呼：“龍哥。”
“哎，兄弟來啦？”龍哥熱情地迎上來，“多長時間沒上我這兒來喝酒了？先整一箱？”
“不了不了。”連冰指指後面的顧暖，“有小姑娘。”
“哦……”龍哥了然，把他們往店裏的包廂引，“行，那咱就整點兒別的，烤腰子要不？”
顧暖的聲音隔著口罩傳過來：“龍哥，是我。別給他整烤腰子了，沒用。”
原來都是熟人，龍哥笑容更真切了，把包廂門一關，說道：“你們這些人，每次出來都給自己裹嚴嚴實實的，也不顯捂得慌。放心吧小顧，龍哥絕對保證你們人身安全。”
顧暖聽到這句“小顧”，還有點兒恍惚。很多年前，顧韜也曾帶她來過這家店吃飯。那時候龍哥的燒烤店還沒有包廂，也不是開在影視城裏，她還記得老爸喝酒喝高了，非要給燒烤店題字，她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看見那幅字現在還掛在墻上。
比起之前那頓壓抑的晚餐，這頓飯讓她輕松下來。
她楞神間，連冰已經飛快地點好了串，還幫南方人艾夜點了幾道清淡的小菜。等龍哥拿著菜單走出去了，顧暖反應過來。“你給我點菜了嗎？”
“按你口味點的，放心吧。說說吧，遇到什麽煩心事兒了？”
顧暖想了想，幹脆回道：“你理解不了的問題。”
要是她單獨和艾夜在一起，還能聊聊這件事兒，畢竟艾夜可是不可多得的既了解男人又了解女人的好閨蜜。
可連冰……顧暖已經能想象到他得知後會指著她笑，說這麽大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連冰也不是個情商完全不在線的男人，事實上能爬到他們這個高度的藝人，除了那些背景強大的，都不可能情商低。他看出顧暖不想多說，也沒難為她，說道：“那就先放放，今朝有酒今朝醉。”
艾夜和顧暖都拒絕了他。“我們明天還要拍戲。”
連冰只好一個人喝酒。顧暖好奇道：“你最近沒通告嗎？”
“沒有，除了定了一個三月份開機的電影，剩下的都還在談。對了，聽說石竹那個綜藝，你接下來了？”
“嗯。”顧暖點頭，“覺得還挺有意思的，Fi
a也希望我參加真人秀，多吸點兒路人粉。”
艾夜說：“我記得你以前挺抗拒真人秀的。”
“是啊，我覺得演員和觀眾唯一的互動就是角色。沒辦法，現在圈裏的規則越來越覆雜了，我也得更新觀念。”
“那個節目還找過我呢，我想接來著，不過我經紀人給我推了，說不適合我。”
顧暖毫不客氣地吐槽：“本來就不適合你，你那智商只能被別人耍得團團轉。”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演技派，揣摩角色一流好嗎？”
“你平常研究劇本要多久？”
“進組之前一個月開始？”
“那你知道這個節目會給你多長時間熟悉劇本嗎？”
“多長時間？”
“半個小時。”
連冰默默閉嘴，不說話了。艾夜把他的酒杯拿走，換了一杯大麥茶，淡淡說道：“你要是什麽時候想玩，我可以陪你去客串一兩期。”
連冰一下子就放心了。“好呀。”
顧暖想了想這兩個人合體參加綜藝……
算了吧算了吧，沒眼看啊沒眼看。
47.某位歌手掉馬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暖在戲外和陸旸很少交流，她自己也把握不準陸旸會有什麽反應，內心有一點點兒愧疚和忐忑，陸旸倒是進退有度，一點兒也沒看出來受影響。
不過王承安卻是苦不堪言，自家藝人現在天天要拉著他談心一個小時，他提前感受到了帶孩子的痛苦，都要進入恐婚一族了。等等，恐婚的前提是他要有個女朋友……
算了，就當他是個單身爸爸吧。
陸旸殺青那天是平安夜，也是《玫瑰城池》正式上映的日子。最後一場戲不是和顧暖拍的，他收了劇組的鮮花之後，主動去找了顧暖。
顧暖當時正在化妝間化妝，嘴裏哼著曲子，陸旸隱隱覺得有點兒耳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暖暖姐，我殺青了。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
