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都快結束了,下課後,她中找到蘇小鈴。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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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

簡澤川沒有再說話,只是點點頭。

……

燃燒的油罐車,非常危險,等到警方和消防一起趕到的時候,已經爆炸了一次,火光沖天,在大雨中,也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這一段路已經封鎖,沒有車輛能通行。

看著大火,消防員嘆口氣:“燒成這樣,被困在車內的人,看來是不可能存活了。”

“而且,看樣子還會有二次爆炸……”

剛說完,轟隆一聲,油罐車又爆炸了一次。

消防員和警察紛紛後退,唯獨一個人,站在那一動不動,哪怕爆炸時,飛濺出來的火花落在身上,他好似也沒有感覺。

警隊裏的人看見後,喊道:“沈隊,沈隊……你不要站在那裏,那兒太危險了,你快後退啊……”

沈策依然沒有動,他連一件雨衣都沒有穿,今天,他穿的是正式的警服,雨水落下來,很快澆透了他了身上的衣服。

“沈隊你快退過來,那裏危險啊。”

沈策依然沒聽,李安和的聲音還在耳邊,可現在,人呢?

他在那火海中,而沈策,卻只能這麽眼睜睜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還有辛艾,她怎麽樣了?

沈策很懊悔,為什麽他沒有能更快一些,為什麽他總是要晚很多?

油罐車爆炸,消防也不敢輕易靠近,何況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裏面已經不可能還有人活著,貿然滅火,只會危害他們的安全,徒增傷亡。

所以,他們現在只好等火情平穩之後,確定不會再爆炸,才敢滅火。

徐嵐山派來的人和車,早在聽到警笛聲後,便已經離開了。

他們如果停在那不動只會讓警察註意,而且,警方事後必然會查清楚車禍原因,到時候,估計會找到他們,他們要先跑路。

但是他們都可以確定,不會有人活著。

那樣大的火,又爆炸了怎麽可能會有活人呢?

這一場秋雨下了大半夜,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才停。

雨下多久,沈策就站了多久,身邊所有勸他的人,都沒有勸動。

火已經被撲滅,兩輛車燒的只剩下架子,車裏的人什麽樣子,可想而知。

滅了火,消防員離開,後面的工作,警察接手了。

警察擡起擔架過去,準備將死者屍體弄出來擡上車。

但是一夜未曾說話的沈策卻開了口:“等等……”

這一場秋雨過後,氣溫下降了很多,沈策的嘴唇已經凍的發紫,他聲音非常沙啞。

“車裏死者,我最好的朋友,以前是個警察,我的老隊長,給我點時間,我想和他道個別。”

其他人都點點頭,他們也都明白了,為什麽隊長在大雨中站了那麽長時間。

目睹曾經並肩奮鬥過的戰友以這種方式離開,誰心裏也不好受。

沈策道了一聲謝謝,從自己的車上拎起了一個黑色的手提行李袋過去。

雖然那些警察都挺奇怪的,但是誰也沒說什麽。

雨雖然停了,但是天還是陰沈的,這個時候黑漆漆的,他們只能看見沈策走過去蹲下來,後面他做了什麽,他們也沒看太清楚。

大概過了十分鐘,沈策走回來。

其餘警察過去,擡屍體,結果看見駕駛座位置一具燒焦的男屍身上竟然穿上了一身警服,於是,他們大概都明白是什麽意思了。

而且,路邊,還擺放著一些水果還有幾瓶開了瓶蓋的啤酒,明顯是方才祭拜了一下。

他們心想,怪不得剛才看起來,那行李袋裏似乎沈甸甸的。

這不是真的,我在做夢

這不是真的,我在做夢

屍體慢慢被擡出來,當李安和的屍體經過沈策面前時,他摘下了頭頂的帽子,隔著白布放到了他的頭上。

後面陸續還清理出了兩具,都被擡上了車帶回了警局。

“沈隊,收隊吧?”

