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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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話歧義太深,她後知後覺的眨巴著一雙不甚清明的眼,疑心是自己想岔,哪有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前一刻還昏迷不醒,後一刻就在這裏大放厥詞。

只怕人是病糊塗了,還沒未清醒說的囈語。

念及此,她狐疑的伸手觸上了他的額前,只覺得還不如此刻她的手暖和。

蕭闕好脾氣的耐著性子任由著人試探沒避開,見人悻悻放下手的時候還是有些費解,被自己方才吮得像是塗了口脂一般鮮紅的唇翕動著念念有詞要去找老吳問問,糾結一圈下來竟就沒正眼瞧過他一眼。

他勾起唇,看著身下的人,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未了,置於腰上的忽得收緊,她怕癢的扭了扭,卻也無濟於事,似是才想起正主就在她跟前。

她討好似的仰頭在他唇瓣上吧唧了一口,有了方才的前車之鑒,怕又將人激怒,說話都刻意委婉些:“老吳說你身上餘毒還未清,現下身子可有哪裏不舒服?外頭一直熱著藥,你先躺好,我去拿來予你。”

見人不言語,她以為是已經將人給安撫好,覆上腰間的手帶著身子往外挪了挪,沒挪動。

她不及他那般好耐性,有些不忿的擡眼,看著面前油鹽不進的人,他卻像是一無所覺,堂而皇之的在她唇上回了一吻,聲音似是帶著些隱忍,低啞得厲害。

“莫動了阿音。”他開口,手上握著腰將人穩穩扶住,她方才不太老實,將他蹭的有些心猿意馬,對她而言自己又沒什麽自控力。

憂心怕露出那副狠厲的樣子會將她嚇到,他不管旁人都是如何瞧他,只唯獨不想她怕他。

蘇苑音微楞,擡眼同他對視,想從他沈寂的眸子裏瞧出點什麽來。

是一閃而過的熾熱和沈淪。

兩人之間像是有什麽異樣又熟悉的氣氛在慢慢滋長,

聯想起方才他說的話,她好像是才懂他一直盤算著的究竟是什麽。他像是朝著她慢慢鋪開了一張網,趁著人出其不意的時候一點點將人拖向大網中予求予取。

他這般肆無忌憚,分明就是篤定她拒絕不了他。

事實的確如此,是真的能感覺到他待她極好,她便也想對他好些,不管是出於過往愧疚的彌補,亦或是她心間對他洶湧的喜歡。

在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旖旎氛圍中,周身的感官都在不斷放大,一舉一動都尤為明晰。

似是感受到什麽,她楞了楞,其實有些顧慮,想起他方才出聲警告,心裏已經有了底,隨即聽話不敢再亂動。

“阿音好乖啊。”他誇讚,看著她滿臉紅透,小心翼翼不敢亂動的乖覺模樣,眼睛裏蓄著一汪清水,似清純的鹿眼,楚楚可憐。

她從來都是個慣會見機行事的聰明人,雖然時候並不算太多,但若是她願意,做事的方式就總能叫他無比受用。

蘇苑音只覺得羞恥,這人當真是興頭上就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口,她不滿瞪了他一眼,落進蕭闕眼裏,實在是軟綿綿的沒什麽威懾力。

他知道在她乖覺的表象下,只是藏起了鋒利的小爪子,她舍不得傷他。

他眸色越深的眼,將她有意無意的妥協退讓當作是步步緊逼的底氣,她略帶心虛地移開眸子不敢同他對視。

“以後這個樣子就只準穿給我看。”他垂頭附到她耳邊,沒羞沒臊地開口,算是告訴了她自己這般的原由,也不能全都怨他,分明是她先招的他。

蘇苑音哪裏聽不出他的話中之意,當即被激起些反骨,她知此處條件艱苦,弄不到女子的衣裙,若不是方才為方便照顧他,自己又何至於將他的長袍穿成這般不倫不類的樣式,分明就是他滿腦子不正經,倒是還好意思來怪起她來。

“早知道讓那些五大三粗的將士來照顧你,省得我勞心勞力最後還吃力不討好。”

說話間,自己的腰帶在他手裏格外沒脾氣,被輕而易舉就解開,沒了腰帶將身子箍住,衣襟慢慢朝著兩邊滑落,一道涼意灌了進來,貼著他方才才被水打濕的衣襟,半幹不濕的難受。

她低呼聲起,又被生生止住,唇上就落上一陣細密的吻,是他又來吻她,來勢洶洶似是要擊碎她的反骨,將她的意志都侵蝕殆盡,將她從清明中拉下,一起向著極樂沈淪。

鼻息相交之間,都是她熟悉又依戀的味道。

他略微撐起身,在雪凝一般的大好春光上作亂不停。

激起她一陣陣顫栗。

她被吻的動情,手和腿都綿軟得提不起力,只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扯住他的衣袖,碰上的還是帶著些潮濕的觸感,她無端有些惱他,其實也帶了幾分一直處於被動中的遷怒,要是早將那水喝了,哪裏會灑濕衣襟。