顧暖還不忘操當“媽”的心：“不用謝，去謝過導演了嗎？”
“嗯，謝過了。”
“那……”顧暖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回去以後好好學習。”
“知道了。姐姐，期待下次見面。”陸旸對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揮手告別。歡歡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身為親媽粉的心都要碎了，扯著顧暖說：“暖姐，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鬧。”
顧暖：“哦。”
陸旸從清山飛回燕京，直接去了學校。期末考試周要到了，他們有一項作業是演話劇，其他同學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了，陸旸由於要拍戲，領的是旁白的角色，第二天馬上和小組成員會合開始排練，再加上還要上課，忙得天昏地暗，晚上十一點多回宿舍的時候才打開手機，發現自己漲了幾十萬粉。
什麽情況？陸旸一臉懵逼，隨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玫瑰城池》播出了。
石竹衛視已經播完，現在網站上也能看前兩集了，他點開第一集，沒過三分鐘就看到了自己的臉。
故事是以倒敘的形式開場的，他出現在劇裏的第一幕是被顧暖飾演的林瑰堵在學校走廊裏。林瑰神采飛揚，衛茗眼神冰冷。
陸旸是開著彈幕看的，為的就是看到觀眾的反饋，此時他一條一條地讀彈幕。
“啊啊啊啊啊顧暖太攻了啊！”
“這是我認識的那個陸旸嗎？反差好大啊！”
“原著粉表示這只是瑰寶撩漢路上微不足道的一筆”
基本沒什麽負面評價，他稍稍放下心來，投入劇情，一邊看一邊回憶當時在片場都發生了什麽。
等他看完一集退出來，發現《玫瑰城池》官博發了一條花絮：
“你們的高冷學霸衛茗私底下其實是……”【視頻】
等等……不會吧……陸旸有種不祥的預感，顫抖著手點開，這段花絮正是他們當初拍第一集的NG花絮。
顧暖：“衛茗，同桌，你別生氣……哈哈，對不起，停一下。旸旸你這眼神像想要糖吃一樣。”
陸旸簡直沒眼往下看，居然還真有人把這段錄下來了，他當時都要窘死了好嗎？這是他剛進組沒幾天的時候拍的，那時候他還會偶爾出戲，沈浸在見到顧暖的愉悅中。
評論區下一片歡騰，都在好奇陸旸當時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樣的，視頻後期制作人還特別皮，加了一行字幕：小編被萌翻，抓拍失敗。
這個視頻的點擊率比顧暖和連冰片場“狗糧”花絮都高，網友們大概看那兩個人的CP看膩了，覺得通過陸旸找到了新糧。
陸旸的QQ圖標跳動，他點開，發現是發小李柒。
柒場雪：小八，新歌你聽了嗎？怎麽樣怎麽樣，錦瑟大大是不是一如既往地讓人驚艷？
哦對，今天聖誕節，碩人音樂社發了新歌。他點進去聽，半分鐘後整個人突然定住了。
這段旋律……昨天顧暖在化妝間哼的可不就是這首歌嗎？他就說怎麽這麽耳熟，李柒給他發過伴奏。
昨天這首歌還沒發布到網上，顧暖怎麽會聽過？除非她是內部人員。可音樂社成員都是他的高中同學，只除了……那個神秘的歌手錦瑟。
陸旸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猛然發現顧暖從來沒在公共場合唱過歌，無論是戲裏，還是僅有的幾次參加綜藝或者晚會，她給出的借口似乎是自己五音不全。
他覺得自己荒謬的猜想似乎是真的。顧暖是錦瑟，為確定這一點，他把這首歌聽了好幾遍，錦瑟在處理這首歌時選擇了比較溫柔的聲線，就像一個大家閨秀在輕誦詩詞，和顧暖說話的聲音並不相同，陸旸卻捕捉到了一點兒相似之處。