沈策看看那燒成灰的兩輛車,握緊了手,那場火是滅了,可他心裏的火,卻沒有熄滅。

那場火燒進了他的心裏,讓他原本一直堅持的那些東西,在火光中開始動搖。

有時候想要伸張正義,也許,真的不能只靠著一腔熱血。

車裏李安和留下的證據已經被燒的一幹二凈,什麽也不剩下,沈策眼底是熊熊燃燒的恨意,他不會讓這場火白燒的……

天亮後,路上被清理幹凈,路過的車輛,也許根本不知道昨晚這裏曾發生了什麽,不知道,昨夜這裏死過人。

其實,就算是知道又如何,知道了,他們也未必會關心。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別人的事,何必過問那麽多。

早上8點,從手術室裏出來的徐嵐山已睡了一覺醒來,這一覺,他睡的當真是神清氣爽,就連鼻子感覺都沒那麽疼了。

他的手下,過來稟報:“大少爺,警方已經通報,昨晚在臨河路中段一輛私家車和一輛油罐車相撞起火爆炸,死三人,油罐車司機,私家車上一男一女,並且,警方還通報了車禍原因,是因為昨夜大雨,私家車超速行駛,加上地面濕滑油罐車失去控制,是一起意外事故。”

徐嵐山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擺擺手:“辦的不錯,出去躲躲吧,這兩年別回來了。”

“是!”

手下離開,徐嵐橋走過來。

她昨夜也睡的非常好,臉頰粉嫩,雙眸如水,穿著一件巖石灰的連帽衛衣,下面的9分牛仔褲,紮著馬尾,走路時馬尾隨著她的步伐為搖晃,看起來是那樣的青春無敵,健康美麗。

徐嵐橋問徐嵐山:“大哥,醒了,鼻子疼嗎?”

“還好。”

看著如今如此健康的妹妹,徐嵐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她的妹妹,用多少條命來供養都不為過。

那些死去的人,能讓嵐橋活下去,他們就算死了,也該感到高興。

他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辛艾死在昨晚的車禍裏了,那個偵探也死了,我們這次可以不必在擔心了,不過,車禍的新聞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網上開始傳播了吧。”

徐嵐橋俏皮的眨眨眼:“這個大哥你就別擔心了,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去關心一場小小的車禍,他們只會關心,我的’戀情’。”

徐嵐山驚訝:“戀情?”

徐嵐橋拿出手機遞給他:“是啊,我的戀情多重要啊,有這個新聞在,誰還會去關註其他。”

徐嵐山打開微博,看到熱搜,笑了笑:“不錯,我們家嵐橋真是聰明。”

……

與此同時明都大學,蘇小鈴他們宿舍的人已經準備去上課。

他們一起嚷嚷說好可惜啊,徐嵐橋公布戀情了,雖然不知道男方是誰,可看那只手肯定不是他們陸男神。

他們陸男神的手,可是好看的很,沒有那麽醜,手指也沒那麽粗。

他們原本還都想著,如果陸錦城和徐嵐橋戀愛,他們是不反對的。

結果,人家倆都各有各的目標和對象,根本不來電。

平常蘇小鈴還跟宿舍的人,一起八卦,但是今天她完全沒精神,她從早上起來,就開始心神不寧,總覺得很不舒服。

刷牙的時候,都能把洗面奶當成牙膏,擠在了牙刷上,關鍵是,她還是刷了一會兒才發現。

蘇小鈴總覺得今天不管做什麽,都好像心裏慌慌的。

要出門了,有個室友拍著蘇小鈴肩膀說:“小玲子,你說說,咱們陸男神是不是跟徐嵐橋在一起才般配。”

蘇小鈴隨口道:“哦……”

“誒,你怎麽沒精打采的啊。”

蘇小鈴看著手機道:“辛艾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宴,怎麽還不回來啊?我有點擔心。”

室友問:“給她打電話了嗎?”

這才是蘇小鈴最擔心的,就是因為打了電話,可是一直打不通,所以,她這心裏才毛毛的。

她搖搖頭:“打了,可是沒有人接。”

“別著急,可能是昨晚上結束後太晚了,索性就住在她朋友那兒了,估計手機沒電了,現在還早,辛艾就算要回來,估計也不會這麽早。”

蘇小鈴點點頭,“嗯,可能吧……”

可是一直到中午放學,辛艾依然聯系不上,並且也沒有回來。

蘇小鈴不由得慌了,她想打電話找人問問都不知道該找誰。

簡澤川已經和辛艾分開,找他問肯定是不行的。

她也不知道辛艾其他朋友的聯系方式。

現在她只知道,昨晚上辛艾是去參加了徐嵐橋的生日宴會,可是她不知道徐嵐橋家再哪兒,更不知道她的聯系方式啊,怎麽找?

