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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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雲臺不過就是建在清池上了小閣樓,比之別處潮氣都要更重上不少,木頭起的房子自是也朽得更快。

蕭闕現下在此處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聽見旁邊在說什麽,那麽對於旁邊的人來說亦是如此。

蘇齊岳這邊爭吵之聲恰好停了一瞬,他倒是希望這個不孝女能起來同他解釋,能有一個完全的理由將他說服。

可是都沒有,他失望的看著眼前的人,沈默不語,像是聽見了隔間之中發出了些輕微異響,但是並不太真切。

以為是自己這個“出息”的女兒還布置下了旁的東西,有了方才突然闖入正巧撞見了這極尷尬的一幕,他到底是想要點臉皮,只問跪在地上的蘇落雪:“你到底還做了什麽?還不快如實交代!”

蘇落雪方才直接被抓了個現形,平日裏仗著自己的能知曉未來發生的事情,遇上些棘手的事也算是能夠應對自如,可剛剛卻也一時之間不是該如何應對,甚至連反駁的話都不知該如何說。

現下只見父親連周圍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要一並推到她頭上,她難得尋到一個說話的機會,回答得也倒是有了幾分底氣。

“父親,落雪只是一時糊塗才會想岔了要做這些事,索性及時被制止了才沒有釀成大禍,只除了這個再沒旁的事了,父親能不能瞧著現在事情還未成定局的份上,原諒女兒這一回?”她聲淚俱下地哭訴。

蘇齊岳眉頭緊鎖,見她又主動重提這事,半點不像有悔改之意,加之確實也並未聽見有什麽旁的聲響後,他也無暇顧及旁的,只是看著這個叫他失望至極的女兒。

子不教終究是父之過,這個女兒剛被尋回之時就心術不正,又沒有被他們這些長輩好生約束,如今這般他跟宋氏又如何脫得開幹系。

他有些疲憊的擺擺手,只命人先將人給帶了下去,府中賓客還在,所幸苑音身旁的丫頭只是偷偷來報信,這才沒有將事情給鬧大。

為了維護面上的那點光彩,不叫人將笑話看了去,他還得像是個無事的人一樣回到宴席上面去,等散宴後才來好好清算這事。

眾人氣勢洶洶而來,又怒氣沖沖地走。

水雲臺又恢覆了方才的靜,一個皎皎月光灑落的房間內,兩道氣息交纏得厲害。

蘇苑音已經顧不上害臊,只覺得同他再近些,自己身上才像是好受些。

她已經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朝著他攀附,一舉一動全憑借著本能去支配。

蕭闕被取悅,自是聽之任之,伸手將她扶穩,她輕輕掙開些,大口喘著粗氣,下頜又被微涼的輕挑起。

他眼尾有些妖異的紅,眼角的小痣平添了幾分攝魂的魅,瞧著她難得的嬌憨模樣。

他啟唇,帶著些低啞的嗓音問道:“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蘇苑音懨懨地睨起眸子,朱唇艷得像是紅透了的櫻桃,她唇齒輕啟,顫著嬌聲喚他:“蕭闕。”

蕭闕聞言像是有些愉悅,笑得胸腔震動,笑音些許低啞溫醇。

甫一落進她的耳裏,只覺得心弦被重重的撩撥了一下,餘音陣陣難平。

她舔了舔嘴角,還未有動作,蕭闕先她一步又來吻她。

再不似方才的淺嘗輒止,更像是來勢洶洶的洪水,作勢要將她擊潰。

她被吻得後仰,勉力地依著他才堪堪穩住身形。

夜風徐徐下,蕭闕才更像是那個沈淪的人。

洪水輕輕攀上了皎白的玉盤,將其裹挾得嚴絲合縫。

蘇苑音一陣顫栗,隨後吃痛的被拉回幾分理智,報覆似的咬了一口就同他人一般兇狠的唇。

蕭闕沈淪的眸色中裏閃過一絲懊惱,片刻恢覆了清明,他直起些背脊,收回握住溫軟的手。

他看著她仍舊是不大好受的模樣,額前碎發都被冒出的熱汗打濕,此刻正規規矩矩的貼在額上,衣襟許是在方才的混亂中被扯松了些,露出一截如羊脂玉般白膩的頸。

他伸手給她攏了攏,聲音依舊低啞得厲害,只又多了幾分妥協的意味:“你安生些,我帶你去尋解藥。”

陸起靠著車轍百無聊賴數著漫天星鬥,只突然見東南角升起了一點藍煙。

那是主子放的緊急信號,雖不知在蘇府中能出什麽意外,但還是驚得一骨碌直起身,好在素來輕功不錯,在他越走越偏又接連翻過幾座蘇府高墻之後,終於看見了他家那安然無虞的主子和...懷中抱著的蘇姑娘。

他瞧著險些就要將自己的下巴給驚掉,雖有些搞不清現下是什麽情況,但藍煙示警是他家主子親自定下的規矩,只有危機時刻聯系對方才可使用這緊急信號。

就連上次在天一觀遇險時都沒用現下就被輕描淡寫的給放了。

雖是錯楞,但他還是走上前些:“主子有何吩咐。”

蕭闕側了側身,將懷中的女子給全須全尾地擋住。

“百毒丹。”

陸起驚訝擡眼,看了看他家主子的唇上好似是被什麽東西給咬了,又看了看被他嚴嚴實實護在懷裏的身影,當下還有哪裏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麽。