他急急忙忙給李柒發了消息過去：錦瑟的幹音你有嗎？發給我，快！
柒場雪：怎麽了？我給你找找。
柒場雪：清歡（片段）.MP3
柒場雪：只有這一小段，你不知道後期都是錦瑟大大自己搞的嗎？我也沒有她完整的啊。
片段也行。陸旸點開聽了這段沒有伴奏的純錄音，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顧暖了。他知道人在說話和唱歌時的聲音會有所區別，但咬字的特點是變不了的。他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
陸旸閉眼，深吸一口氣，消化了這個事實。然後對李柒說道：你聯系錦瑟的號借我一下，我要用。
柒場雪：就是我QQ啊，密碼我生日加姓名縮寫。我說你不是要泡我女神吧？
陸旸：你哪兒那麽多女神。我借用一下啊。
他登了柒場雪的QQ，找到了備註為“錦瑟大大”的那個人。
柒場雪：錦瑟大大，新歌出了點兒問題。
顧暖正躺在床上看劇呢，冷不丁QQ彈出了消息提示，她點開一看，眉頭一皺。
錦瑟大大：不是已經發布了嗎？那需要刪除？
柒場雪：先等等，你能不能清唱一下“夜裏驚夢燈花冷”那一句？
顧暖覺得對方的要求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她還是點開語音按鈕，清唱了一句。之後對方也發了個語音過來。
顧暖點開，聽到那個聲音，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柒場雪：暖暖姐，我們的關系原來是“剪不斷，理還亂”的呀。（語音）
這個小兔崽子。
48.你盡管躲，我等得起
顧暖試圖掙紮一下，發了條文字消息過去：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柒場雪：那你發個語音消息，不用唱歌，就正常說話。
錦瑟大大：我現在不方便。
顧暖發完就想撤回，自己的智商大概是下線了，剛才還發了唱歌的語音，現在就不方便說話了？
柒場雪：那就方便的時候說吧，我等得起。
算了，糾結這些幹什麽，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顧暖承認了。
錦瑟大大：好吧，旸旸。那柒場雪一直是你？
柒場雪：不是，是我發小，我借他的號用了一下。
顧暖以為陸旸接下來就要問她為什麽用這個身份唱歌了，不過小朋友看起來並不好奇，只是說“姐姐唱歌真好聽，不過這麽晚了，還是趕緊休息吧。”
顧暖和他道了晚安，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其實關於她為什麽用另外一個身份唱歌的問題，有一段比較尷尬的童年往事。小學時候她還是學校合唱團一員，有一次在全區面前登臺演出，老爸對她寄予厚望，早上給她塞了一個雞蛋兩個包子一杯牛奶，把她妥妥搞撐了，結果合唱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嗝，聲音十分嘹亮，當時現場的小朋友就亂了，臺下一片笑聲，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從那以後，顧暖只要在公共場合唱歌就會忍不住打嗝，可她又很喜歡唱歌，於是就偷偷在網上翻唱一些作品自娛自樂，也是因為這個，被碩人音樂社的社長發現，邀請她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
她也是前不久在陸旸演唱會後臺才得知他和這個碩人音樂社有關系的，之後調查了一下，初步判定那個詞作“向暖”是陸旸。
這孩子取名真是……她的老臉都有點兒紅。
