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都快結束了,下課後,她中找到蘇小鈴。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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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的,那就是她的器皿,別人的心臟,她隨時都能拿去。

她腦子沒有別的事了,也考慮不到別的。

現在,她只覺得,辛艾回來了,就是上天在幫她,將她所需要的心臟送到他面前,供她享用。

徐嵐山沒有說話,他眼睛裏的徐嵐橋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

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腦子裏想的還是這。

難道她都不知道,別說拿走辛艾的心臟,就算是動她一根頭發,整個徐家都能被人給頃刻拍死。

難道她都沒有為家裏人想過,沒有為他這個當哥哥的想過嗎?

家裏已經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麽能力再去幫她取走辛艾的心臟。

徐嵐橋推著徐嵐山催促道:“哥,你怎麽不說話啊,難道你不想幫我嗎?難道你就打算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死嗎?哥,你之前還說過的,你會幫我再找一個合適的心臟啊,現在不用找了,她自己來了,哥,你快動手啊……”

徐嵐山的身子被搖晃著,他眼前的徐嵐橋慢慢變了樣子,美麗的面孔仿佛變成了餓鬼。

那一瞬間,徐嵐山忽然明白了過來,徐家衰敗的原因,正是因為徐嵐橋。

如果沒有她,就不會發生哪些事。

如果沒有她,他就不會去做哪些違法的事,不會……為了她,害死自己喜歡的女人。

如果沒有她,現在的徐家,依然是明都如日中天的豪門。

如果沒有她,他的雙腿也不會殘廢……

萬惡的根源,全部都是她。

憤怒,悔恨,憎惡……各種覆雜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

徐嵐山忽然用力將徐嵐橋推開,他用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徐嵐橋沒有防備,被他一下子推到在地。

徐嵐橋震驚的看著他:“哥,你怎麽了,你為什麽推我,難道你不想救我嗎?”

“瘋子,你真是瘋了,到這時候,你竟然還在想著怎麽摘掉辛艾的心臟,你為什麽就不想想,我們還有機會對辛艾下手嗎?”

徐嵐橋紅了眼眶:“哥,我的命都快要沒了, 你讓我想這些做什麽,我知道哥你很厲害的,這些……你肯定都能搞定的是不是?”

徐嵐橋從來沒有為旁的事費心過,徐嵐山幫她做好了一切,她只需要去好好享受,所以,在她的心裏,所有難事都理所當然的應該是徐嵐山去做,他就應該幫她解決一切困難,然後將她所需要的東西,親手捧到她面前,獻給她。

至於其他的,她管不著,她也不想管。

“哈哈……”徐嵐山笑了起來,“我能搞定?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們徐家在明都能說得上話嗎?都是因為你,我們家才落到這個地步,你竟然還想要讓全家給你陪葬,徐嵐橋你醒醒吧,這次就算葬送了全家,你也別想拿走辛艾一根頭發。”

大概是徹底清醒了,徐嵐山看著眼前自己一路小心呵護著長大的妹妹,心中只剩下了疲倦和厭惡。

當初的心疼呵護,如今,已經全都不剩了。

徐嵐橋不敢置信,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她知道自己最後的盾牌就是徐嵐山,可是如果連徐嵐山都不管了,那她怎麽辦?

徐嵐橋哭起來,撲過去抱住了徐嵐山的一條假腿,哭著說:“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呢,我是你親妹妹啊,你從小到大不是最疼愛我的嗎?難道你都是在騙我?”

徐嵐山閉上眼,沒有說話。

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曾經是他最疼愛的人。

如果不是現實將他們逼到這個份兒上,他怕是還會和以前一樣,愛著她,小心呵護著她,給她想要的一切。、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徐嵐山已經看不到前路,他知道自己的前面已經是一片黑暗,而黑暗中又藏著懸崖萬丈。

他的命,徐嵐橋的命,怕是都逃不掉了。

聽著徐嵐橋的哭聲,徐嵐山嘆息,他擡起手放在她頭上。

“嵐橋,認命吧。”

他們徐家用了殘忍的手段,幫徐嵐橋續了這麽多年的命。

可這代價,卻是要陪上全家!