這把蘇小鈴急的不行,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她很怕,辛艾會像她姐姐那樣出事。

後來,蘇小鈴想起了楚敬之。

楚敬之是認識那個徐嵐山的,找他帶她去。

就在蘇小鈴準備給楚敬之打電話的時候,她的手機先響了。

“餵,請問是蘇小鈴嗎?”

蘇小鈴點頭問:“是啊,請問你是哪位?”

“你好,我這裏是警察局……”

蘇小鈴驚訝,警察局的?她趕緊想,自己好像沒犯什麽罪啊!別是詐騙吧?

她小心翼翼問:“請問,你們找我……什麽事?”

“是這樣的,你和辛艾是朋友吧?”

蘇小鈴一聽頓時打起了精神,“是啊,我們是好朋友,辛艾她怎麽了?”

後面警察手的話,蘇小鈴感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問題,她竟然聽不清,手裏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屏幕上的鋼化膜,摔出了兩道裂紋……

她坐在那一動不動,足足楞了半個小時。

室友推她都不管用,嚇得驚呼道:“小鈴小鈴,你……你怎麽了?你別嚇唬我們啊?”

隨後,蘇小鈴眨眨眼,好像醒了,然後她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

室友趕緊按住她的手:““我去,你幹什麽,你好端端的掐自己那麽狠幹什麽?”

“我好像不疼誒,估計是在做夢,不會疼就好……”

她的小美女死了

她的小美女死了

蘇小鈴長嘆一聲,松口氣,她感覺不到疼,那定然是在夢裏了……

室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什麽做夢啊,你說什麽胡話,別是發燒了吧?你看看你這肉都紅了,你還不疼?我看著都疼。”

蘇小鈴一臉狐疑:“怎麽會啊,我真感覺不疼啊?”

說著,她又掐了一下,力氣特別大,她愛美,隔一段時間,就會做一起美甲,所以留了些指甲。

剛才力氣太大,指甲把胳膊上的肉都給掐破皮了。

嚇得她室友,趕緊搖晃她:“蘇小鈴你怎麽了,你被是中邪了吧,你肉都快掐掉了,你還不疼,你看看,你疼的,你眼眶都紅了……”

蘇小鈴眨眨眼,眼淚下一秒落下來。

室友急的不行:“小鈴出什麽事了,你跟我們說啊?”

地上的手機再度響起來,蘇小鈴嚇得哆嗦,捂住耳朵,閉上眼。

室友不明所以彎腰去撿手機,剛撿起,就被蘇小鈴一巴掌拍掉:“別接,你們都別接,是詐騙電話……”

“小鈴,你這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你跟我們說啊?”

蘇小鈴沒說話,手機鈴聲一直在響,響了好長時間,直到再也沒有聲音。

……

雖然想一直逃避,但是最後,蘇小鈴還是去了警察局,見到了沈策,見到了那具被燒焦的屍體。

她知道,如果她都不去,誰還能帶辛艾從冰冷的停屍間出來?

沈策告訴蘇小鈴:“辛艾沒有親人了,只能給你打電話,由你來認領屍體。”

蘇小鈴點點頭,臉色蒼白,看起來非常虛弱,一句話都不想說。

沈策想了想告訴她:“是意外死亡……下雨路太滑了,油罐車失去控制撞了過來,油罐車司機也死在這場車禍裏了。”

蘇小鈴依然木木的點頭。

“目前,還是盡快給辛艾下葬吧。”

蘇小鈴依舊點點頭。

她看著那具燒焦的黑色屍體,只覺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

直到眼睜睜看著辛艾下葬,蘇小鈴才真正意識到,哦,她的小美女辛艾——死了!

那麽突然,去參加了一個生日宴會,回來的時候就死在半道上了。

她們倆都還沒告別,辛艾和他約好了的,說要這周末,陪她去相親的。

國慶長假要到了,他們倆約好了,一起出去轉轉的。

她都答應了的事,怎麽能食言?