蕭闕瞧見了她面上表情的細微變化,只是已經無暇分身去探究,他現下亦是在天人交戰,想肆無忌憚的破壞,又存著顧慮怕她推拒或是因著他的不管不顧而日後埋怨。

唇瓣傳來些痛感,將他的思緒都悉數打斷。

他回神,好笑的去看向那罪魁禍首,她是察覺出他的失神,故意為之的提醒,來表達自己此刻的不滿,只像是無聲的催促,眼底含羞帶怯,但也坦蕩。

心間的顧慮消散,那個扭捏之人倒成了他,他自嘲笑笑。

隨即再不拘著自己,憑借著本能的指引行事。

聽著她喉間發出的聲帶著些許媚意的輕吟,有些勾魂的味道。

她錯楞,有些驚疑自己剛剛的出於本能,她對這些事的了解都全來自於他,實在找不到什麽貼切的詞去形容,只覺得那是件比以往都更加得寸進尺的事,她沒辦法忽略身上的反應,已經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卻聽見耳畔邊卻傳來一陣極悅耳的輕笑。

“給我好麽?”他啞聲開口,若有似無的帶著些蠱惑。

他將性子裏帶的強勢壓下,是真的在等她回答,像是面前有什麽雷池,若不得她首肯,便就不會往前越上一步,眉眼裏透著隱忍,態度卻分外小心。

她怔忡著覆上他冒出些熱汗的面,雖不排除有被美色迷了心智的嫌疑,自從下定決心站在他這邊,陪他一起做那在旁人眼裏大不韙的事時,便就已經是將身心都相付,加之又收了他的玉,他交付的全部身家。

同生共死都可,實在沒什麽好顧慮。

她咬咬唇,不見他開口催促,但又實在沒法子忽視他此刻灼人的視線。

“好。”她快速移開眸子不敢看他的神情,只無比確信此刻她臉定紅得厲害。

不算是認真的回答,但是他卻也不與她為難。

那個人似是等得她太久,早就有些按捺不住,徑直攬過人的後腰向自己迎來,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順著力往下滑盡,再起不到什麽本該有的作用。

他嘴角輕揚,埋首在那巍峨起伏之前輕嗅。

片刻後,似是被一陣濕潤的暖意所裹挾,她顫栗著發出些不連貫的語調,像是走上懸崖峭壁之上,實在不知該往何處去躲,只能攀附他。

蕭闕心間滿是快慰,可是還是不可避免的貪婪,又想要更多。

只卻聽見一陣極為煞風景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舌尖頂了上顎,心間湧起一陣煩意。

“蘇姑娘,蘇姑娘,世子現在如何了?”將士在營帳外出聲,蘇苑音睜著蒙上霧氣的淚眼,看著自己此刻模樣,朦朧的意識瞬間清明。

因為實在臊得不行,只敢死死往人懷裏縮。

蕭闕縱是心中再不痛快,也還是先緊著她,慢慢嘆口氣安撫著人,冷冷向外開口:“滾。”

那人一聽是蕭闕的聲音,被高興沖昏頭腦,沒聽出他的隱怒,只當是大病初愈,情緒起伏不大穩定,只盡職盡責的開口:“世子醒了便就太好了,我軍同齊軍交手大捷,只是好像只見出了些岔子,秦右將先回來稟報情況。”

蕭闕蹙了蹙眉,肩上被推了一把,他垂眸看向她,神色有些不大愉快,但是看著她斥責的眼神還是屈服。

“知道了,你先退下。”他撫了撫眉間,慢條斯理應道,只蘇苑音瞧出了他的不耐。

腳步聲走遠,他才垂頭抵著她的肩,長舒一口郁氣。

那裏的存在感仍舊很強,她有些為難,刻意挪遠了些,還是擡了擡肩去推他:“外頭在等著你呢。”

他擡眼,眸光愈發幽深,帶著些欲求不滿,這種時候她不是該千方百計的留住人麽,怎還將自己往外趕,莫非食髓知味的人就只有他一個?

這可叫他如何甘心。

他忍著脹痛,心下更是一片陰郁,自己不好過得緊,就也要磨一磨她,將她一並帶下水。

思及此,他便帶起一陣惡念的笑,握住她的柔荑往下帶,睜著一雙極具欺騙性的多情眸:“阿音,幫幫我。”

作者有話說:

思來想去,還是留在大婚吧,不然太委屈阿音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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