徐嵐橋哭聲更大,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擡起頭,“哥,我知道,你是怕簡家,你覺得,我們這次肯定逃不掉了,辛艾那個賤人,勾引了簡家兄弟兩個,他們兩個之中但凡任何一個出手,我們都沒有反手之力,是嗎?”

徐嵐山點頭:“是。”

“但是,哥,我們為什麽要認命啊,何況,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難道我們要這麽等死嗎?既然左右都逃不過,為什麽不背水一試?哥,難道你就甘心這麽等著簡家兄弟找上門?難道他們簡家就比生來比我們高貴?”

徐嵐橋戳中了徐嵐山心頭的那一根刺。

是啊,如果無論怎麽做,都是死路一條,那為什麽不放手一試呢?

或許,還能搏出一線生機來!

不然,只能等死。

徐嵐橋抓住徐嵐山的手腕:“何況……哥,我們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啊,你想想看,簡明淵說辛艾是他的未婚妻,簡澤川對辛艾也是念念不忘,辛艾的確是能利用他們兩個覆仇,可她也是簡家兄弟倆之間最大的矛盾啊,如果,我們可以利用好這個矛盾,讓他們兄弟自相殘殺,到時候,非但我們家不會出事,就連簡家或許都能一並消滅了。”

徐嵐山動心了,辛艾是簡明淵簡澤川兄弟之間的那根刺,只要她在,就等於是時時刻刻在提醒,那兄弟倆個去爭去鬥。

在明都沒有人會是簡家兄弟的對手,但他們兩個的能力卻旗鼓相當,只要激發矛盾,便可以互相掣肘,只要他們能鬥個兩敗俱傷,到時候,相信會有很多人,會和徐家一樣出手,明都,多的是想要簡家倒臺的。

怕她會愛上簡明淵

怕她會愛上簡明淵

只不過都礙於簡家勢大,不敢吭聲罷了。

“你說的……有道理……”

“哥,我們只需要想辦法讓他們兩個的矛盾激化,什麽都不做看著就好,他們自己就能鬥的死去活來。”

徐嵐山點頭,但前提是必須要他們馬上鬥起來,鬥的沒時間幫辛艾找他們徐家的麻煩。

否則,他們還沒鬥起來,徐家就先被弄死了。

這個計劃,他要好好想一想,一定要慎重。

他需要找幫手,可……該去找誰好呢?

……

早上5點多,天上下起了小雨。

辛艾醒來,大概是因為陰雨天,膝蓋腳踝,但凡是身上曾經受過傷的關節處都開始隱隱作痛。

就好像全身的骨頭都被打碎了一樣。

辛艾不想動,聽著外面的雨點的聲音,思緒有些跑遠。

她伸手拿起手機,看一眼時間,發現有兩條未讀的微信,是來自陸錦城的。

陸錦城: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辛艾的指尖在手機上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辛艾:後天!

6點,辛艾再也睡不著便起身開始收拾東西,今天說了要搬家的。

想起這個辛艾便覺得有些頭疼,搬去簡家和簡澤川就要天天見面了。

辛艾回來的時候沒有帶多少東西,一個箱子,裝下了全部。

外面還下著雨,但雨點不大,洗漱後,辛艾撐了一把傘,準備出門去買早餐。

可是一打開門,看見站在她家門外的人辛艾楞了一下。

簡澤川在這坐了一夜,一夜未睡,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也是有些皺,眼睛下是兩片青色的陰影,眼珠上布滿了血絲,臉色白裏透著淡青,看起來氣色很差。

而他,眼巴巴的看著她,眼神裏透著渴望還有很多覆雜的情緒。

這樣狼狽,還有些邋遢的簡澤川是辛艾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她楞了一會之後,平靜的移開眼神,仿佛沒有看見他,關門轉身。

辛艾就這麽走了,對他視而不見,看著她的背影,簡澤川眼底的光芒一點點消失。

辛艾的漠視,對他就仿佛是紮進心頭的那跟針,他只能感覺到疼,卻怎麽都拔不出來。

簡澤川的臉上出現一抹痛楚,他知道,自己今天嘗受的一切,其實都他自找的,這……其實是他活該!