辛艾墓地,就在辛歡的旁邊,姐妹倆,挨的很緊。

不同上次辛歡下葬時天上飄著雨,今天辛艾下葬,天氣特別清朗,頭頂秋日的艷陽高照。

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蘇小鈴忽然蹲下來嚎啕大哭。

“辛艾,你這個騙子,你說話不算話,你答應我的事,你都還沒做到呢,你怎麽能這麽走了……我真的會生氣的,我很生氣……”

沈策站在她身邊,什麽也沒有說,也沒有安慰,他的臉上很冷淡,看不出多少傷心。

他默默等蘇小鈴哭完,等她哭的沒有力氣了,才扶她起來。

“給簡澤川打個電話嗎?”蘇小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一雙眼,已經紅腫。

沈策仰頭看看天上太陽:“我找了,出事那晚天還沒亮,就出國了。”

歐洲的分公司,突然出了事,而且事態非常嚴重,簡澤川天沒亮就離開了。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人都死了,說別的還有什麽用?

這場意外來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讓蘇小鈴感覺她快承受不住了。

命運這兩個字,讓她覺得越來越寒心,諷刺。

說什麽好人有好報,根本就是騙人的。

辛歡死了,辛艾死了,他們一家上下,再也沒有一個人活著,他們誰都不曾做過壞事。

那些做壞事的人,還在逍遙法外,為什麽上天不去懲罰那些人?

命運,是蘇小鈴見過的最不公平的東西,它待惡人仁慈,卻對好人殘忍。

離開墓地,沈策回頭看了一眼,辛艾的墓碑。

李安和最後讓他做的事,他會辦好的!

回到家的蘇小鈴,倒頭大睡,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對父母說,她要出國。

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

半個月後,簡澤川終於處理完了歐洲那邊的事,回了國,國內一切風平浪靜。

微博上明星的熱搜,永遠都在前幾名,沒什麽大新聞,全國各地到處都是一派欣欣向榮,一切,都很好。

沒有人會太關註,半個月前的雨夜裏發生的一起車禍。

沒有人會關心,死者是誰。

對他們而言,他們更關註,徐嵐橋在生日當晚,曬出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雙手,一只男人的手,一只女人的手,兩只手十指相扣,這似乎是公布戀情的節奏,這張照片引得微博上一片嘩然。

當晚乃至後面好幾天的新聞,都是徐嵐橋的戀情,她的粉絲,將“戀情”刷的風生水起。

這個娛樂至死的時代,吃瓜群眾大多數也更關心,明星的八卦。

至於社會時事,關心的人寥寥無幾。

而車禍的事,甚至連熱搜榜最後一名都沒上。

而後兩天,有記者采訪出席活動的徐嵐橋問及她的感情事,她臉上是羞澀又甜蜜的笑容,只道才剛剛開始,希望大家能給他們自由交往的空間,等到合適的時間,會介紹給大家,會讓她的粉絲幫她把關……

這話,已經是承認了她戀愛的事。

相比之下,辛艾走的悄無聲息,知道的沒有幾個人,安靜的離開,就好像她不曾來過。

警方通知了校方,校方在感慨的同時,並沒有對外宣布什麽,學生死亡對學校影響不好,何況,警方那邊來了位警官,也說了,還是別大張旗鼓吧,於是校方配合,什麽也沒對外公布。

於是大三金融系那個叫辛艾的女生,就那麽再也沒有回來過。

偶爾有人問及,所有人都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人的新鮮感,也就那麽幾天,半個月過去了,大家漸漸都習慣了辛艾的沒在,也鮮少在有人問及。

他們現在反倒是更關心,辛艾離開了,誰是新的系花。

而同時蘇小鈴家裏也已經幫她快速辦完了手續,幾天前出國留學了。

她承受不住辛艾離開的打擊,她怕自己繼續留在明都,會瘋掉。

沒想到他醋意那麽大

沒想到他醋意那麽大

蘇小鈴的那天,誰也沒讓送,自己一個人走過安檢,轉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如織的人群,隔著行人,仿佛能看到那張記憶中永遠美麗的笑容。

……

陸錦城和徐嵐橋的新戲開拍,這次取景地在沙漠,信號非常不好,陸錦城想聯系辛艾一直聯系不上,他心裏雖然著急,可是拍攝很緊張,一直沒有能趕回城裏。

徐嵐橋灰頭土臉的過來,助理幫她擦臉,她問陸錦城:“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啊,臉色這麽差?”