只是這百毒丹可解百毒,是價值連城之物,除去主子早先用掉的那粒,他們手上總共也就只有三粒,若真是他所想的那般,倒其實也不必費這種周章,他家主子一向待蘇姑娘本就不同,現下不就是正正好的機會麽,屆時水到渠成,美人在懷哪裏會跑。

思及此,他本是想開口出主意,只是瞧著主子遞過來的眼神,到底是惜命,隨即趕忙閉了嘴,乖乖將手上的藥雙手奉上後,又識相的自己走遠了些。

蘇苑音只覺得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開始慢慢游走全身,一寸一寸地撫平身上的異樣之感,燥熱平息,只餘有說不出的舒坦。

她“唔”了一聲,扶著有些發昏的頭緩緩睜開眼,月光舒緩地照耀在身上,有種莫名的靜謐之感。

夜寒風涼,她趴著蕭闕的背上,風都悉數被他給擋去。

蕭闕背著人往前走,見身後有了動靜,卻也沒回頭,只問她:“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身後的人安靜得像是並不存在般,一語不發。

他亦是沒開口打破這寂靜,只沈默地往前走。

好半響後,才聽見她幽幽道:“我做了一個夢,夢裏你對我很不好。”

他聽到她開口打破寧靜,連從自己都沒有察覺地松出一口氣來。

又聽見她絮絮叨叨接著道:“你當著我的面將旁人的頭顱給削了下來,那血就濺在我的臉上,熏得我作嘔,可是我半點聲音都不敢出,你卻還要那劍指著我,當著眾人的面羞辱我,要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掀衣袖,脫衣服。”

蕭闕蹙了蹙眉,見人好好地醒了,卻又醉成了這幅樣子,聽她這般說自己,他有些黑臉。

只覺得她簡直越說越荒唐,莫非自己在她眼中就是那種人?

“以後少喝些酒吧。”他道。

身後的女子卻聽得懵懂,只沈浸在自己的心緒裏義憤填膺。

她伸直了手臂橫到他跟前,有些憤懣問道:“為什麽你要當眾羞辱我,讓我掀衣袖,你不是想讓我掀衣袖嗎,你有本事自己掀那,仗著人多嚇唬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

蕭闕倒是今天才發現這蘇苑音竟還有這般胡攪蠻纏的本事,他擡了擡被她兩手死死壓住的肩,卻無意間瞧見她在伸手的時候,因著衣袖被往上移了些露出的手肘上紅色月牙。

他淡淡收回視線,聲音中又幾分安撫的意味:“夢都是反的。”

女子像是鬧累了,這回聽罷倒是異常的乖巧,輕輕打了哈欠。

她鼓鼓嘴,聲音中都滿是乖順:“那好吧,那你保證再不能欺負我。”

蕭闕腳下一頓,不知何故,只心間無來由的一軟,繼續安撫:“我保證...”

春棋同夏琴都急得在院子裏打轉,不知這小姐怎說不見就不見。

方才老爺還差人來問過,她們不敢說實話,怕給小姐惹上什麽麻煩,只說人吃了酒已經歇下了。

好在後來將蕭世子將小姐給送了回來,連忙上前接過蘇苑音,查看狀況,也無暇顧及蕭闕。

蕭闕走出了蘇苑音的院中,活動了一番方才被壓麻的肩,就見不遠處長廊下站著一個人影,不知是在此處站了多久,都瞧見了什麽。

他神色坦然地收回視線,信步上前,客氣地喚了一聲“蘇大人”。

蘇齊岳亦是假模假樣同他瞎客氣了一番:“世子這嘴是怎麽了?”

蕭闕笑笑,神色如常道:“不小心磕到了,不礙事。”

蘇齊岳聽罷,斂了斂神色:“哦,蕭世子還是小心些為好,不知世子可有空同我聊聊?”

蕭闕還算是穩得住,是伸了伸手,說“請。”

...

蘇苑音睡了個安穩的好覺,次日醒來時早已是天光大亮。

她擡眼瞧了瞧熟悉的牡丹紋樣帳幔,起身撩簾的手卻僵在半空中,一時有些神色莫測。

夏琴聽見響動擡腳進來,只見她家小姐無瑕的面此刻正燒紅得厲害。

她擔心問道:“小姐可是身子哪裏不舒服?”

蘇苑音努力穩了穩心神,故作鎮定:“無礙,替我備水,我要沐浴。”

夏琴將信將疑的點點頭,知她愛潔,水早早就備下了,只等著小姐吩咐。

她喚來院裏幾個二等丫頭,幾個來回就將凈室中的浴桶填滿。

剛準備好替換的衣裙,就見她家小姐走了進來。

夏琴雖不知為何自小姐醒了之後便就一直心不在焉,只當她餘醉未清,準備替小姐寬衣。

蘇苑音一開始倒還面色如常,心緒卻早已經不知飛到了何處,只後來胳膊一涼,只剩下裏面的小衣,她才陡然回神,忙紅著臉將夏琴給打發了出去。

見眾人都出去,她才自己除去衣物,顫著眸子往下看了一眼又極快移開視線。

那處果然是留了幾道紅印子。

昨日荒唐的記憶越發清晰,只是她那番逾矩是身不由己,可蕭闕那般又是為何。

作者有話說:

這一波我先姨母笑為敬hhh好啦俺要拉主線遼,女生身世之謎,男主謀反原由,能不能順利回梁州,兩個人誰先表明心跡...欲知後事,請繼續關註後文喲!啵唧每個追文的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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