辛艾無論怎麽做,都不為過。

只是,簡澤川害怕,他怕,辛艾會對他已經徹底的絕望,他怕,她真的會喜歡上簡明淵。

恐懼這曾經是簡澤川最不懼的東西,他從來不會怕。

可是現在,簡澤川卻時時刻刻都陷入在恐懼當中。

他追著辛艾的身影跟上去。

不論如何,哪怕辛艾真的喜歡上了簡明淵,讓他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做不到。

……

天色灰蒙蒙的,氣溫下降很多,剛走出樓道,冷風夾裹著雨水襲來。

辛艾攏緊身上的衣服。

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但卻沒有回頭。

走出小區,辛艾去了附近一家早餐店。

這個時候出來買早餐的人不少,下雨天,並沒有影響大家出門。

店門外已經排起了隊,辛艾和往常一樣,站在隊末、

前面排隊的人一點點減少,有人買到了包子正在吃,醬肉包的香味,在雨中慢慢擴散,辛艾感覺到自己的胃開始抗議了。

很快到辛艾了,她買了兩個醬肉包,一杯豆漿。

店裏沒有位子,她只能帶走。

走時,老板娘忽然問辛艾: “姑娘,那是你朋友嗎?”

辛艾轉身,看見簡澤川就站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雨水,已經將他身上的衣服淋濕,頭發是濕成一縷一縷的貼在額頭上,雨中的他,看起來很可憐。

辛艾淡淡道:“哦,不是……”

老娘多看了兩年,沒有說什麽。

辛艾回去,身邊路過的人,都會多看她兩眼,因為她的身後一直跟著一個個子高高的,清瘦的年輕男人。

兩人的距離,有兩三米,她走的快,他就走的快,她走的慢,他也走的慢。

回家途中有好幾個人都在提醒辛艾,但她都不為所動。

到了小區門前,要穿過馬路,這個時候,有些人已經趕去上班,偶有車輛。

辛艾等了一會兒,等車輛過去了之後,才慢慢往對面走。

經歷了那次車禍之後,如今,辛艾看到車子,身體總是不由自主的緊繃,過馬路的時候,心臟會加快跳動,手腳冰冷,心裏會害怕,有時候明明車子離得很遠,其實完全可以走過去,但她還是不敢走。

在M國的時候,不經常出門,所以,這種情況並不嚴重。

但是,回國後,辛艾發現,這種心態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辛艾知道這是心理障礙,那次的車禍到底是留下了陰影,如果情況繼續惡化下去,她只能去看心理醫生了。

正在想著事情,辛艾沒有註意兩側來往車輛,忽然一道猛力將她撲倒,帶著她在濕滑的路面上滾了幾圈,停在路邊。

辛艾手中的雨傘掉在地上,她擡頭看見簡澤川的臉。

他們身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呼嘯而過,車輪飛濺起的水花落了一身。

簡澤川捧起辛艾的臉,著急問:“你沒事吧?”

辛艾楞住。

她不說話,簡澤川一為,她身上受了傷,越發擔心:“哪裏疼,是不是摔到哪兒了?”

辛艾回過神兒,從昨天晚上見面後,出現在她面前的簡澤川,一直都是陌生的,不是她曾經熟悉的,好像兩年多的時間,他忽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辛艾不由得想,難道……他真是用兩年的時間,發現……原來,他是喜歡她的?

還是,愧疚?

雨水落在臉上很涼,或許是剛才被簡澤川撲倒的時候,磕傷了膝蓋,疼的有點厲害,她眉頭皺了皺,道:“我沒事,簡先生,你可以放開我了。”

簡澤川起身,但是並沒有放開她,彎腰將她抱起來,順手撿起了地上的雨傘。

辛艾又說了一遍:“簡先生,我說,你可以放開我了。”

簡澤川沒有聽她的話,而是道:“聽話,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辛艾:“我說了,我沒事。”

簡澤川快步走回小區,將辛艾放進車裏,道:“醫院很快就到了。”

我只想關心你

我只想關心你

辛艾很是頭疼,“我說話,你聽不懂嗎?我說,我不需要去,我很好。”

簡澤川執意道:“你需要檢查一下。”

辛艾揉揉額頭,“簡澤川,你是不是永遠都學不會尊重別人的想法?”