陸錦城隨口敷衍了一句:“沒有……”

“那就是有心事嘍?”

“沒有……”

徐嵐橋擺擺手讓助理先不要擦,她湊到陸錦城面前,笑道:“還說沒有,我看你明明有,你看看你臉上,愁的魚尾紋都有了。”

陸錦城摸摸眼角苦笑一聲。

徐嵐橋有些俏皮地他:“到底什麽事啊,說出來,也讓我幫你……開心一下。”

陸錦城揉揉額頭:“我一直聯系不上辛艾,難免擔心。”

參加完徐嵐橋的生日宴會,沒兩天,陸錦城便進組了,徐嵐橋比他晚幾天。

徐嵐橋一聽,很是驚訝:“辛艾怎麽了,聯系不上嗎?是不是因為我們在這信號不好,所以消息她沒有收到?”

陸錦城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這幾天總覺得心裏好像跟壓著石頭一樣,給辛艾發出去的微信都石沈大海,好不容易有信號,打電話能打出去,也是打過去無人接聽。

這讓陸錦城這兩日憂心忡忡,聯系不上辛艾,他總覺得心裏壓著事兒。

徐嵐橋拖著臉,小心道:“我……那個,說句你不太愛聽的話啊,你可別傷心哦……”

“說吧。”陸錦城點頭。

“說不定是我們家辛艾不耐煩你這樣糾纏了,不想理你呢,畢竟,那天宴會上,你也是看到的,辛艾可是……跟簡家三哥和好了,說句難聽的話,如果有機會。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放棄簡家三哥。”

徐嵐橋說完認真的沖陸錦城點點頭。“當然,也可能我是胡說的,你別太介意。”

“……”

陸錦城沒說話,板著臉,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陸錦城問徐嵐橋:“我一直想問你,那天在宴會上辛艾簡澤川還有你和你哥哥,你們是不是發生什麽爭執了?”

徐嵐橋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有一點點了,我哥他……對辛艾也有點興趣,所以,簡家三哥,他……就有點吃醋……我跟你講,他那天還生氣的打了我哥一拳呢,我真沒想到,他會醋意這麽大!”

陸錦城問:“就這樣?”

徐嵐橋點頭:“對啊,就這樣,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辛艾那麽漂亮,我哥哥會對她動心也是人之常情,不過,知道她和三爺重新和好,我哥就再也沒有那想法了,真的,我哥知道簡家三哥是什麽脾氣,何況,君子不奪人多愛,再說……我哥知道他也奪不過啊。。”

“可是……”

導演那邊喊陸錦城過去準備,下一場該他的戲了,陸錦城心裏的疑惑便只能先壓下。

徐嵐橋看著陸錦城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淡了兩分。

她讓助理把手機拿給她。

沒過幾天,網上便有人開始莫名其妙的流出一些陸錦城和徐嵐橋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角度都有些暧昧,看起來似乎兩人很親密的樣子。

於是,便有人大膽猜測,徐嵐橋在生日那晚曬出的牽手照,男友極有可能是陸錦城。

甚至還有人擺出一副知情人的架勢說兩人因戲生情,彼此都互生好感,已經在秘密交往中。

於是,網上鬧起了又一波的熱搜。

有不少人網友都在說,如果那個讓陸錦城做備胎的女人是徐嵐橋,他們是可以接受的。

等陸錦城發現的時候,網上已經快把這事兒說成了真的,各個微博大V都開始轉發。

陸錦城很是惱火,直接在微博上辟謠!

——我和徐嵐橋小姐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不存在任何超過朋友的男女之情,我有喜歡的人,希望停止這種不著邊際的胡亂猜測,不要影響我的個人生活,如果我的個人感情穩定下來,我會第一時間公布,和大家分享我的喜悅。