對於兩個人而言，這樣的聯系更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誰都沒有揪著這一點繼續深入。陸旸全身心投入到他的期末大戲裏，和組內同學配合越來越默契，他本來就是個好相處的人，有些同學剛開始還覺得這種已經出道的明星和他們會有距離感，後來就完全把他當成普通同學看待了。
有天排練休息的時候，葉青陽神秘兮兮地拉著他們道：“你們聽說沒？燕戲的李詩汀差點兒被學校開除。”
“啊？因為什麽？”
“她這學期都沒來學校上過幾節課，軍訓完直接就去劇組拍戲了，校領導認為她這種行為對他人造成了嚴重的不良影響……”
“哦，所以要殺雞儆猴唄。”
“最後也不知道為啥沒開除，哎我說她那個媽真是掉錢眼裏去了，按她這麽折騰她女兒也賺不了幾年錢了。”
陸旸聽著他們的討論，想起了那個兔子一樣的女孩，心裏也有點兒感慨。希望她能生出反抗家長的勇氣，或者簽一個靠譜的經紀公司。
這麽一想，自己還真是挺幸運的，遇到的是王承安那樣老父親一樣的經紀人，老板也是盧恩恩這種尊重員工自由的大美女。
想到盧恩恩，他突然表情一滯。
BOSS會不會已經知道他被發好人卡的慘烈下場了啊？
事實上盧恩恩真的沒有那麽閑，年底她簡直要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陀螺，國內國外到處飛，又是大秀又是盛典又是晚會錄制，夾雜著廣告拍攝，王承安在陸旸上學的這段日子裏跟著盧恩恩到處跑，覺得“拼命三娘”都不足以形容這位大明星，她簡直是“千手觀音”。
娛樂圈名列前茅的工作狂裏面就有盧恩恩，他之前一直以為誇張，直到第三次在半夜坐飛機，才真正體會到了這種腳不沾地的感覺。
盧恩恩看他有些疲憊，體貼道：“王哥，這幾天的活動你不用跟著我也行，回去休息吧。”
“不，”王承安揉了一把臉，“既然你都聘請我當你經紀人了，我也得對你負責，有些你們藝人不方便出面的問題，還是得我來。”
“謝謝，那辛苦你了。”
“不用客氣。”王承安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道：“盧老師，咱們是合作夥伴關系，你不用總這麽……這麽疏離的。”
盧恩恩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才說道：“對不起，我的相處方式讓你感到不舒服了，那我……”
“不用不用。”王承安感覺自己沒轍了，擺擺手道：“你不用刻意調整什麽，怎麽習慣怎麽來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盧恩恩永遠習慣戴著面具，哪怕有所改變，也只是換了一副。她總是刻意地讓別人感到舒適，他卻覺得這樣做會搞得她自己很累。
陸旸則不一樣，這個男孩子很容易信任別人，不同於他們這些整天假笑的成年人，他雖然有時有點兒幼稚，卻擁有難能可貴的真實。
他得保護好這份真實。
陸旸不知道自己被千裏之外的“老父親”怎樣地惦記著，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他感覺呼出的氣都是新鮮的。
哪怕是明星，也會害怕考試啊。他實在是擔心自己落下太多功課，成績會不理想。不過成績出來還需要幾天，他現在只要收拾東西回家就好了。
同宿舍的三個人各有不同的規劃，葉青陽打算在假期去劇組打打雜，跑跑龍套，郭蕭和孫仁則打算直接回家，孫仁還對陸旸開玩笑道：“本來想著要兩個月見不到你了，後來想想回家打開電視就能看到，也算是緣分比海深了啊皇上。”
陸旸笑瞇瞇地說道：“諸位愛卿愛妃，朕與你們同在。”
不過《玫瑰城池》已經快播放到了大結局，衛茗長大成人，演員從陸旸換成了艾夜，陸旸小朋友也只能在他們偶爾的回憶中出出場，熱度也就下去了。最近娛樂圈引起廣泛討論的是一個戀愛真人秀，請了三對娛樂圈情侶“撒狗糧”，最火的一對就是性感女神武媚和溫潤小生秦傅，秦傅給人的感覺是超級暖男，處處照顧女友，引來無數女生羨慕，而武媚時而純情，時而誘惑，是很多男人夢中情人的模樣。