正在啟動車子的簡澤川楞了一下:“我……只是想帶你去……醫院,我只是想關心你……”

辛艾望著簡澤川那有些無措的臉,只覺得很累,她經歷了一場死亡,經歷了兩年地獄一樣的養傷時間,重新回來,辛艾的心裏是沒有什麽情愛的,她只想能覆仇,其他的,她不願意去想。

對簡澤川,她早已不是那個會為他傷心難過的小女孩兒了。

簡澤川的愛,在她需要的時候沒有到來。

在她不不需要的時候,卻偏偏不適合的又出現。

辛艾發覺,他總是那麽的不合時宜。

他獨斷專行慣了,就算是關心,那也總要問問別人是不是願意?問問人家是不是想要?

辛艾道:“簡澤川,你怎麽不明白,有時候你的關心別人未必需要,就好像現在,我需要的是回家換身幹爽的衣服,然後吃飯,我說了我沒事,我不需要去醫院,你為什麽要把你的想法非要強加在我的身上呢?”

簡澤川定定的看著辛艾,她的話仿佛是一點點抽走了他的生機。

“你是說,我又做錯了是嗎?”

這樣的簡澤川讓辛艾心底多少有些難過,他不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是她最初認識時,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辛艾點頭:“是,你這個人自負自傲,哪怕是在你覺得愧疚的時候,你也是以一種強勢的態度來試圖控制別人,讓別人接受,你大概從沒有真正的設身處地的為別人想過吧。”

簡澤川沒有說話。

辛艾推開了車門,“我要回去休息了,簡先生也請回去吧。”

簡澤川癡癡望著辛艾的身影離開,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喉嚨仿佛被打了結,難受的連輕微的呼吸時都覺得在疼。

他張張口想說,他已經懂得為她著想了,他已經知道,曾經的他錯了,所以他很想努力的彌補,很想讓辛艾知道,他會做的更好。

可是現在的他,似乎不管做什麽,在辛艾眼裏都是錯。

曾經落下的傷,難道就真的,再也沒辦法愈合了嗎?

辛艾忍著鉆心的疼,回到房間,關上門便撐不住疼的枯坐在地上。

醫生說,她的骨頭雖然已經愈合,但終究是不能和那些沒有傷過的人一般,她的骨頭現在很脆。

辛艾吃力的脫掉身上濕噠噠的衣服,外面的氣溫低,身上的濕衣服貼在身上,感覺寒氣直往骨頭縫裏鉆,又冷又疼,

她一瘸一拐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幹爽的衣服,又抱著熱水喝了兩杯熱水這才感覺身體總算是回暖。

忽然,有人敲門。

辛艾猶豫了一下,走到門前,通過貓眼往外看了看,沒看到人。

她考慮了幾秒鐘,打開門,發現門口的地上放著早餐,還冒著熱氣,外面下著雨,但早餐卻一點沒有淋濕。

辛艾站了會兒,嘆口氣,彎腰將早餐拿進去。

她知道這一頂是簡澤川給她買的。

……

中午,簡明淵的人來接她。

“先生說,晚上一定回家陪您吃晚飯,但是中午就不能了,有好些會議還要開,還要見不少人,實在抽不開身。”

辛艾點頭:“沒關系,我知道簡大哥忙,他的工作要緊。”

想起簡明淵的工作,辛艾都要為他捏把汗。

明都難管,這是眾所周知的,正是因為是經濟重鎮,已經又是國際化大都市,聚集了全國所有目光,各方勢力錯綜覆雜,簡明淵初來乍到的,也幸虧他們簡家在明都是最強的地頭蛇,若是換個別人,那更是難辦。

“您請……”

辛艾下樓,沒有再見到簡澤川。

樓下的車也沒了,辛艾心底莫名有一點點說不出的失落來。

但是這種微妙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去簡家的路上,辛艾心裏有些擔心,簡夫人和簡萬鈞,怎麽說呢,在辛艾的印象裏都不是難相處的,這在豪門裏應該是蠻難能可貴了,可是,前提是她沒有和他們的兒子勾勾搭搭。

早兩年,她和簡澤川有染,如今她人死而覆生又和簡明淵勾搭在一起了,雖然她知道是假的,但是,他們不這樣認為。

搞不好,會覺得她的出現,會讓兩個兒子反目成仇。

如果這樣,哪裏還有父母能心大的容下她,所以辛艾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

到簡家,一踏進客廳就看見了簡夫人。

辛艾猶豫了一下,喊道:“伯母……”