從即刻起,所有造謠博主,希望馬上刪除流言,若一意孤行,我會采取法律手段。

個人聲明是陸錦城自己發的,根本就沒有給經紀人看。

發完之後,陸錦城心情更家暴躁,若是辛艾看見這些,說不定會以為他是個花心,亂高男女關系的男人,和他更沒可能。

當然,雖然現在也基本上可能性不大。

但是,陸錦城總覺得,那天晚上好像怪怪的,辛艾的表情不是對簡澤川眷戀,而是害怕惶恐緊張,仿佛,她只是將簡澤川當成了自己的保護傘、

陸錦城希望拍完回城裏先和辛艾通上話再說。

但是,電影拍了50多天後,陸錦城沒回明都就直接去了米國,受邀參加時裝周,還有一個他很喜歡的國際名導的試鏡邀約。

……

日升月落,秋去冬來,樹上的葉子黃了之後,落下來,留下滿樹枯枝。

時間飛逝,轉眼便已經入了冬,臨近春節。

開車從公司回簡家的路上,簡四認真看著前方的路,偶爾左右看一眼,兩側店面的門口幾乎都已經掛上了迎春的紅燈籠,年味兒已經很濃了。

停車等紅燈的時候,簡四不其然看見,右側向右轉的一輛公交車上貼的飲品廣告,一個這幾年一直在娛樂圈大火的女明星,手裏拿著一瓶飲料笑容甜美。

簡四楞了一下,那笑容讓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辛艾。

簡四皺眉,天哪這都快過年了,算算日子,好像真的好久都沒見過辛艾了。

打從10月份從歐洲回來,到現在春節還剩4天就要到了,這過去好久了, 他竟然這麽長時間沒見過辛艾了。

回國後公司忙碌了一陣子,他跟著簡澤川東奔西跑,隔幾天就要出差一次,根本就沒時間想別的。

如今要不是猛然想起辛艾,簡四都快把這個人給忘了。

他都快忘了,何況簡澤川。

遇到對的人,就該結婚

遇到對的人,就該結婚

徐嵐橋生日宴的那個晚上辛艾向簡澤川求救,兩人有了短暫的交流,隨後分開,便再也沒有了交集。

自那後,辛艾也沒有再出現過,好像和他們的生活就這樣,真正的徹底的切割來了。

簡澤川的生活,忙碌平靜,除了在商海中何人勾心鬥角,玩手段,沒有別的什麽特殊的事。

他真正的回到了在認識辛艾之前的生活,冷靜克制,在談判桌上,將對手壓制的死死的,讓人聞風喪膽。

簡澤川還是那個簡澤川,辛艾這個熱好像不曾出現過。

而且時間久了,就算曾經多麽的能作妖,多麽能搞事,她不出現,漸漸的,也就沒有人記得了,或者說,有了更新鮮的,也就沒有人願意再提及辛艾了。

畢竟,連簡澤川自己都沒提,何況別人。

簡四也是這幾個月才感覺到明都真是個大都市啊,大到,這麽幾個月的時間裏,再也沒有和辛艾偶遇過,以前明明時不時還能遇到一次的啊。

現在,怎麽就這麽難呢?

簡四嘆口氣,那天晚上看到兩人一起從徐家出來,簡四還以為,也許他們倆和好如初了呢。

沒想到……曇花一現之後,一切還是如常。

也許,正如辛艾自己說的,他們兩個人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短暫的走到一起也在註定要分開的。

對他們而言額,分開是必然,走不到一起的人,努力也沒用。

這樣果斷的分開,互不打擾,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其實,也好。

簡四出神間,綠燈亮了,等了一會他還沒動,後面的車在按喇叭,簡澤川皺眉道:“簡四,想什麽呢,還不開車?”

簡四回過神,看見綠燈,忙道:“這就走,這就走……對不起啊三爺,剛才忽然有點跑神兒。”

車子啟動上路,簡澤川問他:“你剛才在想什麽?”

簡四心裏有些慌,他總不敢直接說,方才他想起辛艾了。

夫人特別跟他說過,如果三爺不再提及辛艾,大家就權當不認識這個女人,不要再說了。

簡四想想,覺得也是,倘若兩人註定沒結果,那還不如早早分開,各自尋找各自幸福,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彼此不耽擱。

沒必要總是在他耳邊一直提及辛艾,讓這事兒一直過不去。

早點過去,也是好事。

只是想起辛艾,簡四難免還是覺得可惜。

也許是他的出身不是像三爺這種豪門裏的貴胄,所以他沒感覺出,門第有多重要。

他自己看,覺得兩人是挺好的。

他跟三爺這麽久了,以後還是要繼續跟著的,只要他不背叛,不犯大錯,以後是要一直在三爺身邊跟到死的,換句話說,他真的比三爺未來老婆陪他的時間還要久、

過去這麽多年的時間裏,簡四就沒見過有誰能比辛艾更能調動的起三爺的喜怒哀樂,有辛艾在的時候,三爺更像一個正常人。

簡四更喜歡,像人一樣,有著煙火氣的三爺。

“沒……沒什麽,就是……就是想著過年了哈,這家家戶戶都團圓的,大少爺今年不知道回不回來。”