陸旸放假比較閑，看了一兩期他們的節目，卻感覺這兩個人有點兒假，有種刻意表現的感覺。
49.年
陸旸知道大多數綜藝都是有劇本的，因此這對情侶呈現的效果是不是節目組故意安排的他也不好說，他倒是聽王哥說這檔綜藝有意錄制第二季，擬邀請的嘉賓名單裏有盧恩恩。
BOSS不是沒談戀愛嗎？陸旸當時就表示了好奇，難道是低調的地下戀情被節目組挖掘出來了？
王承安告訴他節目組第二季打算換個玩法，讓兩個人假扮情侶，看看最終會擦出什麽樣的火花。
“那我可以和暖暖姐……”
“別想了，我不會讓你現在接這種綜藝的，好好讀書，別總想著談戀愛。”
“……哦。”當初鼓勵他的那個人去哪兒了？這是個假經紀人吧？
不過“假經紀人”把他要參加的綜藝《戲精學院》第一期的錄制日期告訴他了，在2月10日，也就是大年初三。他把這個消息告訴爸媽的時候，老媽挺失落的。
“本來還想帶你去各家各戶多轉悠轉悠呢，讓他們看看我的明星兒子。”
陸旸不解：“我出道之後又不是沒去給別人拜過年。”
“今年不一樣啊，今年他們都能從電視上看見你了。”
陸旸：……好吧，看來電視給他鍍了層金。
說實在的，陸旸倒是覺得過年外出工作比走街串巷好，他對傳統新年沒有那麽重的儀式感，倒是對親戚們花樣追問八卦很苦惱，前兩年還能以自己不紅，什麽都不知道為由拒絕透露，今年這一招數已經沒有說服力了。
他唯一想告訴大家的是，顧暖真人比電視上還漂亮，還有，她單身。
顧暖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歡歡問：“暖姐你感冒了嗎？”
“沒事兒。”顧暖擺擺手。她們此時在《清歡曲》的殺青宴上，臘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夜，這部戲的拍攝工作全部結束。歡歡按理來說應該坐在劇組其他工作人員那桌，但是顧暖擔心這丫頭脫離了自己的視線會喝得爛醉，歡歡是個好酒的小丫頭，而且……酒品實在不太好，她不想再被人抱著哭一夜了。
林導不喜歡所謂的“酒桌文化”，沒有強硬地勸酒，但大家也不好意思看他自己悶頭喝，每次他一舉杯，其他人也會陪著。顧暖此時處於微醺狀態，就聽喝得滿臉通紅的林導一拍桌子道：“這部劇要是再不過審，老子就撂挑子不幹了！”
制片人勸他：“別沖動，再說我們這也不算敏感題材，你別那麽悲觀。”
顧暖知道林導的上一部劇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沒有過審，損失了很多錢。這也導致了他拍《清歡曲》時被迫縮減了開支，拍攝時長也減短了。據說上面對古裝劇的限制越來越多，如果不快馬加鞭地拍完送審，也不知道他們還會面對什麽。
其實顧暖還是挺思念林導原來拍劇的節奏的，那時候她僅僅是個女配角，卻也在劇組待了四個月，看林導如何精益求精，呈現最完美的效果。不像現在，作為主角的她，只拍了三個月就收工。
徐思存也勸慰了林導幾句，同時不忘幫顧暖擋酒——雖然導演不勸酒，但架不住劇組其他人會來感謝主演或者套近乎。
林導又灌了一杯酒，說道：“現在的圈子太亂，太浮躁。老李走的時候我勸他堅持堅持，他反過來勸我早點兒抽身，別弄個晚節不保。我不怕晚節不保，我就怕……就怕這個圈子裏所有人都奔著錢去了，沒人搞藝術了啊！”
顧暖說道：“林叔，您是定海神針，我們這些人看到您還在，才更有動力。”
“你倒是也有不嗆我的時候。”
“在您眼裏我就這麽不懂事兒嗎？”顧暖無奈地笑。
林導搖搖頭，轉了話題，和制片人聊起了接下來的安排。徐思存對顧暖說道：“今年除夕，你還去那裏？”
“嗯。”顧暖點頭。
“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家過年？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你覺得寂寞。”
“不會的，思存哥。謝謝關心，年後過兩天我就去看叔叔阿姨。”