簡夫人擡起頭:“辛……呃,心心,你來了,正好午飯做好了,我這就讓他們擺上。”

簡夫人心裏松口氣,媽呀,差點喊錯。

她昨晚上和丈夫聊了半宿。

兩人都覺得,辛艾死而覆生本身就是很詭異的,現在又和大兒子有了牽扯,這可不好辦啊。

可是兩個兒子都不是 聽爹媽話的,估計跟誰說都沒有用,所以兩人,只能等辛艾住進來後,慢慢觀察。

簡萬鈞今天中午特地出門沒有回來,讓簡夫人招待辛艾。

他比簡夫人想的覆雜,對辛艾,他之前是同情的,畢竟人死為大,可是如今她忽然活著回來,而且,極有可能會成為讓兩個兒子反目成仇兄弟鬩墻的女人,這他就沒辦法容忍了。

簡萬鈞心裏有自己的打算,決定再過幾天,觀察看看,倘若辛艾真的有故意挑唆,或者兩個兒子感情破裂,他就算是破著被兩個兒子恨上,也會對辛艾出手。

簡夫人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她原本對辛艾其實已經不討厭了,後來得知她“死了”,當真是難過了很久。

其實能看到辛艾活著回來,簡夫人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簡夫人交代廚房把飯菜擺上,然後讓人將辛艾的行李都搬上樓。

“哎呀,我忘了,我應該先讓你去看看你房間的……”

辛艾忙道:“不用了,我對這個不挑剔的。”

“那……那就先吃飯,吃過了飯,你再看,如果不喜歡,就再換個房間。”

辛艾心頭一暖,“謝謝伯母。”

住進簡家

住進簡家

“走,吃飯……”簡夫人下意識去拉辛艾的手,結果摸到一手的冰涼,“哎喲,你這手怎麽這麽涼啊,穿這麽單薄,出門前不知道外面冷啊,真不讓人省心……張嫂,快讓廚房去煮些紅糖姜茶……”

辛艾一聽趕緊說:“伯母,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其實沒有覺得冷。”

“你們這些年輕的小姑娘啊,根本不考慮健康,我告訴你,你現在不註意保養,將來有你吃虧的時候……”

簡夫人一張口忍不住就嘮叨了起來,之前家裏除了她之外,三個男人。

除了老公,還能聽兩句,其他兩個人根本見不到人,就算是難得見到,他們也不肯聽她說太多,男孩子就這點不好,野的很。

簡夫人有好多話,都沒得說,如今家裏終於來了一個女人,她就忍不住話多了起來。

辛艾安靜的聽著,時不時點頭,應一聲。

簡夫人扯著辛艾去餐廳,坐下後讓人先給她盛一碗魚湯:“今天中午就咱們倆,你也別拘束,他們工作都忙,晚上才能回來,不管他們了……來,多吃點。”

辛艾點頭。

聽著簡夫人那些嘮叨,辛艾覺得身上的寒意仿佛一點點被驅趕走,慢慢的溫暖了起來。

吃過午飯,簡夫人帶著辛艾參觀了一下簡家,熟悉一下環境。

“外面下雨,就不去轉了,等明天晴天了我再帶你好好轉轉,家裏呢,沒什麽禁忌,就是書房最好還是不要緊,但是經過他們允許的話,就可以,這房間,是我給你挑選的,通風采光都很好,等天晴了,打開窗戶,你就能看到一片花圃……”

簡夫人是個實心眼的,雖然對辛艾的到來很是忐忑,但是人都來了,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

看著辛艾安靜仔細聆聽的模樣,簡夫人心軟了。

說到底也是個吃了很多苦的孩子,如果對兒子們沒什麽壞心,簡夫人覺得,其實,也沒什麽。

家裏鮮少有人能這樣耐心的聽她說這麽多話,從這點看在,和孩子就不錯。

“你好好休息,晚上等他們回來,一起吃個晚飯。”

“好!”