簡澤川臉色沈下來,對這話話題,顯然是並不喜歡。

簡四繃住嘴不再開口,他知道,祭出大少爺,就可以終結一切話題。

果然,後面一路上簡澤川都沒在開口。

到了翡翠胡同,簡澤川才下車。

要過年了,翡翠胡同張燈結彩,門口的紅燈籠很大,花了大價錢,專門找宮燈手藝人給紮的,掛在門口,格外氣派。

院子裏更是披紅掛彩,行走其中,宛若是回到了,五百年前的時光。

今晚,謝沈舟組的局,年後,他要結婚了,以後要忙起來了,估計沒時間再來跟大家這樣熱鬧。

謝沈舟結婚很突然,讓大家都覺得很意外。

而他要結婚的對象,他們更是不認識,以前連名字都沒聽過,不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

謝沈舟透露了一句,似乎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和他認識也是一次意外。

吃過飯的娛樂節目還是打牌,方子恒跟謝沈舟開玩笑,說他是他們幾個裏最能辦大事兒的,無聲無息,一點動靜都沒露,說結婚,就要結婚了。

李馳忍不住打趣問謝沈舟:“你為什麽想不開結婚?”

謝沈舟淡淡道:“到這個年紀了,遇到對的人,就該結婚,何況,總是要結婚的,不然等錯過了,誰知道還能不能再找到。”

這話讓簡澤川楞了一下,什麽是對的人?

這個聽起來似乎很簡單的話題,可是為什麽,他自己思考起來卻覺得很難。

他問道:“你怎麽知道,那就是你對的人,也許錯了呢?”

謝沈舟微笑:“我喜歡的人,自然就是對的,如果錯了,那我就努力將她變成對的。”

這話停在簡澤川的耳中讓他有些發楞,喜歡的!

他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竟然是辛艾那張臉。

他已經好久沒想到辛艾了。

幾個月前的晚上從徐家出來,兩人分開,簡澤川那個時候真是對辛艾極其的暴躁,可是隨後出國,忙了半個多月回來之後,公司也一直有事,經常出差,這麽忙下來,時間久了,簡澤川都快把辛艾這個人給忘記了。

方才想起她的一瞬,簡澤川才發現,原來,他已經好久沒再想過她。

沒辛艾的日子,簡澤川生活的很好,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甚至覺得,這樣才是他原有的生活,輕松舒適,心情愉悅。

方子恒問謝沈舟:“你到現在都沒讓我們見見嫂子呢?”

謝沈舟臉上閃過一抹溫柔:“早晚是要見到的,等婚禮上吧,她現在挺忙的,我都有幾天沒見著人了。”

李馳和方子恒一直在追問謝沈舟感情的事,唯獨簡澤川失蹤一句話沒說,出牌的時候,也心不在焉,一直在輸。

方子恒終於忍不住問:“三哥,今天你是要當財神爺嗎?”

簡澤川擡起眼皮,懶懶道:“你不想要?”

對了,簡澤川忽然想起來,他是沒有覺得沒什麽不對。

他只是覺得,在很多時候,都提不起精神,仿佛很多事都覺得沒意思,有時候半夜醒過來,腦子放空的時間,越來越多。

註定了和女神無緣

註定了和女神無緣

總感覺,生活裏找不到什麽有意思的。

就這樣,沒有其他的了,這……是正常吧?

簡澤川心裏留下了一個疑問。

方子恒連連點頭:“想想想,不過,三哥,你突然對我們這麽仁慈,讓我心裏有點……擔心啊……”

他們幾個經常湊一塊兒打牌,基本上從來都是就簡澤川贏,他們贏的時候寥寥無幾。

可是像今天這樣,簡澤川一直在輸,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

丟出來的牌,好像都是閉著眼亂丟的,根本就沒用心。

簡澤川淡淡道:“別廢話,不想要,就不大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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