2月7日，除夕夜，陸旸在家裏陪媽媽包餃子，盧恩恩在春晚後臺參與最後一次彩排，金美璇在私人島嶼曬日光浴，而顧暖，她在大山裏。
“餃子不是這樣包的，來，你跟著姐姐做。先托住皮兒……”顧暖一邊說一邊放慢包餃子的速度，她的周圍站了一圈小孩子，有的孩子因為身高夠不到案臺，還搬了個小板凳踩上來。
“會了嗎？”
“會——了——”小孩子們齊聲答，每個人臉上都是躍躍欲試的表情。
“小顧，還是我們倆來吧，讓他們折騰，過完年我們都不一定能吃得上餃子。”一個中年女人說話了。
小孩子們不滿地嘰嘰喳喳：“我們會啦！我們能行！”
“沒事兒，劉姨。讓他們試試吧，孩子們都很聰明。”
“行吧，那你們聽姐姐的話，別搗亂啊。”
“好！”
這是一所坐落在大山裏的學校，孩子們不僅在這裏上學，也在這裏吃住。因為他們都是被父母遺棄的孤兒。顧韜多年來一直資助這裏，在他去世後，顧暖沒有停止資助，甚至每年除夕都會趕來和孩子們一起過年。劉姨是這所學校的校長、老師，也是所有孩子的媽媽。
“小顧啊，”劉姨邊捏緊孩子們沒包嚴實的餃子，邊說：“前兩天來了幾個小年輕，打聽福利院的地址。”
顧暖動作一停，問道：“什麽樣的人？您怎麽回答他們的？”
“就……和你一樣，冬天也不好好穿衣服的小年輕，一看就是城裏來的，手裏還提著個黑的，方方的，好像是大號照相機，說想拍福利院。我告訴他們這裏沒有福利院，早沒啦。他們就走了。”
“好。劉姨，要是以後還有人來問你，你也別和他們說太多，會惹麻煩。”
“我知道。哎，我姐走的時候就告訴我，一定要把這個地方守住嘍，你放心吧，咱們就踏踏實實過日子，亂不了。”
“嗯。”顧暖點點頭，可心下還是難安。
有人在調查她，居然查到了這裏，這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
50.戲精學院
陸旸窩在沙發上陪爸媽看春晚的時候，心裏在想顧暖會怎麽過年。她孤身一人肯定很寂寞，大概會在別人家過年吧？這個別人最好不要是徐思存。
“哎，兒砸，現在唱歌的這個是你老板？”陸媽媽指著電視屏幕問。
陸旸看了看一襲紅裙的盧恩恩，點頭應是。
“這麽年輕就自己單幹啦？她多大？二十一二？有男朋友沒？我看這姑娘不錯，你可以爭取爭取。”
陸旸猛搖頭：“不了吧，我和她還是當純潔的上下級關系比較好。”他可玩不過這位姐姐。
“哦，還有，媽，恩恩姐過年就26了。”
陸媽媽有點兒惋惜。“哎，那是差得有點兒多。不過你要是喜歡也沒關系……”
“不不不我真的對恩恩姐沒有想法！”
“上學就應該好好學習，別想別的事兒。”陸爸爸忍不住插嘴，換來陸媽的怒目而視。“都大學了你還管兒子談戀愛，真是可憐你們系那些學生了，整天不是對著墓就是對著你，熬成了遇不到楊過的小龍女。”
“妻管嚴”陸爸爸老老實實閉了嘴。
不一會兒，陸旸又在電視上看到了大哥閆遜，他前一陣子還是紅發，今天就已經變成了規規矩矩的黑色，唱的歌也很正能量。
陸媽媽驚訝道：“這孩子是你那個大哥吧？我記得他來過我們家。”
“嗯，就是他。”
“你什麽時候也能上春晚啊？”
“我還是更希望可以留在家裏陪你們過年。”陸旸抱住了媽媽的胳膊，他能在家裏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普通大學生寒暑假回家，他寒暑假還要工作。
“說的也是，用不著掙太多錢，別太累。”
過了十二點，陸旸給爸媽拜了年，收到了兩個紅包，他擺擺手拒絕。“你們自己花吧，我錢夠用，我微信給你們倆發了紅包，你們收一下吧。”
“拿著。”陸爸爸硬塞到了他手裏，“哪有兒子給老子送壓歲錢的道理。”
陸旸：“……哦。”
他又給朋友們、王承安、BOSS以及顧暖發了拜年消息，王承安是回得最快的，伴隨著一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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