簡夫人離開,辛艾關上房門,看看四周,房間很大,本來是客房,但是簡夫人特地讓人給她裝飾了一番,多了一些女孩子的用品,很是細心。

辛艾將箱子裏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掛進衣櫃裏。

然後,坐在床邊呆坐。

這一坐就是很長時間。

辛艾本以為,來到簡家,一定會見到簡澤川,沒想到,他中午並沒有回來。

這讓辛艾多少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在,不然……這氣氛就尷尬了。

想起簡澤川早上看她的眼神,辛艾心裏又覺得有些悶悶的。

忽然敲門聲響起,辛艾道:“進。”

簡家的女傭進來,給辛艾送了些茶水。

下午,睡了會兒午覺,醒來後,辛艾就覺得嗓子有些疼,發燙,身上一陣熱一陣冷,鼻子也有些堵。

這種情況,她知道,定然是發燒了。

她現在的身體,免疫力很差,早上淋了雨之後,回去馬上就沖了熱水澡,喝了很多熱水,依然沒抗住,還是感冒。

辛艾裹著被子坐起來,擡手摸摸額頭,感覺……還好,並沒有很燙。

辛艾翻出自己帶來的藥,從裏面翻出了感冒藥,扣了兩粒,丟進嘴巴裏,端起桌子上的冷水咽了下去。

如今身體不比以前,辛艾現在不管走到哪兒,常備的藥都不會少。

她希望吃了藥之後,身體能好起來,千萬別搞到最後還要去醫院。

現在住在簡家,她不想給自己,也給被人添麻煩,這樣很是不好。

吃了藥,辛艾頭暈腦脹,渾身無力,實在不想動,最後又躺下了。

這一躺下就到了天黑。

……

晚上,簡家熱鬧了起來,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謝輕舟,謝沈舟,方子恒……三人來之前,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是忽然來了。

到這兒就只是說,來看看簡夫人,順便想和簡明淵吃頓飯,畢竟那麽多年都沒見了。

雖然這樣說,可他們什麽目的,那還不是昭然若揭。

簡夫人瞪他們一眼:“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什麽想法,我告訴你們,都別給我鬧事……”

謝輕舟保證:“放心放心,舅媽,我們就是來看看沒別的意思。”

方子恒連連點頭,他後悔死了,昨晚上醫院有事,他值班,沒有去參加那個歡迎宴會,結果錯過了那麽精彩的一幕。

辛艾竟然死而覆生回來了,天哪,這簡直是不敢想的事。

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他總覺得簡澤川是癡心妄想,人怎麽可能還會回來。

沒想到……竟然變成了真的。

方子恒今天晚上推了所有的事就為了,來看辛艾。

謝沈舟告訴兩人:“大哥很快就要回來了,你們自己皮緊點,不該說的話別說。”

他們所有人可以說,自小都是在簡明淵的陰影下長大的,誰讓他太優秀,家長們都會拿著他來教育下面的孩子、

對簡明淵,他們的心裏有著天生的敬畏。

晚上七點多,辛艾還沒有下來,方子恒心裏著急想見她,便問簡夫人:“伯母,辛艾怎麽還不下來?”

簡夫人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別亂叫啊,明淵說了,她叫甄心不準我們叫錯的,若是讓他漸漸,看你怎麽解釋。”

方子恒趕緊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一定不叫錯,可她……怎麽還不下來啊?”

簡夫人也有點奇怪了,一整個下午了,辛艾都在房間裏沒出來,她之前想著,讓辛艾好好休息,可是這休息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簡夫人讓人上去叫辛艾。

但是很快,女傭跑下來:“夫人,夫人……那那位小姐,昏迷不醒,我剛摸了一下她額頭,燙的很。”

簡夫人嚇得趕緊站起來,立刻往樓上跑。

方子恒身為一個醫生,感覺立刻到了需要他發光發熱的時候,“伯母,我去看看……”

謝沈舟和謝輕舟,自然也不會閑著跟著上了樓。

方子恒跑到樓上看見活生生的辛艾當場楞住,雖然他已經知道辛艾活著回來了,可當他親眼看到後,還是覺得震驚。

讓我離開她,這不可能

讓我離開她,這不可能

謝沈舟在後面踢了他一腳,他才反應過來,趕緊給辛艾看病。

方子恒檢查過之後,道:“她這是感冒了,燒的有點厲害,趕緊送醫院,打退燒針。”

原本來吃飯的幾個人,立刻忙活起來,帶著人去了醫院。

簡夫人心裏著急,跟著趕了過去,去的路上給簡明淵去了個電話,告訴他辛艾發燒,送醫院了。

簡明淵當時正在下班回家,接到電話後,便讓人調轉車頭、直接去了醫院。

秘書問:“先生,要告訴三爺嗎?”

簡明淵微笑:“自然是要說的,總得讓他好好牽腸掛肚才行,不過,不是我們說。”

他打定主意要好好改造一下親弟弟,自然是要他各種滋味都經歷一遍。

簡明淵算著,這個時候,簡澤川也該回家了。

他早上和辛艾發生的事,簡明淵已經知道。

那小子後來離開,定然是心裏受了傷,跑去治療一會兒,等晚上他無論如何都是會回去的。

簡澤川可舍不得讓他和辛艾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正如簡明淵所說的那樣,簡澤川到底沒忍住8點的時候跑回了家。

他本以為回到家,他們肯定已經在吃飯了,卻沒想到,家裏空空無一人。

“人呢?”

“今天住進來的那位小姐,發燒昏迷,被送去了醫院,夫人他們都跟著……”

女傭話都沒說完,眼前的人已經不見了。

簡澤川幾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沖到醫院。

沖進醫院,簡澤川很快便找到了簡夫人:“媽,她人呢,現在怎麽樣?”

簡夫人當時正往外走,謝沈舟陪著她,送她回去。

她有些累,搖頭道:“沒什麽大事,受了寒,發燒了,剛打了退燒藥……”

“我去看看她……”

“餵,你……”

簡夫人想叫住簡澤川說句話,結果他走的太快,轉眼人就走遠了。

簡夫人搖搖頭,嘆口氣……

簡澤川來到病房外,簡明淵正在和方子恒說話。

方子恒憂心道:“她身體情況太差了,現在雖然表面上看是個完整的人,可這內部真是千瘡百孔,身體的免疫機能很差,一個小小的感冒可能都會要她的命……”

方才檢查過了辛艾的身體,方子恒很是震撼。

因為她身上受傷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從一個醫生的角度來說,辛艾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跡了,可她竟然還能站起來。

這簡直是一件讓人不敢置信的事情。

可想而知這奇跡並不是那麽輕而易舉的,能站起來,這裏面辛艾的努力和汗水有多少想想就知道。

簡明淵臉色凝重:“那她現在如何?”

“現在還好,不過,得先看看燒能不能退下去,還要觀察這兩天,退燒後是不是會反覆……三哥……”

方子恒看見簡澤川趕緊喊了一聲。

簡明淵轉身對上簡澤川的雙眼。

“她怎麽樣?”

“這個……”方子恒偷偷看一眼簡明淵。

簡澤川厲聲道:“說話。”

簡明淵淡淡道:“聲音這麽大做什麽,不知道人在裏面休息嗎?”

簡澤川握緊手:“她到底怎麽樣?”

方子恒猶豫著說:“本來……這感冒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倒是沒什麽的,可她……之前因為受傷太重,身體本身還在修覆當眾,受了風寒,所以……發燒了,現在就看看發熱退下去後,會不會反覆,我覺得……其實也沒有太大問題,你們不必這麽擔憂……”

方子恒知道辛艾對簡澤川意味著什麽,所以說話的時候會格外的小心。

簡澤川握緊手,推開門進去。

辛艾正在睡,臉頰泛紅,頭發被汗水濡濕貼著臉頰,一張臉又瘦又小 。

簡澤川握住辛艾的手,她掌心有些燙,手指細的他都不敢用力握。

他低頭輕輕吻在辛艾手背上,“這次……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如果早上沒有讓她淋雨就好了。

如果他可以做的更好,她就沒事了……

簡明淵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對方子恒說:“甄心的病,你要多費心。”

方子恒趕緊說:“大哥放心,人在這兒我肯定不會讓她出事。”

簡明淵點頭。

他走進去,看著簡澤川的手:“這樣不好吧,畢竟,是我的未婚妻,擋著我的面,你多少還是要收斂一些吧。”

簡澤川好像根本就沒聽見他說話,眼神依舊定定的看著辛艾。

簡明淵又叫一聲:“老三……”

簡澤川淡淡道:“我知道她不願意我打你,我不會在她面前動手。”

簡明淵挑眉,似乎……長進了點。

“那你也應該知道,她,其實並不願意看見你。”

“知道,但,現在她閉著眼,她看不到我,等她醒了,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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